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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缱绻 最后的临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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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元月间,家家张灯结彩,这里靠海,原本民风淳朴豪放,男女之别不甚明显,这里的女子不似其他地方的女子,被养在深闺中。白天晚上都可见三五成群的少女少妇在结伴逛街,尤其这片地区繁华之后,女孩们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所以在街上三五成群嬉戏打闹的少女们也成了这个地方的一道名景。
皇帝在元月十三日这天亲临元五城,元五城的男女老少皆出动将皇帝车撵经过的大街围的水泄不通,众人除了想领略皇家威仪外,一众年轻女子更是挤破了头,往车撵跟前冲,因为不知是谁放出的传闻说,皇帝是个二八少年。只要是二八年纪,有皇帝这个身份加持,估计长相什么的也就不重要了,所以那些嫁人没嫁人的年轻女子都想目睹少年皇帝的尊容。
懿容坐在车撵内看着往前冲的少女少妇们,笑的眼睛里面冒星星,懿文把一个绣有龙头文案的锦帕‘啪’的冲着他脸摔过去,帕子在半空被接住,懿容换了一个斜躺的姿势把锦帕绕在指尖,他头微微扬起,不让眼睛里面的星星冒出来,可是看到外面连锦衣卫都有点控制不住的局面,嘴角的笑意更深。懿文看着外面混乱的局面也斜靠在扶手上,他眉头微皱,手肘撑起,大拇指按在太阳穴上微动,双眼轻合,嘴唇轻抿,似乎是昨夜劳累过度。懿容仍然幸灾乐祸的看着一波波往上冲的年轻女子们,将一只腿随意搭在了懿文的大腿上,换了个更妖娆舒坦的姿势斜躺着,懿文刚刚睡着,感受到大腿承受的重量,眼睛微微一睁看到一只着豹纹靴子的脚搭在他腿上又合上了,懿容一直幸灾乐祸的看着外面,抬眼一看懿文轻瞌着双眼,脸上尽是疲劳之意,抬起脚,起身将他的手肘撑起,另一手扶着懿文的额头将他的身体搂过来,头放在他肩上。懿文的眼睛并未睁开,感受到举动只是眼睫毛微微抖动,靠稳之后,沉着声音说:“怎么还记起我了,我看你看外面看的兴致高涨,一路走来并不曾理会我,以为外面那些莺莺燕燕更吸引你呢。”
懿容斜靠在枕上,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腹部最柔软的地方,并不曾理会他的话,自顾自说道:“昨夜既知今天要舟车劳顿,何苦大半夜起来又看奏折,现在国泰民安,又无灾害战事,值得你这么费心费力么?”
懿文的倦意好像得到了舒缓,脸色不似刚才那样苍白,但仍沉着声说:“治国犹如修水渠,不到江海不可惰工一日,况我无子嗣所出,为了堵住大臣的嘴也要勤勉。”
懿容嬉皮笑脸的说:“你想要子嗣,还不简单,你看看外面那些争先恐后扑上来的女人们,随便挑一个不就行了,要不然到地方之后你先解决这个棘手问题。”
懿文微闭的眼睛猛的睁开,虽是仰视着懿容,但眉目紧促怒气闪现,懿容倒有一种被俯视的压迫感,双手赶紧轻轻放在他的太阳穴上揉着,目光随意的闪开去看别处。懿文的眼睛又闭上了,懿容轻笑一声,将手指放在他的脸上摩挲,抚平了他紧皱的眉头,又一路顺着鼻梁再到他的嘴唇,最后停放在他的脖颈间,用调笑着口吻说:“你怎么这么经不起玩笑,我也是看你太累,那些大臣们又日日啰嗦扰的你烦心。我都不在意,你怎么在意成这个样子,按理说你生儿子该生气的是我才对啊。”听到他风淡云清的口吻,懿文的眉头又紧皱在一起,懿容的手又放在了他的眉间,这次却怎么也抚不平,他调笑着说:“自古皇帝就没有不爱找女人的,你们韩氏这门皇室真是古今外的奇葩,你不爱找女人就算了,生一个孩子总归没问题吧。要不你生一个我给他当娘,可好?别生气了,你生气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看,”他低头在懿文的眉间一吻,懿文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沉声道:“我自知没有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好看,”他将放在眉间的手摔开,语气又加重一分“你继续去看着外面吧。”懿容好气又好笑:“我的皇帝陛下,我可怎么着惹你了,那些莺莺燕燕可都是你招来的,难不成你连自己的醋都吃,孩子要是你不想养,我给你养一个如何?”后一句的语气极尽轻佻,完了还补充一句:“我儿子不就是你儿子么。”懿文的眼睛忽的又睁开,坐起来一脚将他从榻上蹬下去,闷声说:“你既然那么想要儿子,自是自己去生,我和你还没熟要用同一个儿子的地步。”
车撵上挂着一层紫色的轻纱,外人虽看不清榻上人何等样貌,但榻上两个人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一众年轻姑娘见车内还有一人,都纷纷顿足捶胸,都猜测,这必定是皇帝极喜爱的妃子,要知道皇家礼仪威严怎可容后宫之人和皇帝同坐车撵出行,除了是皇帝放在心尖上的人才可这么无法无天之外,还有何种解释。女人们因为嫉妒愤恨倒一点都不在意皇帝长什么样了,更对皇帝身边的那个女人充满了好奇。
尤其车撵内情景在紫色轻纱的的朦胧包裹下更显旖旎,榻上二人时而斜躺,时而人影重叠,看得老大娘和老大爷们都悄悄捂住了一张张羞红的老脸。直到看见一身穿金黄色衣服的人将一个穿紫色衣服的人从榻上一脚踢下来,众人惊呼:“啊,”穿金黄色衣服还能踢人的不是皇帝是谁,女人们一片叫好,感觉是给她们出了口气,男人们则嫌弃的在嘀咕:“那妃子虽隔着紫纱看不清面容,但身量窈窕,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出紫色的纱帐,一看也是个可人儿,那小皇帝也真是下的去脚。”只见那‘妃子’被蹬下榻后,身体顺着小皇帝的腿又扭动上去,缠在了小皇帝身上,两个人的人影又重叠在一起,观看车撵的老大娘老大爷们又捂住了羞红的老脸,女人们个个恨不得冲上来要吃人一样,男人们看的更加津津有味。
懿容好不容易扯着他的衣服爬到榻上,那一脚正中心口,他呲着牙边揉胸口边道:“不要儿子就不要儿子,你生这么大气干什么。”
懿文无奈的看着他,好似他真蠢的可以,连挨那一脚的原因都还不明白,他继续沉着声音说:“我不生也不准你生,我不喜欢小孩子,太吵太闹。”一把扯过正在揉胸口的懿容放在怀里说:“世事是由人控制的,等你在皇宫待够了,我们就找一个山清水秀之地过清清闲闲的生活,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么?”懿容刚挨了一记窝心脚,拉着脸,他揉胸口的手被一只骨节分明,苍劲有力的手覆上,手心贴着手背,缓缓的带动节奏,在他的心口处研磨,过了一会儿,胸口果然不疼了。懿容还偏着脸赌气,过一会说:“知道你睡不醒了要生气,起床气更是格外大,我说你要是忙,我们分榻而睡,你偏偏每晚都要缠着我,躲都躲不掉,闹够了又半夜去处理公文,你要是天天这样,我不得天天挨你的窝心脚,这次回去之后,你给我封赏一座别院吧,晚上你要是忙,我就去别院睡,我还省的你闹腾,完了又白白受你这气。”
懿文沉了一路的脸终于渐起笑意:“要别院没有,你无论走到哪里都只能睡一张床,就是和我睡一张,刚才踢你是我不对,还有,我有起床气,我怎么不知道,也从未听人说过。”懿容翻了个白眼:“你是皇帝老儿,杀人都是随随便便的事,谁还敢把这种事挂在明面上说。”
终于到专门为皇帝这次亲临建的别院了,熙熙攘攘的人群被堵在了门外面,懿容还靠在怀里赌气,大有一种你不哄我,我就不起来的架势,喧杂的声音终于被抛在了后面,懿文微不可察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车撵外传来的公公尖细的声音:“陛下,已到内别院,您是要先沐浴更衣还是用膳呢,”懿文看一眼躺在怀里的人,还在假寐,就道:“去沐浴更衣吧,”结果他刚说完,懿容翻了个白眼嘟哝了一句:“我饿了,”懿文的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又改口道:“那先用膳吧,多传几道口味清淡的菜。”懿容又加了句:“吃完就要去睡觉,”车撵内又传出皇帝的声音:“吃完就去沐浴更衣,今晚无论何事都不准扰我。”
公公恭恭敬敬的说了句:“诺,”刚要退下,里面又传来一句:“传膳在寝宫。”公公又回答了一声“诺”才退下。
懿文看着怀里假寐的的人:“今晚我不批阅公文,陪你可好?”
懿容憋着气道:“你陪不陪我倒是次要,你能睡醒才最重要,我可没做明天挨一脚的准备。”
懿文嘴角又微微上扬:“那你是准备自己下车呢,还是我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