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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动 那夜,韩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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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韩俊南睡在榻上一夜未眠,他摸着自己一直剧烈跳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难道这就是为什么,他对后宫的女人毫无知觉的原因。他原先并未在意,但当看到林青的第一眼,他真真实实体会到了为一人而心动的感觉,那的确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因为太久违而来的如此猛烈。他满脑子都是林青因为那女子而散发的微笑,林青性子孤傲轻狂,可是为那女子,他甚至是心甘情愿放下所有身段去做杂役。他的心原本只为追求而圣洁,可是为那女子,他愿意掉到俗事里。韩俊南脑子浑浑噩噩,直到凌晨才睡去。他是被树林里叽叽喳喳打闹的鸟儿叫醒的,他起身出门,清晨的阳光已经洒到了半坡,远远看见花坡上有道墨绿色的身影,那定是早起收集露珠的林青,韩俊南呆呆的望着那道身影,觉得好生熟悉,就像被刻在心上一般。小太监早起挑了两桶水,看到主子醒了,屁颠屁颠的去打水伺候,端水过来看到主子的目光随着远处的那抹身影,轻声叫道:“公子,”韩俊南移了目光,对小太监说:“你去趟行宫,宫里的东西叫他们每日送来些,送到山脚就行,不可多,够你一人置办就好,此事叫他们秘密进行,不可露出马脚,这件事你办的好,我不仅免你死罪,还送你去宫里当我的贴身侍卫,要是办不好,你自己看着办。”小太监放下水盆撒丫子就跑,竟然忘了还要伺候主子洗漱这件事,韩俊南等他走远了想起自己还没洗漱,只能干瞪眼自己端起盆去洗漱,心里抱怨,怎么带了这么一个毛手毛脚的书童,监事公公果然看人准,那确实不是当太监的料,
洗漱完,就去山坡上找林青,太阳出来,露珠就散了,林青也正好往回走,两人对上,林青又站在韩俊南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他一番后笑。韩俊南被他盯的脸红,好像觉得自己脸上长出了一朵花,撑足底气问道:“林公子一大早盯着我笑,莫非我昨晚睡了一夜脸上长了朵花?”他语气轻快,尽是调笑之意。林青也笑了,笑的魅惑众生,令山间芬芳也失了颜色,一袭墨绿色的轻纱如湖波荡漾,韩俊南舍不得移眼半分,半晌他开口道:“你那小书童竟然也不替你洗漱更衣,”他走近几步,下巴要挨到韩俊南的额头,一只手将韩俊南凌乱的发丝束到耳后,韩俊南这才想起自己早上还未梳头更衣,昨夜和衣而卧,还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夜,低头一看,果然腰带歪着,系在腰间的流苏竟然不见了踪影。林青竟然又靠近一些,头绕过他的肩头,一只手环过他的腰间,韩俊南呼吸急促,忽觉得腰间一紧,林青又退后一步,他低头一看,那条紫色流苏又挂在腰前面了。原来那流苏跑后面去了,他堂堂天子竟然如此没有仪态,都怪那小太监,回去就杀头,韩俊南脸上窘的通红,林青笑道:“你那小书童呢,早上倒勤快的紧,挑水劈柴的。”
好吧,看见你被人夸了的份上,留着秋后再说。韩俊南摸摸鼻头:“要多日叨扰,多有不便,我吩咐他去山下买东西了。”
林青又道:“那看来公子自己从未更衣洗漱过,你这身衣服也脏了,你要是不嫌弃,山那边有一汪清泉,我带公子去洗洗,顺带换身干净衣服。”
韩俊南乖乖说好。
到屋子里,韩俊南才仔细打量屋子陈设,林青屋子里只摆放着一张床,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素净的床单铺的没有一丝褶皱。转眼看地上,床边有一女人的梳妆柜,地上正中间是一张四脚八仙桌,三条凳子,桌腿和凳子腿上都雕刻了花纹,靠墙有一人高的柜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韩俊南仔细看那字那画,昨晚不好下定论,但现在可以确定了,林青就是那茶阁阁主,想来暖玉是赠与他,心中暗暗欣喜。
林青打开墙角的衣柜,从里面取出两套干净的衣服,一套颜色素净,是月白色,里面搭浅鹅黄的里衣,一套紫色,里面搭银色的里衣,林青将衣服放在床上说:“这是内人临走所缝制的两套新衣,我并未上身,公子挑一件看着中意的,想来并不合公子身,我也大致会裁剪缝补,公子穿上一试,我替公子改改。”
韩俊南一听是那女子所缝,并不愿意上身,但听到林青愿意为他亲手裁剪,就高兴了,准备换衣,看到眼前的两套衣服,想到林青穿衣颜色都素净大方,就挑了那套带鹅黄里衣的。这是韩俊南平身第一次自己更衣,没成想竟连衣服都不会脱,也不知道腰带的结打在哪里,就在前面死命的拽,结果拽是拽松了,但仍是解不开,急的额头出汗,想一囫囵从头脱到脚,但被腰带勒着下不去,只出来了一只胳膊,就那么僵持着。想来林青看到他这副模样,更加急切,又想从头顶上囫囵脱下来,急切脱了半天,终于上了头。想着这回应该能脱下来了,忽听一声音:“原来你竟连换衣也不会?”语气平淡但韩俊南还是听出了一丝惊讶的味道,羞的想找地缝钻进去,但衣服套在头上,上不去下不来。林青道:“别挣扎,腰带被你打成了死结,等我给你解开。”韩俊南痴痴笑,这算不算林青替他更衣,乖巧的一动也不动。过了半天,忽觉衣服一松,他头上的衣服滑下来,韩俊南看到腰带解开了已经放在床上,顿时觉得脸红,他脱了外袍,心想,里衣我是会自己脱的,想也不想一把拉开前面的活结,褪去了里衣,林青惊诧的看他一眼,急忙转身。韩俊南倒觉得奇怪,在宫里,他沐浴更衣一众丫鬟太监在跟前也是这么脱的,有什么不对?他自顾自的换上里衣,但发现不会系腰带,手捏着两条腰带凑过去,林青转过身来,脸颊绯红,韩俊南也不说话,就那么等着林青给他系,林青刚抬起了手,韩俊南就放开了手里握着的绳子,胳臂伸直,里衣瞬间张开,裸露的前面一览无余。林青大概是此生没有见过流氓耍的如此理直气壮的人,这还未曾成婚,就如此不顾体统,脸上的神色竟然是阴暗不明。韩俊南享受着林青的伺候,一脸牡丹花下的神色,林青替他又穿好外衣,衣服果然不合身,肩膀和腰身都宽了,长度也不合适,拖在脚后跟上。林青替他系好腰带,说:“站着别动,我改改。”韩俊南从未被人伺候的如此舒服,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林青从隔壁拿来了一个绣着鸳鸯戏水的精巧荷包,和一把小巧的剪刀,将手放在韩俊南的腰带上,但又顿住,对韩俊南说;“公子先将自己的衣服穿上,等我改好之后,再穿这套。”他嘴里喷出的带点温度的热气吹的韩俊南耳朵痒痒的,他的头不自觉的转了转,林青瞬间觉得两人太过亲近,稍稍退后一步。
韩俊南说:“那衣服我不穿,昨天出了汗,衣服都是臭的。”
林青又道:“那要不你穿另一套吧,只穿里衣,我按照你的身体裁量。”
韩俊南乐意,说:“好!”就急急忙忙解衣服,林青给他打的活结,他一拉就开了,但好歹里面还有里衣,但……他又直接拉开了里衣的活结,囫囵从上脱到了下,林青转身忍不住说:“看公子谈吐也是出生名门世家,奈何这般没有忌讳,倒像山野之人。”
韩俊南吃惊道:“脱衣有什么好忌讳的?我在……我在府里时伺候更衣的人要十来个,他们都在跟前,有什么脱不得的?”
林青道:“这么说,公子倒是将我和下人比?”语气暗含温怒。
韩俊南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怒意,连忙说:“我没那么想,只是我从小到大都未离过家门,不知外面风俗,你要是觉得我当你面更衣冲撞了你,以后我自己更衣便是,你莫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