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引 戒爱》安然靖舒

4、第四章 咫尺近 天

　　第二天佟涵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了，窗帘还低垂着，室内低暗的光线下，佟涵冰的裙子成了几块分散在地毯上。
　　佟涵冰动动腿脚，全身酸痛。她慢慢地下床，赤着脚去了浴室，直至搓洗的全身皮肤像是脱了一层才出来。
　　整理好下楼来，刘妈看见她连忙招呼：“佟小姐，您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去收拾早餐。”
　　“刘妈，别忙了，我马上出去，不吃了。”佟涵冰忙阻拦道，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听到她这么说，刘妈止住步子，迟疑的回头看了看说：“不吃饭怎么行？再说先生也没吃，一直等您呢！”
　　佟涵冰这才看到坐在那里的程凌城。
　　程凌城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手边是一杯咖啡，他正在翻看今天的报纸，脸挡在报纸后面，看不到表情。
　　想起昨晚的一切，佟涵冰起身欲走，刘妈用眼神示意她，她也装作无视。
　　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只听得报纸轻微的翻动的声音，程凌城低沉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不会真的认为我昨天是闲的无事才去你们学校的吧！昨天只是一个小小的警示！”
　　程凌城的语气平缓，却夹带着冰刀霜剑，立刻把佟涵冰前行的路封上，她的脚步滞在那里，慢慢地转身看着他。
　　程凌城已经放下报纸，右手的食指和无名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花梨的桌面，眼睛随意地看向大片的落地窗外的庭院中。
　　院中的树木葱郁，凤尾竹在微风中轻轻的摇曳，一切是那么的美好静谧。
　　刘妈很快就端上早餐，佟涵冰慢慢的移过去，在大大的餐桌的一角坐下，隔得程凌城很远，慢慢的吃着刘妈拿上来的全麦面包。
　　屋子里一时很静，只有细细的咀嚼声和偶尔一两声喝燕麦稀粥的声音。
　　佟涵冰的电话却是这个时候响起，是《二泉映月》，那忧伤的曲调从胡琴儿中流淌出来，穿绕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屋子里。
　　程凌城似乎很讨厌打破这静谧的氛围，他抬起头看了看她，皱了一下眉头。
　　佟涵冰赶紧接起电话，中断这悠长忧伤的曲调。
　　“澜子，有事吗？”她小声的说。
　　“涵冰，你今天过来吗？现在画廊外面来了很多人，说是要在我们画廊前面搭工棚，这怎么行啊？这样的话我们怎么做生意！”叶澜的声音急急地传进来。
　　“怎么回事？”佟涵冰一听也有些急了。
　　“我也不知道啊！你快过来看看吧！”叶澜在那边显然没了主意。
　　“好，我知道了，你先别急，我打听一下怎么回事！”
　　佟涵冰收了线，眼睛冷冷的看向正在喝粥的程凌城：“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说好我们画廊不拆吗？”
　　程凌城慢悠悠的放下手里的粥匙，伸手扯了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角，说道：“是啊，我们是说好保证画廊不拆迁，但并没有说画廊外围不建设的，就像我们说好同居一年，但并没有说我可以干涉你夜不归宿啊！”
　　他的语气清冷，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的剜戳着佟涵冰的心脏，她觉得心脏瑟缩了一下，流向全身的血液如此的冷冰，她一下僵化在那里。
　　原来出卖自己并不是底线，还要完全把自己的一切践踏在他的足底。
　　佟涵冰的手在餐桌下紧紧地握成拳，她的牙咬得咯吱吱的响，她霍地起身，快速的向外走去，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她不想在他面前流下来。
　　“记得早点回来！”
　　程凌城在她身后追喊了一句，就像是亲密爱人之间的叮咛，可是在此时听来却是那么的滑稽和荒唐。
　　佟涵冰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这地狱般的一年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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