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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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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三个人抬眼看了看,都没说话继续打牌。
“你来。”程凌城抬起牵着佟涵冰的手,眼睛继续盯着手上的牌,口气淡淡的好像根本没有跟谁在说话。
佟涵冰慢慢的转向他,只看到他的侧脸,一如既往的冷淡,除了唇轻微的翕动,才确定他刚刚说了那句话。
“我不会……”事出突然佟涵冰有些局促。
“没事。”程凌城站起身,准备和她交换位置。
清清淡淡的语气,软软的吐在她的耳边,像极了情人间的呢喃。
其余三位都抬起头,有一霎那的停顿,佟涵冰分明看到一些意味隐晦的笑意。
想让我出丑吗!那就随您的意,只要您老高兴,反正我今天也挺高兴的。
“输了可要算你的,我可没有这么多钱。”
叫我打我就打,可事先说开。可话说出来怎么那么别扭,像恋人之间的撒娇。
“嗯。”很平仄的的一个音调从他的鼻息中轻轻的呼出,可就是这么一个音调,却使得室内清冷的空气绵柔了不少。
佟涵冰清楚地看到其余三位的浅笑,佟涵冰坐下来胡乱扔出了一颗牌。
“吃!”
坐在下手的那位顺手把那枚牌插进了自己的一长溜里。
“哈哈哈,城子,佟老师的手不怎么样啊!刚上来就给我送上门来了。”
“呵呵”程凌城干笑了两声说:“好啊,这正是我所要做的,到时你可别撑着!”
“十倍,如何!”程凌城眼角微微的上挑,话语是轻飘飘的尾音拖曳,带着不容回绝的笃定。
“这么多?那你的股权比我的都要多了!”那人有些急了。
“云朔,只要在纳斯达克上市,你的资产会涨水多少,你是很清楚的,不是吗?”左手边上的顾安于瞥了一眼宋云朔。
宋云朔没有再说,从面前的牌溜中夹出一颗,果断的掷在桌上。
“这就对了,弃车保帅,这些不过都是棋子,大丈夫有可为有可不为。”对面的那名男子赞道。
程凌城拍拍宋云朔的肩。
“程少真是大手笔啊!不知西郊的那块地在程少心里的分量是多少啊?”
对面的男子一张国字型脸,剑眉高挑,眉宇间大大的川字俨然有一股气流在涌动,看向程凌城的眼睛深如潭水,使人感到一种强大的欲望。
“泽钦,不会亏待你的,你现在仕途上正是助力的时候。”程凌城一双细长的凤目盯着佟涵冰手里的牌,眼睛瞅了瞅那枚七饼,佟涵冰会意,掷了出去。
“碰!”顾安于接了过去。
“安于,你出这个数。”完全是一句陈述句。
“好的程少。”安于继续手里的牌。
“吴市长,你可是助纣为虐啊,这样一来城子除了金融地产石油,他可又垄断了制造电商啊!”
吴泽钦微微的一笑说道:“云朔,貔貅有噬财大口,才能掀起洲洋之间的大浪,你想抗衡一下?”
顾安于和程凌城都轻轻的笑起来,只有宋云朔被调侃的有些挂不住,一枚二饼随意的扔出。
“我好像糊了?”佟涵冰看看程凌城。
她从来没玩过,只是刚才看着他们打,才多少知道一些,不太确定。
程凌城两手把牌推倒:“糊了!”
邪魅的凤目上挑,在佟涵冰的耳边轻轻的说:“我的妞儿就是厉害,不会打也能轻易地糊牌。”
这种轻佻的表情,除了在某些时候在程凌城身上是很少见的。他微微的气息柔柔的呼在佟涵冰的耳畔,佟涵冰始终觉得今天是那么的不真实,斜着头躲了躲。
她必须保持时刻的清醒,一切皆是幻象。
程凌城似乎今天很高兴,他没有介意这些,只是招呼他们去茶室继续喝茶。
吴泽钦推说还有事,起身寻了女伴先行离开。
这样的一天,与佟涵冰来说可以说只是一项工作,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多年未见的故人。
故人?说故人对他来说都是恩赐,从他决绝的走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关系,只是路人。
他就那么惊诧的颤微微地喊出她的乳名——囡囡!
好可笑,他怎么还有资格喊出,而且还有别人在场。
她分明看到程凌城那略带了嘲讽的探究的嘴角,在一瞬间也轻微的发出一声“囡囡?”,细微悠长,细细的眼角斜瞥着她,那一声里多是戏谑的成分。
原来他是为着工程而来,清水河上的浮桥原来是他的公司承建。
佟涵冰不禁一声冷笑。
陌生人的逼良为娼岂能可笑过亲生父亲逼女给民工作陪?
亲生父亲?他们只是有着生物学上的血亲而已,其余的已被当初的决绝消弥殆尽。
她就那么笑着,在他喊出“囡囡”时,微微颔首,音色平缓的回了他一声“韩先生”。
她与他这种平和的见面方式是她从没有预想的,她十几年来一直在想,如果见了他,她会哭,会恨,可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会这个样子。
当年他给她买房子时,她想过拒绝,可是一个转念又接受了,谁让他是父亲,那是他的义务!并且所有的一切都是通过律师而不曾与他见面。
当时的她多年轻啊,扎着马尾,即便是恨也那么有激情,可现在所有的都消弭殆尽,一湾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