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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路转峰又回 没想到,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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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盼与焦急不安的七天过后,身体的反应让我意识到孩子要出生了。刚开始只是有些痛,一阵阵,劳累中竟然还能睡得着。一天一晚过后,变得非常痛。而且痛得很难受,胀。
第二天傍晚,孩子来到了这个世上。是个女儿,看不出像谁。粉白粉的的皮肤,乖巧玲珑的模样,好小好软,我都不太敢抱她,只是忍不住看着她笑。我的孩子,我做妈妈了呢!我有一个健康美丽的女儿了!
祁越霆也显得很很高兴,一天能跑过来转几圈。
“她就是你的公主?”祁越霆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乐悠悠地走来走去,像是自己的孩子。我心中暖暖的,酸酸的。
“是的!她是我的公主。”我知道,祁越霆说的是我对“公主”一词的解释。
“小公主。”他抱着已经睡着的婴儿,亲吻着她的小脸:“取什么名了呢?”
“不忆。苏不忆。”孩子出生的那一瞬,我想到了这个名字。回忆总是在寂寞痛苦或者感慨万千的时候涌上心头,我希望她能永远快乐地活在当下,活在当下。
“相忘于江湖?”祁越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算是吧。”我附和地说。其实,真没有想过与祁越霆说过的“相忘于江湖”,若说不忆是因为此,那不是总提醒自己与他说好“相忘于江湖”么?这哪还是不忆,分明就是在意了。对于他的自欺欺人,我有些愧疚地承认了。
不忆哇哇地哭了。
“不忆,不忆小公主。”祁越霆抱着不忆摇晃着,可是止不住她的哭声。他一时放也不是,抱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这是一个没带过孩子的父亲。
冬天很冷,难得有这么一个阳光明媚的暖日,我让人把不忆的摇篮搬到花园里,带着她去晒太阳。
“母妃,这小公主是苏母妃生的吗?”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常绿隔墙那边传过来。苏母妃?是指我吗?
“当然。”一女子雅地回答。
可那小男孩却提出疑问了:“可是我没听见苏母妃喊痛啊,母妃不是说母亲受痛才有孩儿出生吗?”
那女音停了许久,才回答:“因为她怕吓坏了小公主。不敢叫不声来。”
“那应母妃不怕吓坏她的小公主吗?”小孩子的问题就是多。
女子不再出声了,倒是另一个稚嫩的女童音清澈地响了起来。
“我知道,因为应母妃的小公主正是被吓出来的。”又补充道:“大部分孩子都是被吓出的。”
“真可怜。”小男孩的评论。
我忍俊不禁。多可爱的孩子。
不忆满月了,旧年也已经过完了。天气开始转暖,我决定要离开了。在这的七八个月,我倒是什么都不缺,除了自由。现在想来,我还是有相对的自由。至少,我能什么时候决定不走,最后,也能决定什么时候离开。
“你正巧今天走,敏儿恰是今天赶过来了。”祁越霆提醒过我,我若离开,祁敏儿定会带我去煜泽。可是,他也知道,我之所以不能接受他,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一个人。而衡责也是一样,所以我定不会安心跟着祁敏儿走。
我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祁越霆抱着不忆看了看,又递给我。“虽然我放你离开,但不表示我愿意把你交到其他男人手里。她现在南宫门。让陈东海跟你从北门走吧。”
“那个红叶,把她给我吧。”说到陈东海,我看了他一眼,自从昨天知道要离开时起就忐忑不安,心忧不可终日。
“红叶?”祁越霆诧异道。
“她那么做,也是为了一个情字。”红叶那是第二次出卖我。第一次算是尽忠职守可以原谅,只是让我疏远了她。第二次,她因为陈东海与我接近而心生疑惑,又在某些心怀嫉恨的嫔妃挑唆下,疑惑变成了嫉妒,便趁机设计了我。也不知是不是有女万事足,我一点也计较不起来了。祁越霆要处罚她时,陈东海央着我去求了情,只让她受了顿皮肉之苦。
祁越霆点头答应了,陈东海激动得跪了下来:“谢皇上,谢夫人。”
我心里头叹到,你还不知道我怎么处置你们,你这么快谢什么呢。红叶匆匆赶来,脸红红的。
“苏希!”陈东海扶我上马车时,祁越霆叫住了我。费力张开嘴,却中听到艰难的两个字:“保重。”
“谢谢你,祁越霆!”我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沉重,竟然害怕回头,直接钻进了马车。第一次与他告别,说的也是“谢谢”,第二次,这谢谢的含意与份量已经完全不同了。
“夫人,我们往哪里去?”大内高手陈东海变成了马夫,我有些想笑。
“往北吧,先去百得”百得是个好名字,从我在椅背村第一次听到时便铭记在心。百得,百个所示,百个所得。事事顺心,万事如意。真是个好名字。
红叶自从设计我过后便没再见过我,这次与我共处一马车内,只是低着头。这并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跟着祁越霆见历过无数风雨,有自己的想法,她讥笑绿萍的时候也表明了是个敢爱敢恨人。此时,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红叶,别瞎猜了,到了百得,我安定下来,你们就离开吧,想去哪去哪。”车行得很稳当,我看了看不忆,睡得真甜啊。
“夫人,你真的一点都不怪我?”红叶不敢相信。
“红叶,我的确怪过你。”我诚实地告诉她。“但倒是因为你的催化作用,我才这么心安地离开。福祸相倚,说来还得谢谢你。”祁越霆在云中燕来袭之前从来没有透露过他与祁敏儿的约定,为什么受伤后又急着挑明了来?我问过祁越霆,他只是说,那个时候真的就是那么想的,想要给你最想要的。
“夫人,我们不走。”陈东海在马车外大声插话。
红叶低着头,小声劝我:“东海不会离开夫人的。”
“他连这些事也告诉你?”我取笑他们。陈东海怕是在事发后找过红叶,跟红叶做过解释了。他叔父托孤的事倒是让我占了便宜了,我一个没钱没势的人,硬是让他们跟着我,不是硬让他们来照顾我么?
我说:“你不用担心,你们什么时候想走都是自由的。”
他们都不说话了。
车摇了一下,不忆醒了过来。我解开衣服给她喂奶,这小家伙,不是睡就是吃。
“有件事,夫人也许想知道。”红叶小心地对我说。
“什么事?”我突然紧张起来,女人的直觉,可怕的直觉。
红叶道:“那次在云门的墨琦墨公子,可能被引入了闭锁重关!”
“你说什么?”我的手抖了一下,不忆有些不快地嗯啊一声,又继续及奶。
红叶道:“东海在与皇山离开前到石山那与我会面,煜泽的太子将他带进去了。后来就听说墨公子失踪了。”
红叶话音刚落,我便大声叫到:“陈东海,掉转车头,我们去云门。”我不是没想过去找他,但凭两国的势力都找不到,我怎么可能找得到。我也想过,我离开云门就没见过他,要找他就要从最初的线索云门出发。可是,我能想到的,煜泽与朔楚的他们都能想得到。于是,从最初的焦虑,到失望再到绝望,我强迫自己忘记此人此事。离开时我也自私地想什么都不管了,不理了,带着女儿开始新的生活吧。可是,一听到他的消息,我没有半分考虑地要掉头。
不忆很快又睡着了。这个可爱的女儿呀。如果带着她去云门,实在太不方便。她还这么小,若有什么危险怎么办?我也不能离开她呀,还怎么小,我怎么舍得她断奶?
“不行。”我又否认了自己的决定“赶快去找祁敏儿的人,我们找她帮忙。”没想到,刚避开她,又要回头去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