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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峰回路转 “我只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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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霆已经醒了,在众嫔妃嫉妒的眼光中,我被叫了进去。祁越霆不离宫的每日都要跟我报个到的事没有人不知道,但除了应曲曲和绿萍之类的人与我有交道,其他的嫔妃倒是第一次见到,包括皇后。不过皇后现在也只是等在外头。
屋子里就我们两人,我突然发现不知说什么好,开口便道:“很疼么?”。
祁越霆扑哧一声笑了,又捂着胸口皱眉头。怕又是扯到伤口了。
“苏希,你终于开始关心我了!我到是情愿一直这样子。”祁越霆柔和地感慨。
我瞪他道:“你傻了?你这个样子我还不被人千刀万剐了!”也许祁越霆并不只是因为为我挡那银箭而扯了旧伤口,但却是在那个时候倒下的,所有的人都有看到。不管怎么说我是感激他的,既然感激,还要分清计较哪一部分是为了我,哪一部分是为了他自己吗?
“你嗔怒的样子很好看,真的。”祁越霆定定地看着我。“怎么说呢,很生动。”
我被看得不好意思了:“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你放心好了。”然后两人都不说话了。就这样呆着,很莫名其妙。而他的目光总落在我身上,让我不知往哪躲。
“你找我,是想跟我说什么?”我先开了口。
他道:“只是想看看你。”还是回到了这个话题,真不知怎么回答。
祁越霆犹豫了半天,道:“其实,我舍不得的。”
“什么?”这话从何说起。
“苏希”他叫了我一声,声音软软的,似乎有些疼,艰难的表情让我看得也有些心痛:“如果,我放你走,你会离开吗?”
“什么意思?”我的心突突地跳,仿佛看见马上就要看到太阳跳出地平线时那样,希望如此明朗,可是,我又觉得自己太没良心。
“看你。”祁越霆转过头去:“敏儿曾与我约定,如果等你生完孩子还不愿意留下,我便要放你走。”
原来,祁敏儿当时并不是没有与祁越霆谈条件,祁敏儿那女人还真让人信对了。
“还有呢?”我直觉着还有什么其他事。
他看着我的肚子道:“她会接你去煜泽。”
“那也没什么差别。”我又焉了下来。但我还是很感激:“你若不让我走,我想我也走不掉。”
“是的。”祁越霆也不推脱:“陈东海的事我也知道。所以我先把他送去了宜城。”
“你怎么知道的?”我诧异。
祁越霆笑了:“他慌乱中称你夫人。”我记得了,上次我中箭时,他是有在人前称我夫人。一个称呼,便表明了他已经背叛祁越霆了。祁越霆的人物中终于出现叛徒了。可是,陈东海似乎并不愿意与祁越霆为敌,他以为我会留下时,那欣喜的神情太明显。
“我想,这次,如果他带你走,我也不会阻拦了。”祁越霆闭眼而语,“可是,你没走。”他的脸上尽是平静放松。
“我只是……”我突然又害怕起来。
“苏希,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的生活?”祁越霆忙阻止我往下说。其实,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欠人最怕欠感情,伤也人最怕伤感情。
“其实,你挺好,如果你是单身,我也是一人,倒还是不错的选择。选定了,便从此把你看得紧紧的,决不允许你有后宫三千的机会。”我一边说一边玩笑地示意外头依然站着不肯离去的嫔妃。祁越霆无奈地笑了。他摇摇头:
“苏希,你说你吧,本是温柔多情,却又如此残酷无情。”
“人总会有所坚持,只能叹息恨不相逢未嫁时吧。”我安慰他。
“到底是谁嫁谁娶。”祁越霆反对我的用词。这么久以来,我们头一次轻松地说话。
“嫁好也娶也罢,都只见有个女字,哪有你们男人的份?”我玩笑地反驳。
我们倒是没再围绕这个话题,祁越霆道:“苏希,跟我说说你的世界吧?”
“我的世界?太复杂了,上下五千年,从哪说起啊?”我是真不想说,那个世界,好远啊,远得让人伤感。
祁越霆并没有打算放过我:“从头说起吧!”
我面露难色:“啊?”
“很痛,苏希。”祁越霆面露痛苦,我才发现他的脸是惨白的。
痛的时候,真的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的,就如同上次,祁越霆一直就那么守着我,后来又有祁敏儿的谈话。“好,我慢慢说来。”
我从21世纪说起,从我的那个年代说起。当然,我没说地球是圆的,只是说我们那有一百多将近两百个国家,国家有大有小,大的比他们所知的五国更大,小的却小到他们不值一提,连飞机的起落都不方便。
“那个国家有一年发生水灾,一人遇难,全国一千七百多人一片哀痛,那里,四年多才有一个婴儿出生。
“我所在的国家是一个960万平方公里的大国,贫困落后,富裕繁华并存。可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
也有尔虞我诈,沦丧良知。
……
而人,却不论男女,生身,贫穷富贵,都是平等的。至少在普遍的观念里是这样的。”
……
“既然已经不再是帝王统治,你怎么还是称作公主?”祁越霆受了伤,流了那么多血,竟然还没有想睡。
“我没说,是你们猜的。”我打了个哈欠,他们一时否定,一时又承认,我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
“那为什么从权定明那传出你是公主?”他打破杀锅问到底。我不想再跟他说什么太平公主的事,便作其他解释。
“华夏毕竟是有着几千年的封建统治,人们一直认为,公主是被宠爱的,所以很多人将自己宠爱的子女,或者女人称作公主或者皇后。”
“那再说说那个封建社会吧。”祁越霆淡淡地道。
“啊?”我为难地看他,却见他一脸恶作剧的得意。
“那明天再说吧。”
又等了一个星期左右,身体还没什么反应,算来预产期就是今天了。祁越霆已经带伤上朝了。
我沿着花园小径来来回回地走着。怀孕期间我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运动。很久以前听说过多走动有利于孩子的出生。回房竟然看见屋子里堆了两箱子衣物,宝宝的,我的。
“没有反应吗?”祁越霆下完早朝急急赶来。
“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我想。
“我看了你留在桌子上的记录。”我看过朋友的孕妇手册,按周记录着体重,血压等等。我觉得很好用,也算是孕期日记吧,无事便做了下来。这个竟然也被他瞧见了,难不成我出去散步时,他还来过这房里头。
这是他的家,我倒没跟他计较:“不一定的,会有些差异。”
“苏希”他为我倒了杯白水,自从知道怀孕后,我没再喝过茶。
“嗯?”我端过水杯。
“生完孩子,等休养好了再走吧。”他低声道。
“好。”我想,生完孩子不是要坐月子吗?这儿要不要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身体倒真是要养好。
“等你休息好了,能不能将你说的二十五史写下来?”
“你知道有多少吗?”我突然发现祁越霆似乎在找理由让我留下来。
“等我有空,写一部分,让人送来一部分吧。”我道。我估计,花个三五年我也写不完啊,更何况很多都忘记了,当时跟云中燕说的时候,只是挑了几个人物说说而已,都把自己讲得想吐。
“那,好吧。”他有些失望。
“苏希,来,坐下。”他指了指他前面的椅子。
我看他眼里要溢出来的深情,狠心道:“你这样看我很不自在的。”
“我为你画张像吧。”他倒没在乎,倒是拿起了桌上的笔墨。
我忙站起身来:“皇上,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祁越霆重复着,又叹息了一声。是啊,他最近的叹息似乎多了起来。
我用振奋的语调安慰他:“你有朔楚,说不定还有天下。”
“没有你。”他丝毫不配合我,三个字,简短却沉重。
“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你占尽了。”我淡淡地答。
他却笑了,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自己好,哪有你这么厚脸皮的。”
我又轻松了下来:“是你把我夸得比天下,比江山更好的。”
他突然说道:“朔楚与煜泽停战了。”
“哦?”其实我不喜欢战争,但我想我没法阻止,自古以来,有几个老百姓喜欢战争的?可是又有什么人能说不喜欢就不发生的?
“太后跟我说,其实父皇过世时是后悔的。”朔楚先皇与云中行和衡家长长公主的故事我是听云中燕说的。祁越霆说什么,我基本上能猜得到。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我总结。他父亲一辈子的爱恨与争斗,到死时放下才发现感情与爱人,不是要不要与争不争的事。得不到的,到死也得不到。如果有一颗宽容的心,放得下来,也不必痛苦那么多年,直到死。
“我只是不想看你不高兴。”他喃喃:“也许,这就是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