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王座》无法忘记的遗憾

17、第 17 章

　　龙晶？
　　亨利八世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心底升起。他的随扈们还在挣扎着从威压中缓神的时候偶，他已经兴致勃勃地道：“这只红龙有龙晶？”
　　那应该是龙身上最好的战利品吧？
　　李益道：“能喷龙息，就会有龙晶。不过，这只红龙只会喷酸液，可能性应该不大。就是有，要么很小，要么品质一般。”
　　话音才落，就看见李毓已经兴冲冲地握着一物回来了：“叔父叔父，你看！原来这种只会吐口水的家伙也有龙晶呢！”
　　李益接过来，一看，就比掌心略大一点，掂了掂，又举起来对着天空观察晶体内部，道：“颜色驳杂不纯，还有裂纹。敲碎了做些小首饰还使得。”
　　“叔父还说呢。如果不是你那一箭，它怎么会裂？”
　　“真正的龙晶可不怕追星箭。”
　　说着，李益就将龙晶递还李毓，却见李毓摇了摇头，道：“我不要它。下次我打个更好的。”
　　就如同李益说的，这种颜色驳杂不纯的龙晶，除了装饰，没有别的用处，就连装饰还挑首饰设计，简直鸡肋。
　　“可是，这是你第一次打到龙晶。”
　　“又不是我独立打的。而且，给它致命一击的，是您。”
　　谁给与致命一击，谁就该得。
　　“也是。”李益笑道，转头对目光灼灼一直盯着这边的亨利八世道：“请问，您想要吗？”
　　亨利八世吃惊地道：“您要送我？”
　　送我龙晶这么珍贵的东西？
　　李益直接抛了过去：“归您了。”又问：“将这些收拾了再前进？”
　　亨利八世更尴尬了：“不，我们应该回去了。”
　　李益惊讶地道：“回去？”
　　查尔斯·布兰登道：“路易殿下，每年的红龙领之行，就是为了猎杀地行龙。今年已经超额完成了。”
　　何止是超额完成。
　　地行龙是群居动物，却也是有限的。往年他们猎杀地行龙，少则七、八头，多则十几头，最多猎杀两群地行龙。可是今天，因为红龙的驱赶，查尔斯·布兰登估摸着，起码有五个群的地行龙慌不择路地冲过来。别说是今年，就连明后年的份都完成了。
　　贸然深入红龙森林，那是极其愚蠢的事，特别是今年，竟然在红龙森林的边缘地带看到了红龙。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这个时候就需要大主祭沃尔西的智慧。
　　李益恍然大悟。
　　李毓立刻调转马头：“叔父，我去帮忙。”说完就跑了。
　　查尔斯·布兰登吃惊地道：“路易殿下，您问您的侄女这是……”
　　李益道：“龙和人都是神明的造物。猎杀之后，将它们用到极处，才是尊重神明的辛劳。”又道：“我没有弄错圣典的内容吧？”
　　亨利八世连忙道：“哦，当然。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位神明，祂也是至高无上的造物主。只不过这些龙是您的猎物，我们不好插手而已。不如我们到边上休息一会儿，顺便等您的部下收拾好？”
　　李益当然不会拒绝。
　　然后他们就看着李益的部下工作，采集专精的，负责分割、采集地行龙和红龙，会制造的则负责伐木制造板车。
　　龙皮被扒下，卷成团，带走；
　　龙肉顺着肌理被分割成一块块不说，还被抹上了盐，这才堆到板车上；
　　龙的内脏也分门别类腌渍、搁置；
　　龙头、龙前爪被砍下，龙后腿被完整砍下；
　　最后是龙骨，肋骨和其他被剃了肉的骨头被就地掩埋，只剩下龙脊柱，被运回去。
　　龙筋是比牛筋更优质的弓弦原材料，是重要的战略物资，需要特殊处理。
　　托马斯·博林这才抓住了机会，上来道：“哦，尊敬的客人，您看上去对处理这些地行龙很有经验。”
　　一副贪婪的商人面相。
　　王者身边总是少不了这样的人，任性的王者身边，更多。
　　李益道：“不过是一群亚龙兽而已。”
　　“我的意思是，您的部下看上去非常熟练。”
　　李益道：“这很正常。在我的故乡，各种亚龙兽也是食物的来源。”
　　食物的来源？
　　我是不是听错了。
　　托马斯·博林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但是亨利八世和查尔斯·布兰登两个相信。
　　亨利八世道：“这么说来，贵国一定还有亚龙兽相关的菜肴喽？我可以尝一尝吗？”
　　李益道：“那要请陛下稍等一些时日了。”
　　“哦？这是为什么？”
　　“因为即便是同一种亚龙兽，因为生活环境和食物的不同，肉质也会有很大的差异。所以要想把这些龙肉做到可口的地步，需要进行专门的研究。很遗憾，我部下中擅长此道的人还没有到达。”
　　他还没有抽到烹饪大宗师的人物。
　　查尔斯·布兰登道：“那，您认为，需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品尝到这些地行龙肉呢？”
　　李益道：“看到那些后腿肉了吗？”
　　“是的。看上去，肉质满满，相当不错。”
　　“这样的后腿肉，进行腌制之后，还要经过起码一年半的窖藏，在这一年半中，需要定时涂油。只有经过如此精心地处理，才能制成火腿。龙排跟牛排一样，也需要至少一年的精心地发酵、窖藏。至于炖肉、炒肉，那需要其他辅助材料，也许有的香料还是红龙森林里独有的。”
　　查尔斯·布兰登不过是那么一说，他根本就没想过李益竟然会这么回答！
　　我们用来炫耀武力、彰显王权的龙兽，在你的眼里就是一堆肉吗？！！
　　别说是查尔斯·布兰登，就连亨利八世也别扭。
　　不过，为了更长远的利益，
　　他以大拇指摩挲着手里的龙晶，勾起了嘴角，道：“我的朋友，既然您送了我这么珍贵的礼物，也请让我送您一份礼物。一块领地怎么样？”
　　“领地？”
　　“是的。就是这一带，”亨利八世道，“按照王国法律，一块领地应该有九千亩已开荒土地，外加3500人口。可是这里临近红龙森林，基本没有开发，人口也严重不足。加上您又猎杀了一只红龙。所以，红龙领南部六万亩土地，是您的了。”
　　“那我需要承担的义务呢？”
　　“如果发生战争，您要为王国而战。至于平时，您只要保证英格兰到爱尔兰的商路通畅即可。”
　　英格兰到爱尔兰的商路？
　　李益马上意识到，这是关键。
　　他道：“请问陛下，这条商路两边，属于谁？”
　　“红龙森林名义上属于国王。不过，出于保护商路的需要，我允许您和您的部下在这条商路附近的森林里进行狩猎等活动。”
　　“感激您的慷慨，陛下。”
　　见李益接受了领地，亨利八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勾。
　　太好了！
　　爱尔兰也是国王的领地，可就因为跟英格兰隔着广袤的红龙森林，因此王国在爱尔兰的统治不足不说，爱尔兰的税金也很难送到英格兰。
　　如果爱尔兰的税金能定时送到王宫，如果能保证爱尔兰跟英格兰之间的商路畅通，还不需要他每年都带着贵族和大批的雇佣兵跑红龙领，那把这块土地赏赐给别人也不是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