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干掉了本文男主》青鸟阿獠

48、第 48 章 黄珊归来

　　赵雪当然没有就这样死掉，她是要报仇的，顾鸣清没有身败名裂，她怎么可能死？

　　昏迷三日，赵雪再次醒了过来。只是这次不再是听雪阁，而是顾鸣清的住所。

　　顾鸣清怕了，即使后来叫来的大夫一再保证，赵雪只是因为受了太大刺激才吐血晕倒的，顾鸣清也一步不敢离开。

　　生命是脆弱的，无数直接或者间接的原因都会造成生命逝去。

　　赵雪曾经拥有的一切全然被顾鸣清摧毁，可是顾鸣清也只有她一个而已。

　　“阿雪，你好起来，我以后都不逼你。”

　　黄莺胆敢犯上作乱，不管梁昭如何求情，将兆雪郡主确实并非如她表现的那样无害的证据摆在顾城主的面前，顾鸣清都不再理会，而将黄莺远远调离了漠云城主城。

　　顾鸣清不能再承担失去的风险。哪怕因为这个举动，群臣的目光隐隐透着失望。

　　梁昭心中坠坠，去看送别黄莺的时候却还要强撑笑容。

　　“城主知道你动手虽然一时冲动，但也是为了漠云城的安危，故此没有重罚于你，你在外好生待一段时间，很快就能再回来。”

　　黄莺这时除去在城主府时的一身锦衣，身上只披着普通的白袍，一头青丝随意的绾在脑后。

　　她苦笑道：“我自己的处境自己知道，若不是城主念及我从前的辅佐之功，早就将我处死了。我错估了那位在城主心中的地位，也实在太过冒失。漠云城今年的新年不太平，梁大人多多珍重。”

　　梁昭心中油然而生一股酸楚，从前两人，一人主外一人主内，虽然时常有针锋相对的意思，可是至少城主府在两人协作之下是安稳的，可是现在，城主为了一个女子，屡屡做出有悖常理的举动，臣下为他补救反而招致怨怼，真的还值得投效吗？

　　“梁大人？”

　　梁昭回过神来，满斟了一杯酒，敬向黄莺：“一路顺风。”

　　赵雪醒来之后面对的，除了对前事只字不提的顾城主，还看到了一个熟人。

　　黄珊回来了。

　　赵雪对黄珊的回归并不意外，兆雪郡主遇刺，侍女死亡，郡主昏迷不醒，城主府总管被外调是多么大的事，黄珊若是消息灵通，应该是要赶回来的。

　　因为黄珊是旧人，从前与赵雪也很亲近，顾城主特许黄珊近身侍候赵雪。

　　黄珊看到从床上勉力坐起来的赵雪，不敢相信几个月前还是活泼娇俏，爱说爱笑的女子，现在一眼看去竟然这样无力苍白。曾经赵雪给了她一生都用不完的银子，让她去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可是如果连赵雪都无声息的死了，她所做的一切要给谁看呢？

　　因而，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认错：“黄珊该死，没能保护好郡主。”

　　赵雪沉默了一瞬，道：“我没事。”

　　这次本来应该她有事，但是黄迩却为她挡下了，她不过是受了些震撼才晕倒而已，但黄迩却……

　　“你帮我查查……黄迩，她的经历，她为什么……救我。”

　　不管如何，黄迩的出现实在是她计划之外的一个变数，或许她天性薄凉，她始终不认为萍水相逢的一个人会为对方做到这样的地步。或许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她，逼她不得不为自己死去，以达到某种目的。或者说，只有这样，她才能说服自己坦然面对又一个因为自己逝去的生命。

　　赵雪脸色苍白却故作坚强的样子，让黄珊心疼的不得了。她忙不迭的答应下来：“郡主放心，属下立即去查探，您先养好身子。”

　　得了她的保证赵雪才稍稍喘出一口气，这时候仔细打量黄珊——养在府中终日忙些杂务的人和在外闯荡江湖的人的面貌气息自然是不同的，黄珊的下颌有一处不明显的伤疤，不用想也是经历过十分危急的事情的。

　　赵雪原本是不在意这些的，可是这时候，喉头一梗，不禁开口：“你自己也要小心。”

　　发现郡主是看到了自己的伤疤，黄珊笑了，坦荡荡的露出伤疤，说：“属下不负郡主所托，当日离开漠云城四处游历，发现了一伙乌衣教贼人害人，他们势力颇大，这才略微受了点伤。”

　　“乌衣教？”听到这个名字，赵雪觉得有几分熟悉，但一时又想不出从哪里听到类似的。

　　黄珊看赵雪疑惑，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郡主此前在白马县可曾遇到红衣教教徒？红衣教在被我降服之前，名字正是乌衣教。”

　　“你居然能降服那样一个教派？还改了名字？”赵雪眼睛瞪大了。

　　那日离开白马县，洛羽义又派人查过，红衣教只在漠云城境内便有上万教徒，虽然不是每一个都像那天看到的大和尚那样有影响力，但单就这数字拎出来都害人听闻了。

　　“属下当时看他们欺压良民，当时便出手略施惩戒，孰料……”黄珊眼中划过一丝冷芒，“他们竟然还想报复，我便干脆顺蔓摸瓜，潜进了他们总坛，那教主与护法武功略逊于我，再加上我身上又有郡主给的银子，把他们全都打一顿，然后大把的银子花出去，不服也都服了。”

　　“竟是这么简单。”赵雪一时无言。

　　黄珊却摇头：“高层被我收服了，下层的教众行事却需要花很长时间纠正，郡主在白马县遇到危险，也是我管教下属不力。当日洛公子派人在附近打听消息，我其实就在附近巡查，不便出面，只好派了手下传讯。幸好郡主无事。”

　　“纵然如此，收服一教并非易事，看来以前我还是小看你了，你有胸襟有魄力，想来以后注定是能成就一番大事的。”赵雪竟然有几分羡慕她这样洒脱的人生。

　　“郡主谬赞。”黄珊抿嘴偷笑，“黄珊有今日如此，多亏了郡主信任。”

　　“你如今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了，不用再拘泥于黄珊这个侍女的名字，你的真名叫什么？”

　　“郡主别跟我生分了，我是黄珊，便永远都是黄珊——或者郡主也可以给我改个名，让我随您姓。”

　　赵雪恍惚了一下：“那便是赵……不不不，我一时想不出好的，还是习惯了叫你黄珊。你以后若是有自己中意的，便随意改吧，知会我就行。”

　　黄珊浑不在意：“名字而已，郡主既然一时想不到新的，那不改也无妨。”

　　黄珊的到来，像一束极暖的光，给死气沉沉的漠云城城主府带来了暖意，赵雪的手被她握在手中，一下子所有忧惧都隐没进了黑暗里。

　　这时门外怯怯的响了一声：“郡主。”

　　来人是绿绣，黄莺被调走之后，绿绣并没有被处置，闲置了几日，随着赵雪醒过来，在顾城主的允许下，回到了赵雪身边。

　　赵雪看到她削瘦的小脸，还有仿佛再多说一句就要哭出来的表情，没有再说什么。她心中有愧。

　　黄珊威严的站起来，转身看着绿绣，道：“往后，我们好生侍奉郡主。”

　　“是。”绿绣点头，心中却五味陈杂。

　　说到底黄莺会找郡主麻烦想要刺杀郡主是因为自己，自己被审问时的表现漏了破绽。可是，私卖明珠难道真的是了不得的大罪吗？为什么黄莺竟然想要害郡主性命，还害得黄迩姐姐都身陨了。

　　赵雪曾经对绿绣吐露过想要颠覆漠云城的想法，绿绣记在心里，可是这些还没做的事情，一夕之间，成为了赵雪的罪名。

　　绿绣牢牢记得听说郡主遇刺时，那种天仿佛塌下来的难过。城主府里是真的有要置郡主于死地的人的，再加上城主大人越来越不加掩饰自己的感情，郡主那天对自己的剖白并非毫无道理。

　　郡主曾经温柔的让她睡在榻上甚至郡主的床上，怕她冻着，郡主还教她识字念书，信任她，在出嫁的途中甚至只带了她……若是郡主出事，恐怕终其一生，再也遇不到郡主这样不计尊卑对她好的人了。

　　可是，郡主确实是要与漠云城为敌的。她绿绣再不知事，生在漠云城，长在漠云城，难道真要看着郡主覆灭漠云城？

　　绿绣在门口朝里间赵雪床榻的方向温驯的俯首下拜，把所有的眼泪都拭进袖口里。

　　“起来吧。”赵雪看到绿绣削瘦了许多的身形，淡淡道，“近日天寒，你多穿点衣服吧。”

　　“谢郡主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