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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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属于我的。”
“即使是整个世界都化做尘屑那日。”
朦胧间，有人在他耳边低语。
“Riki!”
Riki睁开眼，他看着自己的手发愣。
好像他会用这只手牵住谁，好像谁会紧紧握住他的手。
然后不顾一切，所有磨难都不在话下。
火焰，Blondy……
Riki这几日都在重复那个离奇的梦境。就像是长时间地停留在书本的某页，他可以窥探到其中些许隐秘，却对其他一无所知。更让他茫然无措的是，梦中的画面时常在他的眼前浮现，梦境和现实深深纠缠在了一起，就像是虬结的树枝，纠葛曲折，他行走在幽暗的地下甬道，看不见尽头和结局，亦幻亦真。
有时，他甚至觉得，那荒诞无匹的梦境才是真实。可现在他面前的生活又要作何解释？难道这一切都是幻化的虚拟？
“Riki!”
“Riki!”
梦中的声音在逼仄的房间里盘桓不去，恰是他徘徊不定心情。
如果他真的遗忘了某些事，那么，到底是谁，让他在失去所有相关记忆后，却还如此耿耿于怀？
Riki开了一瓶Stout，仰头灌了一大口，晕眩感如期而至。他踉踉跄跄地扶着矮旧的沙发，浑身无力地瘫在上面。
没有瓦尔丹了啊。Riki看了眼手中的Stout，混混沌沌地喟叹。
旋即一愣，他哪来的瓦尔丹？真是痴心妄想。
Stout在贫民窟大为流行①，这种添加了大量未经许可的托普拉②的廉价劣酒，通常是几人轮着喝，若是酗饮，就不仅仅是发发酒疯这么简单了，还会有性命之忧。
这是一种给贫民窟的杂种残喘以度日的毒药，让人可以沉溺与幻象，逃避贫瘠的现实。
从另一种层面来说，Stout未尝不是一味良药。
对于Riki来说，他宁愿在纷繁幻境中悄然死去，不管是良药还是毒药，他一并饮下。
浸了冰雪似的晚风侵入房间，身上的薄毯不足以御寒，Riki蜷起身子缩在沙发一角。
身体被攫取了全部的力量，大脑已经开始昏沉，憧憧人影在眼前晃动，像婴儿在母亲的子宫里一般，幻象如温暖的羊水将他温柔包裹。
Riki感到指尖残留的微弱悲鸣被放大，有火焰舔舐着指尖，轰然跃起，疼痛顺着指尖袭遍全身，他浑身炙热，就像身处重重火海。
在陷入黑暗前，最后印入他眼中的，是华彩溢光的Midas在夜幕下诱惑的身姿。
Riki伸出了手。
Riki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了。
那瓶Stout，最终没有被喝完，残留的酒液在模糊的玻璃瓶中竟呈现出一种水晶般剔透玲珑的质感。
起先，他并不想把这件事告诉Guy，可惜，他昏睡的时间太长，等到他想起这回事，Guy早已将事情了解了个七八。他实在是太冒失了，一向温和的Giy竟也显出一番咄咄逼人的姿态来。
然而，Riki本人并没有觉得那天的行为有多惊险。
他像是经历了一场酣然大梦，梦里闪过陌生的情节，兵荒马乱，光怪陆离。
Riki陡然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感受到风钻入衣领，脑中出现一段话：
“春天到了，我就去看你。”
“也许春天永远都不会到来。”
“那我会赶在冬夜降临之前抵达。”
这是他从某本忘记了名字的书上看到的话③，早已被埋藏在记忆深处不知多久，却随着这次幻境之旅重新露面，扎根在他脑海。
他抬头看了看廖远的秋空，只觉得这秋日无比漫长，倒像是真的在放慢步伐，等待着谁的到来。
一定有一个人，知道所有的一切。
大约是从醒来开始，一直有个声音这样告诉Riki。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这幻境与现实不停的纠缠转换，快要把他逼疯。
要牵上谁的手，才能逃避这种种痛苦，将世界遗落在身后？如果有这么一个人……
他会把手交给他吗？
如果。
Guy最近心神不宁，因为Riki回来后的种种举止，简直可称得上诡异了。
他打算过几日和Riki谈谈。
然而，在想法实施之前，Riki主动找上了他。
“我有些事想问你。”Riki疲惫地说。
“张牙舞爪的怪物，”Riki说，“Midas。”
“是吗？”Guy笑，“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沉吟了一会儿，Guy试探着开口:“Riki……你……变了许多。”
对方没有回头，但他知道Riki在等待下文:“那一次……发生了什么？”
Riki猛地回过头:“你说什么？”他神色吃惊，很快又迷惑起来，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喃喃自语:“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一定有一个人，知道一切。
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人在在Riki耳边说，让他无比笃定。
可是——
“如果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呢？”
Guy忽然有些慌乱:“等等，Riki你在说什么……那天不是你去了Midas……”
这句话像巨浪冲击巨石，盖过了Guy的声音，有什么在Riki脑内轰然炸开，一切都连了起来。
原来如此。
Riki的眉宇慢慢舒展开来，他掐灭了烟，对Guy缓缓一笑:“是的，你确实应该不知道。”
空间似乎扭曲了，周围的景物逐渐消逝——贫民窟的街道、三三两两的年轻人、秋风和污浊的空气……甚至是和他说着话的Guy，这一切都和Riki隔了一层透明的屏障，然后，屏障被重物击中，寸寸龟裂，落入无垠的暗黑荒原。
一切都沉寂。
“因为知道一切的那个人，是我啊。”
他轻轻地说，就像是雨滴落在泥土，就像是在和谁耳语。
那样温柔。
“Riki!”
“Riki!”
光刺破黑暗，一切随之而来呈现眼前。
天色已晚，入目的是Katze的面孔，难得神色焦灼。
他觉得喉咙干渴发紧，就像梦中想对Iason说话却吐不出一个字。
不知所起，不知作何言语……
“一个人很无聊吧？”
The End
①原文并没有说Stout在贫民窟是否流行，只说价格低廉，是Luke等人常喝的私（假）酒（酒），上文“瓦尔丹”是原文里的高价迷幻酒
②根据原文，推测“托普拉”是一种禁止添加到酒里的药物，Stout就会添加这种东西
③春日题头“如果春天到了，我就去看你”这一段对话不是某本书上的，纯粹是蠢作者自行杜撰的
PS:文风写着写着就不小心歪了，真不好意思。果然写古风的就不该写西幻、未来，自己作死(-ι_-｀)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