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间之楔同人）》阿岚的刀

2、Chapter 2

　　炙热的空气灼伤人的皮肤，火焰舔舐着钢铁巨大的羽翼，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层层气浪如潮水向四面八方奔去，头上的钢架不断坠落。Riki有些茫然地看着周遭，记忆像是中途被撕下了一页内容的书，字里行间，没有哪怕一个符号与这一章节吻合。
　　闷热的乱流包裹着他，与下身剧烈的疼痛杂糅在一起，让他升起一股窒息感。
　　Riki抬起头，他面前是漫长的阶梯，上面似乎有一个人。
　　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无比的哀恸，淹没他的头顶。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Riki张开口，紧接着，他感到自己似乎被人扼住了喉咙，什么话都没吐出来。
　　在视野被完全夺去前，Riki看到了对方被热浪吹起的长发。
　　金色的。
　　就像是没入地平线时太阳的余晖。
　　耀眼，却又转瞬即逝。

　　如同眼泪。

　　Riki盯着低矮的天花板，久久回不过神。
　　怪异。
　　他回忆梦境，这才发现其中的怪异。
　　金色的长发……Riki闭上眼，荒谬包围着他。
　　虽然没有看清楚，但Riki可以肯定在那个梦里，男人的眼眸是海一样的蔚蓝。
　　……Blondy？
　　贫民窟杂种的梦里，出现了一个Blondy……
　　这算什么……Riki坐了起来，房间里的闷热让他想起了梦中的场景。他不得不推开窗子，让空气流通，以驱散自己的惶惑。下半夜的风掺了丝凉意，终于让Riki感觉好了些。
　　远处闪烁着迷幻的色彩，即使到了这个时候，Midas依然灯火通明。
　　不愧是“不夜城”。Riki想。
　　夏天将要过去，秋季也已经显现出种种痕迹。
　　Riki觉得，也应该让今夜的梦像夏日的晚风一样，被即将到来的季节带走。
　　然而，也许是在现实中愿望向来难以实现，就像夏季盘踞久久不愿离去，这个梦也萦扰他多时。

　　Guy来到聚集地的时候，Luke等人正围坐着，一边聊天，一边轮流喝一瓶Stout。Riki独自坐在沙发上抽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并没有参与进去。Luke看了几眼Riki，神色有些忿忿。
　　Guy皱眉。Riki最近老是这样魂不守舍的，Luke对此抱怨了好多次。更何况Guy本就是和Riki走得最近的人，他的感受更加明显，这让他有些不安，况且……他们也很久没有同居了……
　　他走到对方身边坐下，脸上带着些笑意，问，“怎么了？”
　　Riki像是才回过神来，怔了一下，定定地盯着他，半晌，摇了摇头：“不用担心，什么都没有。”
　　其实，两人都知道这段对话毫无意义。因多年的相伴而产生的默契，是无论什么样的语言都无法迷惑的。习惯早早察觉，有一些东西有如鱼刺卡在人的喉咙一样横亘在他们中间。
　　就双方而言，这是极其直白的拒绝。Guy一时有些尴尬，但心不在焉的Riki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
　　Riki的眼前又幻化出梦中的场景——
　　在火焰的怀抱里，那个Blondy孤独立于阶梯上。
　　他大概是在看什么人吧。
　　看着对方一步步离开，从此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人。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Riki低头一看，原来是烟已经烧到了末尾，一段烟蒂因手指的抖动落下，露出里面鲜红的焰星。
　　是，梦中的火啊。

　　梦境与现实斑驳混杂，让他一时恍惚，竟分不清谁真谁假。

　　秋风在贫民窟的街道上游荡，搜刮着贫瘠的街巷。浮云白日，街上落木萧萧。
　　这样晴朗的秋日，Riki和Guy漫无目的地闲逛。
　　沉默了一会儿，Riki思量着开口问：“……Guy，我们之前去Midas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殊的人？”他觉得说这话时有些艰难，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他难有这样踌躇的时刻。
　　Riki眺望着远方，入目是枯黄的草木，阳光落在上面，欲将草色引燃。他面色淡定自若，可却在等Guy的回答，心中不自觉升起一种隐秘的期冀。
　　对于Riki突如其来的问题，Guy有些迷惑，他仔细回想了一遍，并没有什么收获，如实答：“没有，”Guy想起最近这段时间以来Riki的行径，试探道，“怎么突然这么问？发生了什么吗？”
　　听了这个回答，Riki释然，果然都是梦而已。
　　然而，心中骤然出现的怅然若失也让他无法忽视，因为即使搜索枯肠，他也找不到和梦中的那个人有关的半点讯息。
　　“我随口一问罢了。”Riki搪塞，他并不想与任何人分享那个梦境，甚至就算对方是Guy。那是独有他才能到达的秘境：“只是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

　　半真半假。

　　如果，真的能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忘掉的话。
　　不过，既然会被忘掉，那就说明，事情本身就不够重要。

　　是……这样吗？
　　他伸出手，指节因长期抽烟而被熏黑了一圈。Riki端详，先前被烫伤的地方已经恢复，却仍会隐隐作痛。像是濒死的生命在发出警告，微弱缠绵。
　　Riki用力按了按指节。

　　“没用呢。”

　　暮霭沉沉。
　　Midas的霓虹灯悄然亮起。

作者有话说

　　_(:з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