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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订婚宴将至,关静白要再次确认礼服,首饰、妆容以及发型。原本她已经定下来了,但是李媚给她拿回了一条红宝石项链,跟原来的妆容就不太搭了,要重新定妆。

      关静白本来想着自己过来试妆就行,可是办公室几人听说了就非要过来见识见识,关静白拗不过她们,最后高荔跟了过来。

      高荔虽然是已婚,但没办婚礼,而且她是外地的,在她们老家压根本没有订婚的说法,都是直接结婚的,所以对关静白这个过分隆重的订婚宴感到非常好奇。

      高荔:“你们有钱人的世界真得很难懂,一个订婚搞得这么隆重奢华。”

      “有钱人在哪里。”关静白环绕四周,假装在找东西,而后说道:“我可是高贵的无产阶级。”

      “啧啧啧。”高荔白了她一眼,“小关同志,真小人比伪君子可爱,真有钱人比假穷人要顺眼。”

      关静白正想反驳自己只有使用权,这时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那条红宝石项链端出来,关静白反驳的话也就吞进肚子里了。

      关静白订婚礼服有三套,搭配这条项链的是白色缎面长礼服,造型师将盘起的头发放下半披着,妆容也做了调整。

      高荔说不清关静白调整了什么地方,但是就是变了,原本她的造型是印象中的千金模样,但是首饰妆容一改,竟然变成中世纪的油画少女。

      看起来香香软软的,她都想咬一口。

      高荔的想法还没行动,工作人员那边提醒张景山过来了。

      高荔吓了一跳,拔腿就跑。这不能怪她,任凭谁也无法接受自己的上班搭子未婚夫是公司老板。

      就在前几天,高荔才得知关静白未婚夫是张景山,刚开始她还不信,觉得关静白是加班加太久精神状况出了问题,但是当她看到两人照片时,两眼一闭,差点没缓过来。

      高荔一溜烟就不见了,关静白都反应不过来,张景山就推门进来了。

      “你怎么过来了?”关静白有些惊讶,忽而想起自己遗忘在家的耳环,问道:“我妈让你过来的吗?”
      那条红宝石项链有配套的耳环,今天出门急关静白忘记拿过来了,李媚得知后,说找人送过来。

      张景山摇头,忽而弯身搂住关静白。

      造型师化妆师等人识趣地离开,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这些天关静白都在有意无意躲避张景山,她很努力说服自己,那夜的张景山只是照顾客户,她应该要理解。但是事实上,她没办法做到这么大度。

      她非常介意。

      她拍了拍他的手,问道:“那你怎么过来了?”
      张景山抬起了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美丽温柔,此时正坚定地看着他,就像是他是她的天,是她的依靠。

      “想你了。”
      张景山最近总是不吝地表达对她的爱意,比过去都要多很多。
      见她久不回应,张景山不高兴了,反问:“想我了吗?”

      关静白推了推他,佯怒,“你弄乱我的发型了。”
      得到回应的张景山高兴坏了,“静静,你怎么都美。”

      再过几天,她就要变成自己的未婚妻了,再过半年她就是自己的妻子,或许很快他们就会有第一个孩子,第二个孩子……有很多孩子,他们会有一个温馨的家庭,漫漫岁月中他们终归是幸福的,他偶尔的分神根本不能撼动他们的幸福。

      关静白的头发彻底乱了,偏头躲开他的吻。就在她想要阻止他再进一步时,张景山电话响了。
      他歪头看了一眼,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虽然他很快就恢复如初,但还是被关静白察觉到了。

      张景山迅速收回动作,拉开了跟关静白的距离,抱歉道:“公司有些急事,我要先回去。”
      “噢。”关静白没什么情绪,她好像逐渐习惯了。

      张景山不喜欢看见她脸上这种淡淡的表情,就好像她对一切都不在乎,包括他。
      “静静。”张景山猛地用力抱着她,力气大得几乎叫关静白呼吸不过来,她微微偏头想拉开一点距离。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淡雅的香味钻入了她的鼻腔。

      那不是张景山惯用的须后水味道,也不是她的任何一款香水,这是一款清冷淡雅又不失侵略性的木质香,此时,这股香味,顽固地附着在他昂贵的西装上。

      关静白的身体不由地僵住了。

      张景山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将她搂得更紧,说道:“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说完他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还是说服她,又强调了一遍,“一定会的。”

      关静白不知道张景山是怎么走的,她脑海里都是那股香味。
      他可能是换须后水了?还是说蹭到了车载香水?

      关静白尽量忽略掉这个味道,她仔细地梳理头发,但是那股木质香味没有放过她,争先恐后地钻进她的脑子。

      她用力地梳了两下头发,但是头发不听话,怎么都梳不开。
      算了,头发让造型师处理吧,妆面有些花了,先处理妆容吧。

      关静白补了层腮红,觉得太深了,又换了一个橘色腮红后,觉得颜色太奇怪了,可能是口红跟腮红不搭,她擦掉了口红,换了个大红色。

      她很认真地涂口红,可偏偏就涂不好,口红涂出界了,她看着镜中小丑般的自己觉得很陌生。
      关静白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身后的门突然响了,有人开门进来了。

      关静白忙转过身看来人,等看清来人的脸后,她愣了下,想起了自己斑驳的唇妆,一边擦拭口红,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关静白动作有些慌乱。

      路越泽没说话,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后,才说道,“媚姨让我过来。”
      噢,是过来送耳环的。关静白站起来,想接过耳环。

      她的礼服是拖地长裙,起来的时候有些急,她踉跄了下,幸好及时扶住了桌面,稳住了身体。
      再转过身时,关静白发现原本在两米外的路越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自己身边了。

      关静白以为他想将耳环递给自己,就伸出手,可是他没有将耳环给她,甚至他都没有注意她的手。
      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脸上。

      “怎么了吗?”她不解。
      “为什么不开心。”

      “哪有不开心啊,怎么会不开心,我很开心啊,衣服很漂亮,首饰很美……”
      路越泽没有反驳,只静静地看着她,直到她语气渐渐变弱,声音越来越低。

      “真的……”关静白心里莫名有点委屈,把所有过错都归于口红,“口红太难用。”不仅难用,还难擦掉,她嘴角还残留了一点口红。

      路越泽很轻地笑了一下,他走进一步,抬起手,指腹轻轻地划过她的嘴唇。

      太近了。
      关静白下意识地想躲开,但一股木质香味很不合时宜地飘来,她一时有些恍惚,忘了躲避。

      带了薄茧的指腹就这样擦拭娇嫩的唇,一下,两下地像是在擦除残留的口红,但又好像在擦除什么痕迹一般……
      红唇被拉扯着,渐渐有些肿胀。

      路越泽垂眼看向关静白。

      她生得一双亮眼,睁眼看人时总显得天真无辜,此刻双眼有些放空又增添了几分迷离,她的嘴唇因红肿而微微翘起。
      其实刚刚一进来时就注意到了,她的唇怎么这么红?

      关静白不知眼前人所想,甚至连眼前的人在做什么都不太在意,她又陷入了香水味中。
      路越泽身上的味道跟那股木质香有些相似,两者都是清冷的味道,那又有些区别,前者带了些雪松,后者带了些女士喜欢的花香味。

      关静白不知怎地,又想起那个雨夜依偎在张景山身上的女人——

      “小关同志,吃下午茶拉……啊啊啊路总也在呐,路总下午好!”

      高荔声音近在耳边,关静白猛地清醒,忙后退了几步,拉开了两人距离。

      高荔觉得自己真是倒霉熊本体,刚刚为了躲老板张景山,她跑到了一个小房间里打游戏,好不容易终于熬到老板走了,自己拿了下午茶,想着跟关静白吃吃下午茶聊聊天,再感受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可万万没料到自己躲了一个老板,躲不开另一个,真是时也命也。
      高荔是个非常称职的牛马,见到老板问好并弯下了自己尊贵的脊梁,而且是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关静白见状忙拿过路越泽手上的耳环,一边打开盒子,一边对着路越泽下逐客令,“谢谢哥哥,辛苦了。”
      等房门关上后,房间内只剩下两人时,高荔悬着的心一下就松了。

      “我靠……吓死人了。”
      关静白:“……”太夸张了吧。

      “真的……我真得……你……唉。”高荔欲哭无言,像她这种在学校怕老师,出来上班怕老板的体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不过,小关同志你未免也太大胆了啊,竟然敢跟情哥哥幽会。”高荔又开始瞎扯了,“你时间管理大师啊。”

      高荔这爱胡扯的性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关静白不理她,转身擦拭唇妆。
      口红已经荡然无存了,但是她的嘴唇却比擦了口红还要鲜艳。
      轻轻触碰,感觉嘴唇在发烫。

      她抿了抿嘴唇,压下。

      “唉,不过说真的,路总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高荔开始好奇,“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同母异父的哥哥,继父的儿子,还是继母的儿子。”

      关静白依旧没理她。

      居然都不是,高荔好失望,“那你怎么叫哥哥,是从小一起长大么?”
      “嗯。”

      好吧,高荔过来霸占了关静白的椅子,舒服地翘起腿,好奇问关静白:“说实话,那我还挺好奇的,你们都青梅竹马了,不来电吗?”

      “我们是绝缘体。”
      “切。”高荔说到:“只有木头才是绝缘体。”

      关静白:“……”
      骂谁木头呢。

      “路总一看就是从小到大学习好长得好的人,你嘛,脸是差我一点,但也是美人啊,在情窦初开的时候怎么没有勾搭上。”

      关静白:“……你好好说话。”

      其实高荔不是第一个产生这种疑问的人,从小喜欢路越泽的女生就特别多,有几个是会把她当情敌,每当这个时候关静白就会觉得她们的想法很奇怪,两人明明就是很好的兄妹关系啊。

      关静白眨了眨眼睛,问:“你家里有哥哥吗?”
      “我九代单传。”别说哥哥,高荔家但凡有个姐妹兄弟,家里都要去感谢天地大老爷了。

      那你肯定会有那种‘如果我有哥哥就好的时刻吧’
      被人欺负时,有哥哥保护;受伤了,有哥哥关心;就是想耍无赖,都有哥哥无条件地宠溺。

      高荔翻了个白眼,说:“所以咧,说重点。”

      “我很珍惜。”关静白垂下眼尾,不知道在想什么,“所以我跟哥哥永远永远永远都是兄妹。”

      高荔瞟了关静白一眼,有些犹豫。
      高荔刚刚进来时很慌张,除了看见路越泽心里有些杵之外,她觉得路越泽的眼神很不对劲,那种眼神她除了在自己老公身上看见过外,没在其他哪个男人身上看见过。

      但或者是看错吧,人家过几天都要订婚了,一定是看错了。
      高荔很快将这个想法抛出脑外,又开别的玩笑。

      休息室里不时传来打闹的声音,此时没有人注意到休息室门外的人,他扶在门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喉咙滚动了下,咽下苦涩,而后沉默地走进长长的走廊阴影中。

      路越泽迈着长腿神色如常地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发动引擎。
      只是车辆没有如期驶出,车内的人定定地看着指腹上残留的口红。许久后,他抽出纸巾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将擦拭指腹。

      他抽出一张纸,两张纸,三张纸……整盒纸巾都抽出,指腹上被擦得红涨,指纹都淡了。
      指腹热辣地疼,但他仿若未闻,似乎感受不到疼痛。

      他稍稍直起身,视线落在指腹上,过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地落了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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