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事件》舞出一片梅

9、老马火锅之谈判破裂事件 “来来来！

　　“来来来！”王强看见毕海进来，使劲的向他招手，毕海端了杯酒过去，老老实实的站在王强旁边。
　　“海子跟我是老熟人了！”王强亲热的搂着毕海的肩膀，对坤哥说：“这小子人不大，够仗义！这次的事我知道，是他不对！”
　　话说到这里，毕海连忙端着酒杯对坤哥说：“坤哥，这次的事，是我的错！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放小弟我一马，多的不说，以后有什么事，我皱皱眉头算是孙子！”他仰头一口干了这杯，小伟子端着杯酒想过来，被毕海瞪了一眼，便讪讪然的回到座位上，傻兮兮的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小孩子打架嘛！”坤哥伸着筷子，在一盘鹅肠里慢条斯理的挑选着，对毕海说：“没关系。出来混的，谁没打过架？谁没被人砍过！”
　　“是是！”毕海端着空酒杯站在那里，一连声的答应着。
　　“这件事，是小虎在管！那小子是小虎带的人！”坤哥伸出左手，指了一下正在赤膊喝酒的陈虎，陈虎听到，展齿一笑。赤裸的胸膛上，一道如蜈蚣般的伤痕格外醒目。
　　“有什么事，你问他！”坤哥最后说了一句，然后不再理毕海和王强，专心专意的烫起了自己的食物。毕海连忙端杯酒去给陈虎道歉，却被陈虎挡住了。
　　“海哥！”陈虎淡淡的说道：“你也知道，我们出来混的，被人砍了无所谓，找不回场子，是我带队带的不好。这次的事，我给了你交代，你一杯酒就想过去，那我以后怎么混？”
　　“虎哥你说！”毕海对陈虎道：“最近小弟手头实在是比较紧，你说句话，要怎么办！”
　　“啊哟！”陈虎皱着眉头叫了一声，“我好歹现在也带了一百多人，出场费没有哪次低于一万的。海哥你会做人，过来就先拜了坤哥。我给坤哥和强哥面子，只要你五千！你还嫌多？”
　　“不是！海子不是这个意思！”王强赶紧把毕海拉到身后，对坤哥说：“大坤，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成不？”

　　“我现在不管这些事了！”坤哥伸了个懒腰，“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这些事，都是小虎在管！”
　　王强有些急了，对坤哥说：“大坤，当年我们都还跟四哥混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就几千块钱，你这点面子也不给我？”
　　“四哥！”坤哥微微笑了一下，“他老人家出来，我给他面子！你？！”他有些轻蔑的看了王强一眼，“要不是看在四哥的份上，蓝点的业务你做的下来？你凭什么和我抢？你凭什么叫我给你面子！”
　　王强一拍桌子，跳了起来，指着肩上一道伤痕，叫道：“大坤，这一刀，我可是帮你挨的。你现在拽了，看不起兄弟了，是不？”
　　“看不起你？”坤哥伸出筷子，用力的指着王强的眉间，声音厉了起来！“我们当初跟四哥混的五兄弟，老大挂了，老三进去了！剩下我们三个，就你最让人看不起。你说，这些年我帮了你多少？上次你砍了东城老李的人，谁帮你摆平的？几个迪吧的生意，你和莽子抢，我有没有帮你说话！就凭你手底下那些人,你还想吃下三个迪吧？你吃屎吧！”
　　他骂的有些累了，伸手用力抹了一下脸上的汗珠，对王强和毕海道：“行！这次我再给你面子！给你打个四折！后天，拿不到钱，我慢慢和你玩！”他斜眉一瞥毕海，道：“毕老板，你有二十多万开网吧，给不起这笔钱？玩我？你不是道上的，别和道上的人玩，你玩不起！”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陈虎端着一杯酒，笑嘻嘻的看着毕海和愣在哪里的王强，道：“我出场费是一万，坤哥是十万！给强哥面子，四折，四万块钱，我后天来取！”他将那杯酒一饮而尽，慢慢的将杯子扣在桌子上，干笑了两声，跟着坤哥大步走出了店子。马老板赶忙迎了过来，毕海听见陈虎大声的对马老板说：“老马，今天的饭钱，记我的帐！里面那位，可是坤哥的客户！”
　　马老板一连声的答应着，然后陈虎和坤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妈的！我今天丢人了！”王强愤愤的端起酒杯，喝光了，对毕海道：“海子，今天的事，我实在没办法！丢人丢到这份上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一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在柜台上摸了一包中华，对马老板说：“记在饭钱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妈的这什么人啊！”小伟子看着王强的背影，气愤的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垂头丧气的对毕海说：“海哥，不好意思！”
　　“妈的！”毕海端起还剩了半瓶的百威，咕嘟咕嘟的就灌了下去，抹了抹嘴角的白沫，“大不了老子网吧不开了！要钱，没有！”
　　“要不？”小伟子悄悄的凑到毕海的耳边，“晚上找几个人把坤哥做了？”
　　“就凭你？”毕海瞥了小伟子一眼，“你那帮人，去收初中生的保护费，没问题！去干这事，你不如去抢银行！”
　　“那现在怎么办啊？”小伟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带着些哭腔。
　　毕海坐在那里，也有些乱。今天的事情，找姓王的来，实在是有些失算。本来以为只有几千块钱，对坤哥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卖些王强的面子，也就算了。可如今，坤哥摆明了一副吃定了他的架势，那是因为他摸透了自己的底，王强这种人，实在是不够坤哥看的。
　　怎么办？那边的五万还没搞定，这边又来个四万！这不是打麻将，这是逼人跳楼呢！
　　他愤怒的一拍桌子，叫道：“老子明天卖了网吧，回家里找老头子去！看他怎么办！”

　　老马走了过来，眼神里有些同情。刚要说话，毕海摆了摆手，不让他开口。他站了起来，大步的走了出去，小伟子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
　　夜色已经很厚了，昏黄的路灯有些寂寞的照在偏僻的城区。毕海带着小伟子慢慢的走着，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路上的行人很稀少，几帮模模糊糊的黑影在远处聚合在一起，一看就没干什么好事！毕海也懒得理他们，低着头慢悠悠的向自己的网吧走去。
　　有些农用车趁着夜色在城里飞跑着，带着一路烟尘。干燥的夏夜里，那灰尘如云雾般蓬起来，四处飘荡，毕海愤怒的吐了一口带着灰尘的唾沫。迎面开来一辆面包车，他下意识的让了一让，那车在他面前，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快跑！”毕海马上反应了过来，撒腿就往后跑。几个人影从车上跳了下来，为首的一个一棍子敲在小伟子的腿上，小伟子惨叫一声，趴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几个大汉提着钢管开始猛打，那叫声撕破了有些寂静的夜空，响在毕海的耳里，如同刀子般响亮。
　　他停下逃跑的脚步，大步走了回去，叫道：“住手！叫陈虎出来！”

　　面包车门缓缓的打开，依旧赤膊的陈虎慢悠悠的从车上走了下来，看着愤怒的毕海，有些好奇。
　　“看不出来，海哥够仗义啊！”
　　“陈虎，这件事，你们就是冲着我来的！拿小孩子撒气算什么？”毕海一指在地上满地打滚的小伟子，有些愤怒，有些不屈的看着陈海。
　　陈海的浓眉下，一双眼睛黑的发亮。他有些嘲讽似的看着毕海，从后腰间慢慢，慢慢的抽出了一把一米长的长刀。
　　这把刀明显是自制的，刀刃在路灯下，光芒有些刺眼。半旧的刀柄上，缠着一圈红布，刀尖平平整整的，远远看去，像极了一张木板。陈海提着刀，极慢极慢的，将刀刃放在了毕海的脖子上，一股寒气从刀刃里散发出来，刺的毕海脖子上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海哥！”，陈虎的声音极低，他凑在毕海的耳边，那声音如同从极远极远的地方飘来，有些空荡荡的。“坤哥让我给你带句话！你要是没钱，你那网吧，五万块钱，坤哥给你接了！”他嘴里的热气透在毕海的脸上，让毕海下意识的侧了侧脸，陈虎轻轻一笑，继续道：“出来混，祸不及家人。你老爸有钱，可是坤哥的事情，还轮不到他说话。你搞清楚，别害到你家人，那就不好了！”
　　他缓缓的收了刀，慢慢，慢慢的退到了面包车前。几个正在猛揍小伟子的人，也停住手。陈虎停在面包车边，低头想了一想，回过身对毕海说：“欠条，我就不让你写了！网吧你也别想卖，城里没人敢接！”他微微一咧嘴，露出了洁白的有些过分的牙齿，“学机灵点，别和我们这些人玩！”
　　面包车轻轻的发动了，像鬼魅一般隐入了黑暗中。毕海转过身，愤愤的一拳砸在身边的大树上。皮破了，有血流出，疼的厉害。

　　今天是南部城区女尸案的第三天，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冬季严打，严局带头，石头的小组没日没夜的调查着。希望能早日有所突破。
　　在太子城和死者张丽琴家乡的连日调查，让陈永强忙的气都喘不过来。连续两天通宵，胡子拉碴的，也来不及剃。身上一股汗味，让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辛苦了这么久，还是有些成果。今天一大早，他就来到了石头的办公室，向石头汇报。
　　石头的办公室里，唐钟文也在。他对那天晚上的相关电话调查也差不多了，也是来向石头汇报的，看见陈永强，他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石头挥挥手，让陈永强先等等。
　　“当晚打进太子宫的三十七个电话里，和本案无关的，有不在场证据的，统统排除，剩下十一个，有七个是本地的混混，三个是外地人，还有一个是手机号，用□□买的，查不到机主！”唐钟文向石头意义汇报
　　“恩！”石头答应了一声，认真的看着唐钟文交来的报告，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怪异：“市委三个，纪委两个！局里还有一个，是老刘？！”他有些好笑的看着唐钟文和陈永强，道：“这帮老不死的，还喜欢这调调！”
　　“还好没有严局的电话，否则还真不敢查了！”唐钟文笑笑，开了句玩笑。他跟石头跟了好几年了，算是石头的嫡系，除了李叶，也就他敢和石头说这些。
　　石头白了他一眼，认真的说：“严局是好人!不去这些地方的！”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就算去，也不会留下电话号码！”
　　陈永强听了，微微一笑。看来打趣上司的乐趣，人人都有一点。就连一贯严肃的石队长，也不能免俗。
　　“这个，做本市盗版生意的，这个，管要饭的！”石头指点了一下上面几个混混的名字，对陈永强说：“去查查，死者和他们有没有联系，有没有得罪过他们！一般来说，他们不会自己出手！”
　　“是！”陈永强站起来答应了一声。
　　“当晚打进她手机的四个人，我们都进行了调查！”唐钟文接着说：“一个是她同事，和他关系很好，那天晚上死者请假，她打电话去问候一下。当然，没说什么！还有三个，都自称是他朋友，说是当晚想找她出来喝酒，被拒绝了！”唐钟文一气说了下来，石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很认真的看着唐钟文的调查结果，一边用笔在上面勾勒着什么。
　　良久，他才出了一口气，将档案交给唐钟文，道：“去查查这些人！几个打了星星的，查仔细点！”
　　“是！”唐钟文行了个礼，拿着档案出去了。石头转过来看着陈永强，问道：“你查到了什么？”

　　陈永强自己的文件夹，向石头汇报道：“根据调查，张丽琴平日和同事相处的很好，没有发生过争吵。最近她和一个叫李昌全的人走的很近，据说这个李昌全很有势力，所以平时小混混也很少惹她！可以排除仇杀的可能性！”
　　“李昌全？”石头放下手里的档案，揉了揉太阳穴，“怎么把这个盗版贩子扯进来了！”他沉思了一下，突然问陈永强：“你最近和叶军走的挺近啊！”
　　“是！”陈永强有些奇怪，不知道石头为什么会问这个，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和叶指导是一个警校毕业的，他是我师兄。这段时间，我和他一起在猛龙跆拳道馆里训练过几次！”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把叶军借A片给他看的事情说出来，他觉得这个和本案关系不大。石头也没有追问，他翻了翻档案，对陈永强说：“那好！你去和叶军打听打听这个李昌全最近的情况！他比较熟。”说完，他抬起头，很认真的补充道：“私下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