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事件》舞出一片梅

10、猛龙跆拳之调查老李事件 得到了石头

　　得到了石头有些暧昧的建议，在下班的时候，陈永强在门口堵住了叶军。叶军看见陈永强，第一时间就乐了，张嘴就问：“还要呢？”
　　“要什么？”陈永强有些迷糊的看着叶军，叶军漂亮的脸蛋，笑得有些奸诈。
　　“上次给你的美国大片……！”叶军贼笑着对陈永强说，陈永强脸一红，将叶军拉到角落里，埋怨道：“大哥，这是在警局门口，给点面子好不！”
　　“怕个屁！”叶军一乐，“除了几个头，其他科的，我都给送过。免得他们去照顾盗版贩子！”
　　“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这事！”陈永强赶忙解释，“那东西，看看新鲜就够了，没意思！”
　　“那是！你小子经验丰富！看多了当然不当一回事！”叶军继续打趣陈永强，陈永强赶快转移了话题。
　　“那个，晚上去猛龙练练？”
　　“成！”叶军很爽快的答应了，“我回去换件衣服，七点准时见！”

　　猛龙跆拳道馆是本市最大的一家跆拳道馆，听说有个绿带加杠的猛人在里面呆徒弟，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往里面钻，算是一大时髦健身运动。这个拳馆坐落在市区稍微靠东的地方，算是二级城区。两百多平方米的大厅也说明这家的老板是个有钱的主，一个月三百八十八的VIP费用不算太贵，所以一到晚上，这里基本人满为患。
　　陈永强早早吃了饭，来到这里，换好了衣服，好不容易找了块空着的场地，活动了一下，就等着叶军的到来。
　　前几次叶军都很守时，当然，这是一个优秀的警察应有的品质之一。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时钟都指到七点四十了，都还没有他的影子。陈永强有些纳闷，又不好意思占着场子，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跑到一边打沙包，刚打了几下，就听见叶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呀！”陈永强没理他，照着沙包一阵猛揍，“跟个娘们似的，好意思不，你！”
　　“还不都怪她！”叶军有些委屈的说，“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陈永强转过头，就看见叶军的旁边，站了一个女孩。
　　这女孩很高，叶军一米八零的个头，那女孩至少一米七五，这在南方的城市里，是一个有些醒目的高度。她梳着短发，没有化妆，很干净的一身T恤加牛仔。一双眼睛不大，但是很有神。
　　“这是我女朋友，陈丽洁！”叶军向陈永强介绍着，“这是我同事，陈永强！”
　　“就是上次把你摔了个四脚朝天的那个警察？”陈丽洁看着叶军问道，不等他回答，就微笑着伸出手，对陈永强说，“摔的好，我早就想那么干了！”
　　陈永强有些尴尬的和她握了握手，对方的手很细腻，但是很有力，估计是个性格比较强势的女人。他微微一笑，道：“那是军哥没注意！真要打，我不一定打的过他！”
　　“什么叫不一定！”叶军不乐意了，“等等咱俩练练，让你只眼睛！”
　　“行！”陈永强笑着答应了。
　　“来来来，”叶军转过身，向身后的人群里招手，一个半大小子埋着头走了过来，低声的叫道：“表哥！”
　　“不认识啦？”叶军伸手在哪小子的头上拍了一下，问陈永强道。
　　陈永强有些疑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才发现，是上次在福来惹事的那个黄毛小子，连忙道：“认识，认识！”
　　“强哥！”那小子看样子受了叶军的教训，很老实的对陈永强说：“上次的事是我不对！”
　　“这小子，才十四岁，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叶军在旁边说，“我知道上次是他的不对，让他来和你认个错！”
　　“没事了！小孩子嘛，我们小时候也这样！”陈永强有些感动，上次在福来把叶军摔了个四脚朝天，也没见他生气，今天还专门带了人来道歉，诚意已经很够了。他认真的对叶军说：“小孩子不懂事，我不会怪他！谢谢你了，军哥！”
　　“谢我干嘛！”叶军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头，拍拍那小子的肩膀，让他自己找地方玩去。陈丽洁对他们打个招呼，去换衣服。看着她的背影，陈永强有些疑惑的问叶军：“你女朋友也玩这个？”
　　“恩！挺强的。不比力气，你不一定打的过他！”
　　“看样子你没少被她揍过吧！”陈永强看着叶军，调笑道。
　　“呵呵，要不怎么追的到！她在这里可是一枝花呀！”叶军很是得意，“挨几顿揍就能换来这么个女朋友，估计也就我有这能耐！”
　　“是挺漂亮！”陈永强承认道。
　　“你小子的女朋友呢？”叶军好奇的问道，“什么时候拉出来让哥看看！”
　　“还在努力，还在努力！”陈永强干笑两声，想到柳小慧恬静的样子，心里微微一荡。
　　“瞧你那发春样！”叶军拉着陈永强来到一个休息区，找了张空桌子坐下，对陈永强说：“今天有些累，不想练！聊聊！”
　　“成！”

　　要了两听饮料，两个人在靠窗的一个座位边坐了下来。这是二楼，从窗户里看出去，可以看见川流不息的街道，和拥挤的人群。时间还早，穿的很清凉的女孩们拉着男朋友的手在大街上闲逛着，很是漂亮，叶军看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很轻佻的吹了个口哨。
　　陈永强连忙叮嘱他：“小心点！被你女朋友看见，一个手刀砍死你！”
　　“说吧，今天找我什么事！”叶军转过头来看着陈永强，“你们队的案子正在紧要关头，严局都拍了几次桌子了！你居然还有时间找我来玩！我可不起什么减压的作用！”
　　“这不，有个事情向你请教你！”陈永强干笑着对叶军说。叶军微微一笑。道：“只要不违反纪律，我能告诉你的都说！”他拍一拍陈永强的肩膀，“敢为了同事摔他跟头的人可不多！何况是我师弟！”
　　“那是！那是！”陈永强连忙点头，然后小心的问道：“打听个人！”
　　“谁？”
　　陈永强压低了嗓门，对叶军说：“李昌全！”
　　听到这个名字，叶军也愣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半眯着眼睛看了陈永强半响，看得陈永强全身有些发毛。连忙摆手道：“要是违反纪律，军哥你就当我没问过！”
　　“这个人，我熟！”叶军埋着头喝了几口饮料，脸上没有了笑意。“本市最大的盗版贩子，每年从沿海穿来的盗版碟子占了全市销量的一半多，剩下的一半，也要交费给他！”
　　他抬起头，将易拉罐在手里轻轻的把玩着，仿佛在思考什么问题。陈永强不敢打扰他，很安静的在旁边没有说话，良久，叶军才长出了一口气，问陈永强：“你这个问题，是代表石头问的？还是你自己？”
　　听到这个问题，陈永强很诚恳的回答道：“有石队的意思，但是大多数是我自己想问。你知道，我是个新人，很想做一点成绩出来！”
　　“我明白！我明白！”叶军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不是想在警局里混到领养老保险那天的人，我没有那些没志气的朋友！”
　　“谢谢军哥！”陈永强很真挚的点了点头，“我想努力做出一点成绩来！”
　　“老李，和你的案子有关系？”叶军随口问道，“杀人这种事情，一般来说，他不会自己动手的！”
　　“可能！军哥不好意思，我不能多说！”陈永强道。
　　“恩！我了解！”叶军也知道自己问错了话，他想了一想，对陈永强道：“一些涉及我工作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我当了两年多警察，和这个李昌全斗了两年。斗来斗去，我成了指导员，他成了本市最大的盗版贩子！”说到这里，他有些嘲讽似的笑了笑，薄薄的嘴唇弯出了一道秀丽的弧线，“真不知道，是谁赢了，谁输了！”
　　“呵呵！”陈永强一句“双赢”已经到了嘴边，才发现这个词有些暧昧，连忙干笑两声，掩饰了过去。
　　“这个人，不好惹！”叶军没有注意到陈永强，他依旧自顾自的说道：“你现在最好别去动他，惹急了，他真的敢向警察下手！”他的手有些用力的握着罐子，可怜的易拉罐开始变型。他望着窗外的眼神里，不知不觉的带上了一丝复杂的色彩，仿佛沉浸在一些往事里，一时不能自拔。良久，良久，他才回过头来，对陈永强淡淡一笑。
　　“哪里！”他指着一栋二十多层的大楼，陈永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电脑城！”
　　“现在的盗版碟多少钱一张？有多少人在卖？叶军追问道。
　　“六块到八块，有十九家固定商贩在卖，还有很多流动小贩在拉客！”陈永强回答道。
　　“成本八毛到一块，李昌全去进货最多一块九，多高的利润啊！”叶军嘲讽似的笑了笑，“为了这个市场，他带人打了三年的架，砍了三年的人。真是可惜，我一直没有证据！不过还算好，”他躺在椅背上，有些疲倦似的看了看天花板，哪里雕刻着一连串洁白的花纹，延绵不断的向四周蔓延开去，“有他在，那些人还不敢乱！”
　　“会不会，”陈永强看着叶军，有些迟疑的问道：“我在查的那个案子，是他杀人灭口？”
　　“灭口？”叶军皱起了眉头，“不好意思，我对你们队的案子不了解！”
　　“哦！我知道了，谢谢军哥！”陈永强很真挚的向叶军点了点头。
　　“我只能给你说这么多！要对付他，你要小心！”叶军对陈永强说，他叹了口气，望了望那栋充斥着劣质配件和盗版软件的大楼，眼神里有一丝奇怪的神色。
　　“那个，他有个手下，叫李毅。你可以从他身下下手！”
　　“恩!”
　　“盗版碟的价格要变了！”叶军看着电脑城，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陈永强一愣，没反应过来，问道:“怎么？他想要提价？还是有人想来抢生意？”
　　“走！去练练！”叶军丢了饮料罐子，站起来活动下手脚，拉起摸不着头脑的陈永强大步的找空场地去了。

　　从猛龙出来，已经是快晚上十点了。陈永强有些累，但他还是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在电脑前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从今天晚上和叶军的聊天里，陈永强可以知道，李昌全是一个很狠毒的人。也许，他以前干过杀警察的事，但是陈永强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调查，他只能将自己的疑惑写在文档上。

　　“李昌全，男。绰号城东老李，本市最大的盗版贩子和□□头子，以贩卖盗版影碟，软件和黄色光盘赢取暴利，以前曾多次参加过群体斗殴，因为证据不足，仅仅被关押了两个月。

　　陈永强面前摆着两份资料，一份是李昌全的，一份是李毅的。传说李毅是李昌全的侄子，也有一种说法，说李毅是他的私生子。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两人的关系非常亲密，非常亲密。
　　李昌全今年四十一岁，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至少大家不知道他有。看着李毅的档案，陈永强不由摇了摇头，从十二岁打架开始，到现在二十二岁，十年期间，档案比课本还厚，打架，斗殴，吸毒，诈骗，猥亵，□□，只要你能够想到的治安案件，在他档案里没有找不到的。当然，致命的没有，最多也就是在里面蹲了三个月。
　　陈永强有些头疼，能够做到这一点，说明李毅不仅仅是一个简单而粗暴的人。能够不停的犯小错，而不出触碰那些有可能让他损失极大利益的东西，如果是他本身的自制力的话，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他有些无聊的想到叶军今天的一句话：明天，盗版碟的价格要变了。
　　排除警方的严打行动，能够让价格突变的，有这个能力的只有老李。价格怎么变？走高，还是降价？发生了什么事？和女尸案有什么关系？他实在有些迷糊，叼了支烟，打开窗户，在那里思考。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毕海，便懒洋洋的接了电话。
　　“你在哪？”毕海当头就问道。
　　“办公室！”
　　“局里？”
　　“恩！”
　　电话那头毕海沉吟了一下，道：“我来找你，急事，你别走！”
　　电话一下就挂了，陈永强苦笑了一下，没头没脑的，算什么呀。自己可没钱再借给他了。他无奈的给门口值班的同事打了个电话，继续坐在电脑前整理自己的思路。

　　难道和李毅有关系？李毅想坐李昌全的位置？他看着李毅的档案，使劲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突然，他想起来，这两天，叶军的手下全部都在外面瞎逛，只有今天，开了一整下午的会？
　　叶军想动手！他连忙翻开李昌全的档案，在里面仔细寻找着蛛丝马迹。一条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大约一年前的调查结果了，里面只有很简单的一句话，说怀疑李昌全在南部城区的出租楼里，有一个存货的仓库。这个事情，陈永强倒听同事说过，只是文化科的人明察暗访了好几次，愣是没找到这个地方。时间长了，也没人注意这个信息。
　　难道叶军找到这个地方了？查货？然后涨价？他有些激动，仿佛找到了一些什么东西。南部城区的出租楼，正式发现女尸张丽琴的地点，难道说……
　　他稳定一下心神，开始在文档上记录自己的思绪，门响了，毕海探头探脑的钻了进来。
　　“干嘛呢？”
　　“写文件！”陈永强随意从口袋里摸了支烟给他，让他在一边坐着。一边噼噼啪啪的敲着键盘。
　　“在□□上泡妹妹吧？”毕海有些不相信的去看，被陈永强一把推开，“这东西，看了对你没好处！”
　　“成成成！不看就不看！”毕海退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叼着烟正要说话，被陈永强制止了，
　　“等等，忙着呢！”
　　“快点！”毕海不耐烦的说。

　　走廊那头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一个女警的头小心的伸了过来，对着陈永强轻轻的叫道：“陈永强！”
　　“恩？”陈永强抬起头，看了一下，是打字员小张。他问道：“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什么事啊？”
　　“我帮叶指导打个文件！今天要赶出来！”小张有些委屈的说，“可是电脑坏了！”
　　“让他去帮你看！专业修电脑的，联想授权维修工程师！”陈永强手一指毕海，脸也不红的撒着谎。
　　“那可不行！”小张有些急了，“叶指导说那是机密文件！”
　　“唉！”陈永强叹口气，站了起来，关了自己的文档，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毕海：“可别乱翻！”
　　“我是那种人嘛！靠！”毕海本来想竖根中指的，看在有女警的份上，没有出手，骂了一句。陈永强淡淡一笑，和小张走了出去，脚步逐渐消失在走廊里。
　　窗户开着，有些凉风吹过来，毕海走过去关窗户。在他和陈永强的办公桌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他看见了桌子上文件开头的一行字：李昌全，绰号，城东老李。
　　他一愣，停住了脚步。四周看了看，没有人，他伸出有些颤抖的手，点开了陈永强刚才写的那个文档。
　　“请输入密码！”屏幕提示。
　　“靠。”毕海狠狠的骂了一句，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陈永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