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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跟师叔谈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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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师叔谈完这么一遭之后,我想起了珪谭,便决定先去鬼界打探一下他的消息。
从人界去鬼界我只需念个口诀,然后眼前就会出现鬼界的景物。说来有趣的是人界跟鬼界的地图是一样的,甚至对应的镇子的名字也一样,师叔的宅子就对应着鬼界的某个客栈,为了防止我在人界的某条街道上凭空出现,我待会回人界的时候还是得赶回这里。
我比较喜欢鬼界的环境,因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约束,我展开久违的羽翼,城市的路在我眼前成了缩小的点,我在高空处享受了一会儿难得的自由之感,便向平城中的孟婆桥飞去。
孟婆的汤可不是随意熬出来的,专业的汤需要孟婆精心了解这个人身前往事,遇过什么坎,喜欢上什么姑娘之类的信息,才能拿捏好放入材料的量,但也因为这样,孟婆几乎是各种八卦和信息来源之所。
但是我毕竟没去过平城,跟这里的孟婆也不太熟,我在孟婆殿前绕了几回。决定还是先去打探一下门路。
我一路绕到了平城情报屋,这里是花点钱就能了解情报的地方,自然不及孟婆那边的详细,但知道瑰镇那边的事情应该可以了吧。
但是此处的掌柜一副傲慢的样子,并且要价奇高。
“想打听某只鬼的处所?”
照理说鬼界的管理还是挺严的,每只流动的鬼都要定期登记所在,因此这些情报一般不是很贵。
“一百万冥币。”
我明明记得鬼界的通货膨胀还没那么厉害。
“嫌贵就请走吧,如今鬼界乱成这样子,这些小讯息才是最难得到的。”掌柜朝我摆摆手,一脸不耐烦。
“我倒要听听是个怎么乱法?或者说跟瑰镇的动乱有何关系?”我拿出一张一百万的冥币拍在桌上,心疼着我多年的积蓄就这么去了一大半。
“好说好说,”掌柜搓了搓手,清了清嗓子,“首先是战乱时人口伤亡太多,鬼界鬼数激增,孟婆们日日夜夜都忙着也熬不及汤,带着人界记忆的鬼怎么可能安生,特别是些执念极深的鬼哦,他们想方设法地跟能够通灵的人类勾搭。有一鬼名渊昇,生前据说是个名将,他带领众多愤愤不平的鬼作乱,据点就在瑰镇,如今鬼界鬼差忙着四处搜集散落在人间的鬼,对鬼界的内务没怎么管。”
“况且那边有厉害的人物撑着,许多鬼差也拿瑰镇没办法。”
“就不能知道跟鬼勾结的人类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么?”
“这就有点难,毕竟去到那边打探的鬼都没几个回来的,据说是被感召了,剩下的鬼也对那些人物闭口不谈。不过...”掌柜瞄了瞄柜台上的银子,“客官如果想要深入了解,最好配备几名保镖,保证从平城稳妥地护送您到瑰镇内部,毕竟那里不太好混进去。”
“这句保证从何而来?”
“就凭我这做了几百年的招牌,我派给您的保镖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过了这村便没那店了,只需...”掌柜伸出了两个手指。
就这样,我身上的冥币一分也没剩,而且还因差了几钱而被掌柜嘀咕了一阵。然后我给掌柜留下了一根羽毛,方便日后保镖能准确地找到我。
我决定多逛一逛这边的平城,方便日后不时之需。
尽管鬼界处于动乱,平城里仍然是一派繁华的景象,还没轮到投胎的鬼,在喝了孟婆汤之后可以暂时居住于城镇里,况且因为鬼界和妖界不时会有来往,平城出也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妖物或者是一些妖物修炼用的药草之类,我虽然想入手一些,但苦于现在身无分文,只得作罢。
掌柜还跟我说最近鬼界的结界不太稳妥,在一些地方可能容易一个不留神被送回人界,若是人类看不到的鬼怪还好,像我这种妖物若是凭空出现可真是不得了。虽然掌柜叮嘱过我,但我还是稍微从远处看了眼,发现那些地方的结界的确是有异样的扭曲感,其他几处小的还好,可我发现一处扭曲得特别厉害,我心生不安,正想离开那里,却一个不留神反倒被吸了过去。
我正想张开翅膀,然而整个人有坠落感,我接着便结结实实地砸中了一个人,那人闷哼了一声。
“阿落?”那人低声惊呼。
原来是杨祈啊,我抬头,正松了一口气,却突然被他一把拥入怀里。
“抱歉,让我先抱一会可以吗?”他的脸埋入我的发间低声说着。
我有些吃惊,却也心痛他此时透露出来的疲惫感和不安。
“你没走啊....”他喃喃着,我伸出手挽住他,我感受到我的心跳如雷。
“你怎么了?”我拍了拍他的背,突然想起他的伤似乎还没痊愈,“你没被我砸痛吧?”
他低低地轻笑了一声,“怎么会...你看,”他将我抱了起来放在腿上,“你这么小只,嗯......可以完全搁我怀里呢。”
他的语气透露出来的宠溺让我不知所措。
“嗯...抱歉,你完全是一副被我吓到样子呢。”他笑着松开了我,“是我唐突了。”
我感到有些苦涩,其实我跟他抱有同样的心情,我...我应该做出一些回应。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支支吾吾地回答:“如果...这可以让你感到安心的话,我没、没所谓的。”倒不如说我很开心能给予一个人安心和温暖的感觉。
他又爽朗地笑开了,他再次搂住了我:“果然有你在我身边的话,我就感到很开心呢,嗯.....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依赖你了.....”
他紧紧地搂着我,脸埋入我的发间蹭着。过了一会儿,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我全身僵着不敢乱动,发现他枕着我的肩膀似乎睡着了,均匀的气息落在我的脖子处,痒痒的。
他的睡颜让我想起了昨晚的宴会,当时他枕着膝盖也是,完全像个小孩子一样,感觉没有什么防备,好像别人做些什么也不会被发现一样。
慢着,难道我想做些什么吗.....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低头看见他的手,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轻轻握住。
嗯......暖暖的,骨节分明而且因为是习武之人的缘故吧,手上有着练剑而磨出来的茧,好像还有一些伤痕,他之前到底有着怎样的经历呢......我很想知道,正如我发现我想回应这双手给予我的温暖一样,我想回应杨祈对我一直以来的照顾一样。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柔顺得如同精致的绸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微笑一如往常,是稍微宠溺的和孩子气的微笑,跟我砸下来时的慌乱相去甚远。我这才发现他独自一人身处于房子里,窗外的景色有些陌生,但庭院的摆设精致无比。
“你这是在哪儿?”
“这儿是皇宫的偏殿,是让将被面见的大臣休息用的。”
“所以你待会是要去面见皇帝吗,你身体不要紧吧?”
“嘿嘿,因为有你在身边嘛,所以我现在感觉很好哦。”他语调微微上扬着,仿佛撒着娇。
我又抿着唇不知道如何接话。
“啊,我的话有这么难以相信吗......你一脸不相信呢......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接着,他并没有问我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只是跟我聊些路上大臣们的趣闻轶事,我感到他好像有着什么心事。
我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便低声问:“你不问我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吗?”
“你想让我知道,嗯?”上扬的语调略有挑逗的意味,我红了脸,反问:“你想知道吗?”
“有些东西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哦。”他低声回答,笑吟吟地盯着红着脸的我。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然而他又极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发,笑容有些苦涩:“今天就到这里啦,反正你现在能留在我身边就好。”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
如果我可以认真地回应他,恐怕.....
“乖乖在这儿等我回来,可以不?”杨祈这么问,然而突然却叹了口气,“我不放心得很...”他叫来小厮帮我准备了一套男装的衣物,叫我换上。
杨祈打算携我一同面见弘帝。
我感到紧张的同时感到兴奋,我想见识一下弘帝是何许人也。
杨祈看着我熠熠生辉的眼神,用一副欲言又止的眼神叹了口气,帮我理了理鬓边散下来的发。
接着我们便向主殿走去。我乖乖地跟在杨祈身后,低下头按捺住四面乱瞅的欲望,不时瞟了一下杨祈的后背,结果冷不丁地被突然开口的弘帝吓到,我略略后退了一步,杨祈适时拉住了我。
真是失礼,我感到无地自容。
“陛下威仪万分,他胆子小了些,请别怪罪。”杨祈拱了拱手。
“怪不得爱卿会拒绝云家的提议,是孤唐突了。”弘帝的声音很年轻,我发现他不过少年模样,照相貌来说,的确是一团孩子气而难以让众大臣信服。
“臣一直相信陛下会做出明策。”杨祈微微低头。
弘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策略始终只是策略。爱卿,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臣等一直会是陛下实现宏图的左膀右臂。”
“孤只信你。”
“只”这个字眼就有点玩味了,杨祈明明提的是他和他的部下。
“臣必会为陛下分忧。陛下的深厚德行必会招致有才之士归顺。”
“免了,这种客套话。我想要实打实的兵权,云家承诺会连带军队归顺于我,爱卿不会让这种机会白白流走吧。”
“臣等本都是为陛下效命之人,何又来归顺之说?”
“爱卿,晓是你军军法严明,可是平白无故出现的被人下毒的杯子可不是偶然之事吧?”
连我都深感不妙,看来是弘帝以为杨祈的军中有人借机对拥护自己的云家下手,想趁机逼杨祈做个抉择,将下毒之人除掉以绝后患吧,况且还是借杨祈的手。
我想起了尚弈,那个骨子里这么骄傲的军师,怎么会容忍这么卑劣的手段,那就是说,主张杨祈篡位的派别中有些人各怀鬼胎,誓要搅浑这趟脏水吗?
杨祈高声回答:“晓以时日,臣定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爱卿,孤很讨厌等待,阿姊让我等过,母后让我等过,可等来的东西是气势汹汹的敌人和杀戮。”弘帝的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感情,他像个木偶一般机械地叙述着他的过往。
“没有谁比孤更明白被胁迫的滋味了,爱卿你可知道?”弘帝话刚落音,大殿中如潮水般涌进了密密麻麻的士兵,手中的长枪直指我跟杨祈。
“我不会对你出手的,爱卿,只是你身边的女孩可能要委屈些了。”
杨祈忙拽住我的手,我的身子微微发抖着,我此刻恐怕不能像之前那样展开翅膀带着杨祈逃走了。我从来没试过像此时那样责怪过我自身法力低微。
“陛下,请相信臣。”杨祈挡在我身前,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孤信你,可是孤需要筹码。”弘帝面无表情地回答,“我还以为你心爱之人已经被送出平城,既然天意如此,我必不能白白放弃这种机会。”
事已至此,我扯了扯杨祈的衣角,说道:“我没事的,我就在皇宫里过一段日子吧,反正我也习惯了在同一地方......”
我突然住了口,杨祈回头看我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不安。
又是不安吗?想来杨祈一路走来也是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我感到心痛,我想缓解他的不安,可是我该怎么做,我...我想让他相信我,我想让他记住我。
我踮起脚,双手挽住杨祈的脖子,狠狠地印上他的嘴唇,我甚至不小心把嘴唇的皮给蹭破了,疼得我眯了眯眼,我忍着痛笨拙地把舌头伸进去,杨祈起初有些惊愕,最终神色温柔下来,顺着我的舔舐,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唔,好了。”我松开了手,认真地对他说,“你现在是我的人啦,记得回来接我。我这人不会食言,说会好好的就不会出啥事。”
我看见他的眼睛处有又无奈又宠溺的笑意。我上前几步走向弘帝,无视周遭向我逼来的士兵,向这个半大的小孩鞠了一躬:“陛下,并非没有只用筹码联系的关系,以德治人才是长久之道。”
“你们的‘德’我倒是领略到了。”弘帝冷冷地出声。
我低下头没敢看他,我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脸还烧着,我觉得我真是脸比城墙厚。
最终杨祈还是无奈地离开了,临走前给了我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为接下来跟他的关系感到紧张,说不定我只是趁这个机会把他的便宜给占了呢,况且身边还有这么多人见证,他想不认都不行。
其实我一开始的想法是先顺着弘帝的意思住进牢里,先乖乖待几天后借机溜出去。别忘了我能随意进出人界鬼界,只要我到了鬼界的另一个地方再念口诀,理论上是可以逃出皇宫的。
我这么美滋滋的想着,然后发现我被关着的那个地方是有封印的。虽然并不高级,但需要有人在外面解开,如今我真是在院子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闲得我把师父教我的全套剑法都舞了一遍,一时间院子里飞沙走石,我对自己弄出来的阵势感到很满意,然而我突然听到了一阵咳嗽。
有人?!我回头,发现弘帝在院子的一处很辛苦地咳嗽着,想来是被沙子呛到了。我忙收了剑阵,小跑过去问:“没事吧?”
弘帝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直地盯着我,问:“你是野鹤仙子的....谁?你为什么会这套剑法?”
弘帝提的是我师父吧,其实虽然我跟师叔师父三人学的是同一套剑法,但是在身姿神韵上真正有仙人之姿的其实只有师父,师公说这是天生的没办法,还数次取笑我我的身材相貌简直愧对真正的仙鹤之名。
我也数次为自己内在的高贵品质无法让人知晓而伤心。
我清了清嗓子说:“我就是野鹤本身。”这句话其实并不假嘛。
弘帝眼神暗了暗:“你说谎,如果你能帮孤找到野鹤仙子的话,孤或许可以尽早放你回杨祈那。”
“你倒是来说说,我哪里有说谎?”我为自己被人质疑感到一丝恼火,区区小屁孩。
“野鹤仙子是轻灵冷艳的,你还欠些火候。”
“谁教你野鹤必须是那个样子的,你身为皇帝也不没有个皇帝的样子,这么威胁大臣法也不是个明君的模样。”
弘帝没有接话,他低下头低声回答:“我知道我愧对皇帝之名。”
“你还小嘛还可以多学习。你可是一国之君,多少拿出些自信来。”我反倒安慰起他,他看上去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孩童,我想到战乱之时,他这么小的肩膀就已经要担当这么多的责任,甚至被各种势力的人胁迫,却还要要求他做得令天下人都满意的确是不现实的。
“自信的根本何在?就算是有些大臣臣服于我,可他们崇拜的不过是国君的位置吧,跟我何干?反倒是我稍不顺他们意,便会被一些人取而代之,如此想来,倒不如身为一个普通人来得自在轻松。”弘帝这么说着,瞳孔似乎没有聚焦一样,“我...我很羡慕野鹤仙子,她活出了自己的模样,而不仅是一个虚名。”
这番话语,当真是孩子气似的发言。我心痛地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抱在怀里:“我有很多普通朋友,他们生逢乱世,都死于非命,他们看似拥有自由,可终究逃不过乱世对人生命的摧残,他们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何谈活得精彩之说?”
“你本就是活下来的那少数一部分人,生的痛苦是每个活着的人都无法避免的。”
“既然活着,那就要正视这些痛苦,杨祈从战乱走到至今,自然有痛失手足之悲,但被部下信任和收获所爱之人的喜悦也是随之而来的啊,不要现在只看到痛苦就放弃了期待美好啊。”我敲了敲弘帝的脑袋。
弘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抬头看着我,说:“我还是想要见到野鹤仙子。”
“很好,你很有潜质。”我不晓得这小屁孩到底听没听进去我说的话,但还是为他表露出来的孩子气感到安心,看来弘帝身边也还是有着好好对待他的人的,不至于让这个孩子眼中失去了温度。
我决定继续对弘帝循循善诱:“那么,你想让你这幅傻样子见到仙子呢,还是以明君的姿态骄傲地面对她呢?”
“自然是先想成为明君。”弘帝红了脸。
看来我师父的魅力真的是无人能挡,我看出了一些端倪,然后继续引诱:“那么,想成为明君的话,就应该从小事做起,从现在做起对不对?”
弘帝微妙地看了我一眼:“想让孤把你放出去是不可能的,孤又不是傻子。”
“看来你诚心不足,仙子怎么会见你。”
“......”弘帝反驳不了我,抿着嘴想法子,我被他鼓着脸的孩子样逗笑了,说,“我会的这套仙法可是野鹤仙子教我的哦。你这么对她的弟子,看她会不会喜欢你。”
“可你现在好好的,日后我可以命厨师给你做好吃的,你住的地方也是华贵的宫殿。”
我一时被呛得无语,仔细一想,弘帝也确实没对我做什么,但是我还是不想让杨祈担心我。
于是我便说:“我虽然不可以直接跟你说野鹤仙子在何处,不过我可以跟你多讲讲野鹤仙子的事情,作为交换,你可以帮我给杨祈传个我在这儿过得还好的口信吗?”
“准了。”弘帝臭屁地回答。
至于后来我才知道弘帝给杨祈的传话具体内容,以及
几天下来,弘帝虽然忙,但也时不时会溜过来跟我聊天,我发现这小孩对杨祈的怨念颇深,是近乎小孩子对优秀的长辈又敬又恨的嫉妒心。
“我父皇跟我说成大事者必须时刻冷静有威仪,杨祈那家伙整天跟部下笑嘻嘻的为何还能有如此功绩。”弘帝感到愤愤不平,拿根树枝在地上乱画。
“难道你是为了膈应他才把我关在这儿的?”
“孤觉得这样做会更有胜算。”弘帝死命不承认,一脸这只是我的计策的表情。
“野鹤仙子喜欢诚实的人。”我摸了摸他的头,我想起了师父在知道我为吃的说谎后罚我绕山跑了几圈的事情,决定恐吓一下弘帝。
弘帝涨红了脸,我发现将师父拿出来当挡箭牌真的是特别有用。
弘帝支支吾吾着:“我、我只是想让他知晓一下被人扔下的滋味。谁叫他当年......”
“哎,到底是什么事?”我发现弘帝一被逼急了就会将自称改为“我”,跟我玩耍的时候更近乎一个小孩子并非我当日看见的冷漠君王。
“孤不愿意回忆那段往事。”
“好啦,不好意思让你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我从院子里的草丛中拔了一些适合编织的草来,决定编个草蝈蝈之类的玩意给他玩。
弘帝好奇地看着我东找西找,坐在一边枕着胳膊看我。
我突然觉得弘帝性格上跟杨祈是很像的,不干正事的时候都特别孩子气跟任性,意外地对人很好,弘帝偶尔会叫宫女带一些吃食过来跟我一边吃一边聊天,对我也没有什么防备。
“那老狐狸有什么好?”弘帝突然开口,“我是说,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喜欢他?”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杨祈。我想了想,其实我接触他的时日不算是很长吧,嗯......其实一开始他对我举止就很亲昵呢,我有时候甚至不知道如何回应他,但每次他都会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退一步,那种悄悄试探的感觉让我感到是被珍视着......我想起了他温柔的眉眼,不知不觉间红了脸。“大概是,虽然有时会坏心眼,”我想起了被捉弄的温仪和师叔,“但其实一直在为别人着想吧,时刻保持这种温柔可是很难得的哦......”
“这难道不是给一棍子然后给蜜糖的政策么。”弘帝赌气似的问。
“这还是有实际上的不同吧,这需要好好相处过才知道呢。”
“老实说,你是真的喜欢他吗?我那时想要留你在宫中也有一半是因为我对你有些好奇。我从手下那里听说了你的事。”
“有这么令人称奇吗.....”我无奈地捂脸,“我不识礼数真的是很抱歉咯......”
“如果一个人的口味突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任谁都会好奇一下的吧”
“......”杨祈没跟我提这件事,我也没问,我只是遵循我目前的心情罢了,虽然我还是会有些不安,毕竟其实杨祈也一直没跟我明说。
弘帝看我的神色一暗,有些愧疚道:“没事,杨祈那边若是不要你,你尽管来孤这,我可以罩你。”
我懒懒地扫了他一眼,闷闷地哼了一声。
“嗯......虽然叶菀菀极具聪明才智,人又长得美艳无比,额,你也并非没有竞争的可能......”弘帝自己越说越虚,“其实两个人互相喜欢又怎样吗?就这么腻歪着然后成婚吗?我也不见得嫁给老狐狸就有多好......”
“我还没想这么远啦。”我蜷着身子捂住脸,“大不了就一走了之。”
“如果你抱着这个想法的话,成为你恋人的人可真是辛苦。”
“你也太早熟了吧?”我当时只把弘帝的这句话当玩笑话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