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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噩梦 ...

  •   外面的更夫打过三更的梆子,九月的秋老虎烤的人直冒汗,街边墙根底下流民拥挤。
      我做了一个噩梦。真的很奇怪的噩梦。我现在醒了,但是我还记得我梦到了什么。
      鲜血和杀戮。
      其实梦到打仗我不是很奇怪,最近流民太多了,城内都很惊慌,覃侠镇在岳州,在齐国的南边,离宋、梁、陈过都不远,大约也就只有六七百里路。但流民里有人说已经打到冀州了,那离越州只有四五百里路了,这大概还是一两个月前的事情了。昨天谢先生回来了,坐在茶馆里说书,大家听的都心不在焉,富贵他爹说吴家人在偷偷的把东西往北边运了,东西也卖掉了一些,还在买粮食。大家听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卖肉的王大叔一拳头砸在桌子上:“难道就只能跑!就由着那些南蛮子打?”大家脸上都有一些不平,但也没人接这话。
      但是很奇怪的是,我梦到了爹娘哥哥和谢先生。
      谢先生是个标准的读书人,看上去手不能提肩不能担的,但是在梦里他坐在马上,拿了一把长剑,脸上身上都溅满了鲜血。他一拽缰绳,战马高高的跃起,踏着满地的尸体向前飞奔,拉出长长的影子。场景一转,爹娘趴在那里,鲜血流了一地,娘还睁着双眼,微张着嘴,手用力的向前。我冲到他们身边,不敢相信。我抬头想喊人来救救他们,哥哥出现了,提着滴血的长剑,眼神灰暗,向我伸出手,手指上也都是血:“一瓶,走吧。”我害怕这样的哥哥,但又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快要握住的时候,我猛然往下坠。突然就醒了。
      听到外面的更夫唱:“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我才知道是一个梦,脸上紧绷绷的,眼泪干了之后的感觉。
      我披了件衣服走到外面,正是大半夜,除了野猫叫两声,再也没别的声音了。我想哥哥在干什么,算算也有八个月没往家里捎过信了。南边在打仗,连带着走西边路的商人也少,就不知道哥哥到底上了战场没有。没有消息也就是最好的消息了吧。
      但总觉得心里慌慌的,不得安宁。我杨一瓶居然都有这么糟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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