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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那个太监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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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师,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出来了!”
小顺子五官都要挤在一堆了,愁着眉头看着树下的曲竹。
曲竹淡淡的回了两字,“无碍”,抬着头,眼睛直直的盯着这颗树看,好像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一样。
一旁的小太监顺着对方视线看去,一脸不解,相师总是喜欢盯着一样东西发呆,跟了这么久也始终摸不透对方的性子想法。
“相师,咱们还是进屋吧,您这一病都好久了。”为对方披上一个坎肩理了理衣服,恭敬的站着一旁劝说着。
许久不见回答,小顺子抬眼看去,发现曲竹一直盯着自己看,顿时红了一张脸,结巴道:“相师,您为何一直看着奴才。”说这话说的自己都虚了,一双眼睛还时不时的偷看,心里一点点的小雀跃。
这一切都被曲竹看在眼里,原本阴霾的心情也变得好些了,“以成”
“嗯?”下意识的回应对方的话。
摸了摸自己肩上的坎肩,虚弱的语气说道:“你在未入宫之前,可有什么遗憾心愿吗?”
这倒是被问到了,脑中想起还未被父母卖进宫之前,原本也有一个喜欢的小姑娘,身边也有一两个玩的好的玩伴,儿时的自己哪有什么心愿,只能吃饱饭,睡好觉,第二天醒来有吃的,日子过得穷苦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一家子过得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奴才儿时倒是想着每天都有好吃的,将来要变成一个地主家,让家人都不要那么劳累”
……
“那你现在可想家里人?”
小顺子低头说道:“都已经是陈年往事,奴才早已忘记家人的模样了。”
“诶,没关系,最主要的还是自己存活着,将来要是有望,出去做个商贾有钱人,娶……”声音一顿,接着说道:“要是可以,我心里所想也是你曾经心里所想……”声音渐渐的低下去,小顺子后面的话语听不清,太过小声。
入秋了,树叶开始泛黄了,时间的大嘴在侵蚀万物,谁也逃不开躲不掉。一片泛黄的树叶从树枝掉落下来,曲竹伸手一接,轻轻的抚摸这片树叶。
叶子啊叶子,再过不久我与你一同无两样,放掉手中的叶子,飘落在地上的叶子好似要扎挣一番,最后还是沉沉的死去。
余光看着小顺子,心里不禁有些泛酸,我就如这入秋的枯叶,我会为了撑起秋的衰退,冬的埋葬,你将是春的嫩芽,夏的繁茂。
小顺子若有感觉到什么,抬眼看曲竹,冥冥之中要有东西远离自己,有东西留不住了,要走了,这心里的悸动不是好的。
“坐下陪我说说话吧,成日待着床上也都快要发霉了。”曲竹席地而坐,一身白衣坐在枯槁的叶子上。
小顺子也慢悠悠的坐下,手中的拂尘离不开手的拿着,可能没有男人的东西,脸上也不显老,胡子也没有,脸上白白净净的。
毫无血色的嘴唇说道:“你可比刚来时好看多了。”
小顺子再次脸红的说道:“相师才是好看,奴才只是沾了相师的光。”相师确实好看,颜色好,说话好听,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子。
“和我说话不用那么拘谨,奴才奴才的我不喜欢听。”
“奴才不敢。”
……
“算了,你喜欢怎么说便怎么说吧。”
“奴才是不是惹您不高兴了,奴才最笨”顺子又皱着一张脸。
曲竹轻笑道:“不笨,倒是有些时候自己忙着忘了事情,要不是有你在,我倒是可能闷死在房屋里也没人晓得。”
“相师不要说死,不吉利”小顺子听不得曲竹说自己死,应该是心里有多感应,怕得很。
“以成,跟我说说你儿时的趣事。”
“奴才儿时可皮了,记得有次把拿着石子打水,结果把旁边的在水里的小胖墩头砸了一个洞,这事儿后来被奴才的娘亲知道了,可把奴才腿打折了。”说完后瞟了一眼曲竹,发现对方笑着看自己一直说。
小顺子觉得对方就听一个趣,解闷,随口编了一个。进宫这么多年谁还记得儿时的往事儿,不过只要主子开心,怎么说自己都可以。
接下来的时间,小顺子把以前待在御书房里的时,其他的小太监跟自己的说的那些话全都说出来,当成自己发生的事儿。
曲竹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但是心里不想打扰小顺子这么费尽心思的笑。自己也配合的笑着,明明身体很累,精神不好,但是就是不想停下来,就想听着小顺子声音,这样会让自己觉得很有安全的感觉。
让自己知道还活着,上次的紫霄雷劈下来就已经元气大伤,回来又为了眼前说的天花乱坠的小太监炼药,身体彻底枯败,若是不早些炼化,过了时辰可就废了。
小顺子停下嘴巴,“相师累了吧,奴才扶您进去歇歇。”
站起身子轻轻的走到曲竹身边,手上微微用力,对方顺子自己的力度也起身,两人看着好似抱在一块,又注意力度。
“皇上最近怎么没有消息了?”
“皇上近些日子比较忙,前些日子和皇后两人有些小吵”
“这倒是一位奇女子。”不禁赞叹一番。
小顺子说道:“可不是吗,皇宫之大,缘分这事儿说不清。”
“呵,以成倒是说这些了。”
小顺子为对方盖好被子,“奴才这是跟了相师之后学到的,不能出去给相师丢脸。”
眼睛不听使唤的想要合上,在眼睛合上之前,说了句“以成,留下来吧,陪我睡会儿。”
小顺子很自然的脱去了外袍,掀开一个被脚躺了进去。这一套流利的动作就知道不是一次两次了。
刚开始的时候小顺子确实被吓了一跳,还不敢进去,但是听着傀儡姑姑说起一些事情后,也胆子心进去了。刚开始躺在相师的身边还有些不自在,但慢慢的问着相师身上的清新的味道,舒服的躺稳了。
小顺子微微侧着身子,伸手安抚的拍着曲竹,就像哄着小孩子睡觉一样。曲竹听着小顺子的心跳声,身上一只手有节奏的轻拍着,让自己感到放心安稳,意识逐渐模糊。
盯着曲竹白暂细嫩的侧颜,小顺子低低的笑了,自己逐渐变得对相师无礼,而这一切在相师和傀儡姑姑的眼里十分的正常,听起傀儡姑姑说过一句话,“你就差唱个摇篮曲了。”
“摇篮曲?那是什么歌谣”自己从未听过这曲子。
可是傀儡姑姑不想多说,只是说道:“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你只要听着相师的话就好了。”
那时的自己感觉跟相师和傀儡姑姑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他们说的话自己听不懂,听不明白,写的字也是看不懂字。但傀儡姑姑却能明白,自己那时心里酸酸涩涩的。
但傀儡姑姑后面又添了一些话,面色凝重的说道:“你是相师愿意带着的人,你要真心真意的对待相师”
这些话就算傀儡姑姑不说,我也会做到,相师很好,每一样都很好。
傀儡姑姑叹了一口气,好看的脸上露出憔悴的神色,“相师是很可怜的人,在你还未出生的时候,相师所经历的苦你都没法明白。”
想到这里小顺子回过神来,到底你们还瞒着奴才些什么,为什么好几次奴才在做梦的时候都梦见光怪陆离的事情,相师和傀儡姑姑都在梦里很奇怪。
相师奴才好想明白你在想什么,可是奴才只能待着你身后,奴才愿意待着你身后,只要你一回头就能看见奴才。
前些日子太后说要见您,但是奴才看着您疲惫我编了一个谎话,太后好像对您很关心,赏赐不断,又好像很怕您,对您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子,奴才从未见过太后对您比对皇上还要关心。
想着想着小顺子也有些困倦,笔直规矩的躺在曲竹身边,双手叠合放在肚子上沉稳的睡去。
曲竹迷糊的睁开眼,意识渐渐回笼,看着躺在身边的小顺子,身体稍稍一提,脑袋安安稳稳的靠在对方的肩上,自己的手伸过去抓住对方的手,手掌感受对方的温度,渐渐地磕上眼睛。
小顺子睁开一条缝儿,手上感受着不一样的温度,十指交缠,一只眼睛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泪。
无声无息,两人“偷偷摸摸”的做着这些动作,到底多少无奈,多少的话语,多少的阻碍,阻挡两人。
只能闷在心里,不能说出,但又总是做出一些逾越的事情。
或许相师以为小太监是在听话的照顾自己。
又或许是小太监以为相师只是想要一个安心暖暖的依靠。
可谁人知道,奴才在怎么听话也不敢上了主子床,做出一些逾越的事情,也不敢毫无心思的做出这一切。
又有谁知道,一个能让人安心的依靠是要多信任喜欢的人才能有这样的感觉。
傀儡近些日子也感到了什么不安的事情,但不明白,只能加强巡视着偌大宫落的安全。
看着逐渐枯黄的树叶,“物是人非,希望心里想的不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