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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孟安南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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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路之远背回家的时候,他已经醉的人事不省了。孟淮成一开门被吓得不轻,“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喝酒了?”
孟安南摇了摇头:“我先带他回房间,他胃疼,要给他吃药。”
“那赶紧!赶紧!”孟淮成也跟着急得团团转,“药在哪儿?”
“在我抽屉里。”孟安南把路之远背进了房,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孟淮成在抽屉里找到了药,倒了杯水过来,“给,是这个药吗?”
“是。”孟安南接了过来,把路之远扶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之远,醒醒,先吃药再睡。”
路之远虽说醉的迷迷糊糊,但好在还听孟安南的话,乖乖把嘴张开了。
吃了药孟安南一颗心才放下了一半,在旁边守了一会儿,看他情况好了不少,才关了门出去了。
走到沙发边上重重一坐,像是疲惫极了。
孟淮成在一旁看了他一会儿,没忍住还是开口问:“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两天之远也没回来。”
孟安南摇摇头,一如既往的选择了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孟淮成看着他,“对之远到底是什么想法?”
头顶的光晃得孟安南眼晕,他伸手按在眼睛上,靠着沙发背,“爸,别问了。”
孟淮成不喜欢他这种逃避问题的态度,没能如他的愿,“你是不是喜欢之远?”
“爸!”孟安南猛的放开手看着他爸。
“安南。”孟淮成叹了口气,“当初你和我坦白你喜欢男人的时候,我是怎么也不敢相信,生怕你是和之前一样胡闹的忘了分寸。”
孟安南恍惚想起他爸出事,他妈选择离婚的那一段时期,他整个人几乎被戾气沾染了全身,性格变的孤僻冷漠,在学校里和谁都相处不来,有人上来挑衅,话不多说,上来就是干一架,下的都是狠手,好像是要把一腔的怨与恨借着这个机会通通释放出来。
一次释放不够那就两次,久而久之,他这个恶名算是传播开来,从此所有人便对他避而远之了。
在局面蔓延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的时候,他爸一巴掌把他扇醒了,“家里有我这个废物还不够,还要再多你一个是吗?!!”
孟安南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蹲到孟淮成身前,趴在他的膝头上,孟淮成摸了摸他的头,低头看着他:“当时你也和现在这样,趴在我腿上,跟我说你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成家了,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你说的都是真的,后来我就去查了相关的资料,知道这不是病,同样是喜欢,其实没什么不同。所以我选择接受和支持,但同样,作为父亲,我希望你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有一个家。”
他看了眼房门,“之远,真的特别好,我很喜欢他。”
孟安南笑了,看了眼他爸,“我知道,我也喜欢他,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的。”
孟淮成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轻柔的摸着他的头,替他苦恼,“该怎么办呢?”
把孟淮成哄的去睡觉了,匆匆洗漱过后,孟安南也进了房间,路之远喝的真是多,睡的小呼噜都打起来了。
他听着好笑,把他挪了挪,躺到了他的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挪把他挪醒了,他突然转过头面向孟安南,过了会儿竟然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孟安南?”
“酒醒了?”孟安南起身看他。
“孟安南。”路之远又重复喊他一声,突然就一把抱住了他。
原来没醒,只是耍酒疯而已。
孟安南被抱的一愣,看着胸前的脑袋有些怔愣,他摸了摸说:“躺好了,睡觉。”
他往下躺了躺,路之远还是固执的抱着他,索性就不管了,任由他抱着。
若只是这样,也是算了,可是路之远发起酒疯来,是一阵一阵的,他突然就翻身趴到了孟安南身上,迷瞪着眼睛看他。
两人隔得很近,呼吸间就是彼此的气息,孟安南僵着不敢动,不知道路之远这发的哪门子疯。
窗外的月光亮的过分,像一个超大瓦的灯泡挂在天上,室内的黑暗很快就被冲淡的几乎可以忽略。
路之远的眼睛虽然迷瞪,但是很亮,尤其是看着孟安南的时候。
“之远?”孟安南小心喊了他一声。
“嘘!”路之远手指抵在嘴边示意孟安南别说话,他拉着孟安南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听,是不是很快?”
的确很快,孟安南手掌下的心跳宛如鼓点,响的欢快而紧凑。
和路之远对视了片刻,孟安南一伸手想让他躺回去,可路之远却突然低下头亲了他一下。
嘴唇上柔软的触感还是新鲜的,孟安南脑子里仿佛吊了一串鞭炮,路之远这个吻如同点燃了引线,噼里啪啦的在他脑子里炸了一通,直把他炸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他愣愣的看着身上的路之远,话都不会说了。
路之远却咧嘴一笑,贴着他的嘴唇说:“孟安南,你知道吗?我是喜欢你的,原来,我喜欢你啊!”
他喝醉了仿佛没有支撑脑袋的力气,抵着孟安南的额头,始终注视着他:“我总算找到我生气和不开心的立场了。”
孟安南猛的起身把路之远压在身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之远!你刚刚,刚刚说的什么?你喜欢我?”
“是啊。”路之远笑着搂着他的脖子。“我喜欢你啊,孟安南。”
表完白路之远就不管不顾的睡着了,一点也不顾及被表白的人的感受。
孟安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刺激的一夜没睡,就坐在床头看着路之远,就这么看了一整夜。
早上,路之远一睁开眼睛,先看见的就是一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蹭的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孟安南的脸,愣了一会儿,突然间,昨天晚上的记忆像分散的拼图,转瞬间就自行在他的脑子里拼成了完整的画面。
——“孟安南,我喜欢你啊!”
完了完了完了!
路之远嗖的从床上跳下来,第一反应就是跑!
孟安南知道他是想起来了,但比他反应更快,从背后抱住了他,抱的很紧很紧。
他贴在路之远的耳边,既温柔又带着笑意:“好巧,我也喜欢你啊,路之远。”
这句超乎预料的告白就像一道咒语将路之远定在原地,他的脸上是怔愣的、难以置信的、甚至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激动,总之,七情起码上了一半在脸上。
孟安南捏着他的肩膀转过来面对面,看他还有些恍惚,就拉着他坐到了床上,然后就这么蹲在他的面前,抬头温柔的看着他,“之远,你昨天晚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到这时路之远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他低头看着孟安南难得温柔的面孔,鬼使神差的伸手贴在他的脸侧,心里想着,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好的事,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自己,没有苦涩的暗恋,没有折磨的求而不得,阴差阳错下就这么互通了心意,省了多少旁人羡慕不来的坎坷。
那他还犹豫什么呢?
“是真的。”他注视着孟安南的眼睛,态度格外认真,“孟安南,我是真的喜欢你,想抱你、想亲你、想睡你的那种喜欢。”
孟安南听着听着就笑了出来,仰着撞了撞他的额头,“好大的志向啊。”
路之远笑,“我先定个小目标,从抱开始吧。”
一说完他便伸长了胳膊牢牢抱紧了孟安南,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两个人果然比一个人要温暖的多。
孟安南稍稍松开他一些,两人贴的很近,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温度,他看着路之远,低声说:“既然你从抱开始,那我就从亲开始吧。”
路之远正愣着,孟安南突然靠近,轻轻柔柔的吻上了他的嘴巴,顿时他全身僵的像块木头,他是门外汉一个,这种经历还是头一遭。
不会张嘴不会回应,只知道瞪着眼睛看孟安南亲他的上嘴唇亲他的下嘴唇。
孟安南被他这副怔愣的傻模样给逗笑了,放开了他,摩挲着他的侧脸说:“跟着我的节奏走。”
他复又低头亲了上去,慢慢的将路之远推倒在床上,细细的研磨着他的嘴唇,引导着他张嘴,回应,终于接了一个滋味儿不错的吻。
“经验老道啊,孟同学?”路之远仰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眼里透着狡黠的光。
“不是我经验老道。”孟安南撑着床垫俯身看着他,“是你经验太少。”
“是吗?”路之远斜着看他,过了会儿勾着他的脖子往下压了压,“咳咳”路之远清了清嗓子,眼睛不自在的左右转了转,说:“和我处个对象吗?孟同学?”
孟安南愣了愣,突然笑起来,低着头看路之远,眼睛里揉进了一把光还掺着温柔的笑。
路之远一把松开他,还狠狠推了一把,姑且全是恼羞成怒吧,“笑个屁啊!”
“路同学。”孟安南笑着说,“孟同学很愿意很愿意和你处对象,并且只想处你一个。”
原本路之远的表情凶狠的仿佛要打人,经孟安南这句话一撩拨顿时红了脸庞烫了耳朵,他偏了偏头躲开上方那道深情到几乎把他化掉的眼神,想要一头扎进被子里。
孟安南抚上他的脸,不让他躲,又亲了亲权当安抚。眼里的温柔像一道漩涡好似要把眼前的人吸进去再不放出来,笑意也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重新认识一下,路之远同学你好,我是你的男朋友,孟安南。”
男朋友......路之远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眼,顿时感觉脸像被火烧一样,再也扛不住孟安南的视线,他也不指望能一头扎进被子里,反而抬起头一脑袋钻进了孟安南怀里,反正同样是躲,具体躲哪儿也没差。
孟安南搓捏着路之远的后颈好笑的说:“躲什么?”
“我去刷牙!”路之远一个鲤鱼打挺突发怪力把孟安南推开,翻身下了床,脚一套上拖鞋就夺门而出,孟淮成今天比平常早起了些正喝着茶就被风风火火的路之远吓了一跳。
他追着路之远闪电般的身影,高声喊道:“之远不用急,时间还早,不会迟到的。”
路之远从浴室门口露出个头来,脸上红扑扑的,嘴角的笑意再明显不过。他说:“我知道的。”
孟淮成对满面红光的路之远不明所以他又转头看了看从房门出来的孟安南,他仔细琢磨了半天,觉得不对劲,他儿子这块咧到耳根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什么事这么开心?”孟淮成实在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
孟安南信步朝浴室走去,嘴里轻描淡写的说:“你儿子脱单了。”
“噗”孟淮成一个激动把嘴里的茶给喷了出来,他震惊的看着浴室的方向,脱什么?什么单?谁脱单了?!
孟安南一进浴室也不急着刷牙洗脸只是靠在墙上和镜子里的路之远对视,良久镜子里的人率先败下阵来,他吐了口嘴里的泡沫,随手拿起孟安南的牙刷帮他挤上牙膏手往后一伸,“给,快刷牙。”
接过牙刷后孟安南站到了路之远后面,手环过他拿走牙杯又就着这个姿势开始接水,路之远被包围在孟安南的臂弯里动弹不得,他好笑的说:“你有本事也这么个姿势刷牙。”
孟安南也没客气含了口水漱了漱口吐掉后就把头搁在路之远肩上开始刷起牙来另一只手依旧圈着路之远,他挑眉看着镜子里的人好似在挑衅。
路之远撑着洗脸台忍不住笑了,“你好幼稚哦,小朋友。”
不情不愿把人放开了,顶着一嘴的泡沫就要往路之远脸上蹭。
“别蹭我!”路之远嫌弃的左躲右闪,手抵着孟安南的额头把人往外推,“还玩儿上了!孟哥,您踹垃圾桶的气势呢!!!”
“丢垃圾桶了。”孟安南淡淡的样子颇像一个无赖。
俩人在浴室闹了好久才洗漱完,孟安南拉过路之远的手就准备这么大大方方的走出去。
路之远一个急刹车硬生生抵在门口,慌张的往外看了看,发现孟淮成在看他的早间新闻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不禁松了口气,他低头道:“你要干吗?”
孟安南笑着说:“带你见家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