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缘》司归

10、第十章 准备

　　时光荏苒 ，一晃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小孩已长大成人。
　　清渊谷
　　——
　　茂密的丛林，高大笔直的大树遮天蔽日撑起一方树荫，不知名的野花点缀青绿色的草地，潺潺的溪水声，涓涓不息流淌过凌乱错落的石头。
　　笛声萦绕林间，高耸的大树上，一抹白色蓝花纹的衣角裸露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的身影。
　　“大师姐——大师姐！”树下一少年神色慌乱，甚是焦虑急促呼唤着，像无头苍蝇到处窜。
　　笛声戛然而止，树上的人儿应道:“小师弟，为何神色匆忙？”
　　少年猛地抬头，大喜。
　　“大师姐！快快快，掌门人快不行了！”
　　树上的人手一撑飞落在地，白色的衣袍尾端的蓝色的花纹，像朵绽开的花似的。
　　白里透红的肌肤，红唇白齿五官端正好看。简单的发饰别只木簪固定，散发出清冷疏离的气质。
　　“哦，无碍。”女子收起竹笛，别在腰间满不在乎回答道。
　　“大师姐，你就帮我一下，不然，掌门人又拿我出气。”少年可怜兮兮看着女子。
　　“清溪小师弟你.....”
　　“白初师姐。”
　　被突如其来的撒娇打断，白初莞尔一笑摇摇头，自顾自在林间漫步。
　　层层叠叠的树影，光斑星星点点散落一地，几缕清风掠过随风飘舞。偶尔响起的鸟啼声。
　　“大——师——姐”
　　“......”
　　“好好好，我答应了可行了吧！”
　　叫得也太吓人了吧！算了算了，就帮他这回。
　　白初抽出竹笛打了个转，笛定落在清溪的眉心拉开两人的距离，抵住清溪要抱住她的举动。
　　“莫动，莫上前。”
　　“好好好，大师姐快快快莫让掌门人等急了。”
　　小师弟清溪催促道，恨不得脚底生风立马把白初送到掌门人眼前，早点交差好离开，奈何前面的人没有半点自觉，依旧慢悠悠俨然游山玩水的姿态。
　　白初停下步伐，转身很是愁苦纠结道：“哦，还有一事，我今日谷前的石阶未扫，可能......”
　　听到前两句，小师弟清溪有种不祥的预感，后两句听完，清溪脸一僵，果然大师姐无益不帮的定论还在。清渊谷门前的石阶不多不少刚好三千，凡是清渊谷的，每月都会有一次打扫的机会，每次打扫最快也要八个时辰。
　　“大师姐......你就放心去吧，我——来”
　　小师弟咬牙切齿装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这师徒两个都不是好人，一个仗势欺人，一个欺人取乐。
　　白初内心笑翻了，小师弟呀小师弟，以后见到掌门人可要躲远点啊！表面上白初还是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纠结开口:“这不太好吧？”
　　“大师姐，没——事的。”
　　小师弟清溪几乎是磨着牙说出话的。
　　白初无奈道：“那好吧。”
　　白初行为看在清溪眼里，心情愈加郁闷，大师姐，你别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说出这句话。
　　白初欣慰拍拍小师弟的肩膀，点点头，也没再看清溪。一甩衣袖，大步流星离开。
　　——
　　听风阁。
　　白初一脚踹开房门，负手大步跨过门槛，熟悉穿过雕刻花样的屏风。
　　“师父，可有何事唤徒儿？”
　　“咳咳......咳。”细微的咳嗽，听得出对方极其压抑着声音。
　　“女儿家的，注意点形象。”
　　“是是是，那师父可有事唤我？”
　　“徒儿来了呀，为师近来嘴馋那百花羹，你看......”说到这，闻人语语音戛然而止，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师父之命，徒儿何敢不从。”白初双手抱拳，毕恭毕敬道。
　　转身离去。
　　半柱香的时间，房门又被推开了，白初持木盘，端着百花羹，碗内的百花羹升去的白气，香气扑鼻，色泽诱人。
　　“师傅，赶紧吃，凉了就不好了。”言语尽是关切之情。
　　床榻上的闻人语，淡淡看了眼百花羹，迎上女孩的殷切的眸子。
　　骨骼分明的手拿起木勺，盛了一口快递到嘴边时，停住了。
　　“徒儿近来受苦了，这第一口还是给徒儿吃。”手指一动木勺逆转塞进了白初的嘴。
　　猝不及防塞了满嘴百花羹，香气在口腔弥漫慢慢下咽。
　　她不喜甜。
　　老狐狸！
　　白初面上笑吟吟，心里已经骂了闻人语几百遍，
　　手骨已经握紧发白。
　　“师傅赶紧吃吧，今日百花羹味道不错。”女孩愉悦铃铛妙灵的笑声，在空寂的屋内响起。
　　闻人语打量了她半响，女孩笑颜如花并无异常，心中虽狐疑不相信。
　　但还是换了木勺吃了几口，面无表情的脸微微一变，再变，
　　最后瞪了眼白初，急急忙忙掀开手里的被毯，窜了出去。
　　见闻人语确实离开了，白初捂着肚子笑得发疼，眼泪止不住流。
　　“魔高一丈道高一尺，哈哈哈哈！”
　　就知道老狐狸不好糊弄，那百花羹她下了泻药，所以她提前配药，以防万一自己误食。
　　前段时间，闻人语出游受伤，一开始她还关心照顾，后来这家伙伤好了，还肆无忌惮使唤她，一刻不见她，就嚷嚷着弟子前来寻她回去。
　　左一个疼右一个痛，天天嚷嚷着胃口不佳，活脱脱就是富贵病的前奏。这泻药吃下去，白初保准闻人语药到病除。
　　现在看样子，闻人语伤已好大半，行为也无碍了。
　　她可以安心下山历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