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希望》奡囊

3、三 这天一早，

　　这天一早，其他人都得到了通知，去学习他们自选的武器使用课程。尤望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只是被叫去学习那些基础的训练。尤望来到训练室，看见教练一早就等着他。教练躺在墙边的摇椅上，叼着一根烟，看着空中的雾气。听到脚步声，想是尤望，看都没看便说道：“你来这，想要我教你什么。给你说一下，我不是什么都会。”尤望站在门口，看着头上方不断吐出的雾气，心不在焉的回到：“你教什么，我学什么。”教练听到这话。手指掐灭了烟头，从摇椅上起来时顺便把烟头扔在一旁。背着手向尤望走去，站在他面前。说道：“你，说什么？”尤望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大物，说道：“难道不该这样说吗？”
　　那教练转身走开，说道：“不，我觉得我教不了你什么。因为你连做刺客的最基本的素质都没有，你没有明确的目标，学习也不用心，甚至是在选择时你也是随性应付。不用你想，我看到的就是这样，你说我教你什么？哪怕你提出一个简单的要求也好，比如‘教练，你可以教我如何打靶更准确吗？’‘教练，我之前没有好好的学如何用剑，你会教我怎么用吗？’这些简单的请求，你都不会吗？哪怕你不想说，你装一下也可以，毕竟身为刺客这最基本的表演你总该会吧！”
　　尤望还在那里站着，说道：“那教练，请你教我一下剑法，好吗？”教练看着他，也没有再念，只是说：“可以，你去拿剑来，不过不是你的那把。”尤望问道：“木剑还是什么？”教练大喊：“当然是真的，你还以为是玩游戏吗？”
　　在学校的中心顶层依次向下分别是校长办公室，副校和囊修的办公室以及一个小会议室，之后是大会议室，最后就是毕业礼堂，也就是那个筛选人们走向不同道路的地方。
　　囊修和副校分别坐在小会议室主坐以下的次位上谈论着这一批学生课程安排的事情，报告情况的人矗立在台阶下方的灰色垫子上拿着情报表向囊修叙述他们提问的问题。
　　囊修一一问完之前的事情，唐雯也没有任何提议，只是默默的点头，有时稍稍提一下自己的想法。之后囊修又问道：“那这次又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比如武器没着落什么的？”
　　台下的人快速地翻阅了他手中的情报表，回答到：“大人，这回确实有那么几个人比较特殊。先是第一小组的陈姚乐选择的飞廉，第三小组的舒昂旭选择的长鞭和第十一组的猛生选择的铁锤。不过都给他们找到了教师。但还有一个二十组的尤望选择的双子剑没有人会，所以他现在还是基础任课教练教他平时的东西。”
　　唐雯对囊修说道：“你取名的这个孩子还挺奇怪的，选择的东西在安校都没人会。”囊修说道：“不过我不曾记得学校仓库里有这个武器啊！他在哪找到的？”台下的人摇着头，说道:“大人，这件事情我们没有注意到过，不过回去我会叫人查出个结果。”囊修停顿一会，左手上的银丝护甲在他粉白色的唇间轻轻划过，两只灰色的眼球也随着食指的方向低垂的移动着。他扭头对副校说道：“副校长有什么看法吗？”唐雯说道：“你这么问我时你都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也不说。”囊修又把视线转移到台下的情报员的身上，说道：“武器从哪来的事你也就别管了，可能那孩子还真的需要这东西。另外，双子剑的结构跟飞廉的结构相似，你回去就把尤望和陈姚乐调配到一起，上他们的自选武器的课程。其他的一律不变。另外我再问一下，这批学生一共有132个人对吧？”
　　台下的人回到:“原是这样的大人，不过之前的毕业典礼有一个叫做阿三的小孩不听从规矩，现在只剩下131个人了。”那人停顿了一会，没听到上方的回应，又急着补充道:“现在我们一共分成了33个小组，也只有第三十三组是三个人以外，其他的均是4个人。”
　　囊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台下的人低垂着的脸庞露出了微微喜悦的表情，将自己是腰身鞠得更低，说道：“回大人，属下名为秦忪。”
　　囊修挥着手，说道：“下去吧。”
　　秦忪退后几步，转身顺着地上的灰色地毯离开了这个房间。
　　唐雯看了刚才的景象，向囊修的方向稍稍附身说道：“你中意这个年轻人。”
　　囊修举起宽袖稍遮住自己苍白的笑颜，说道:“说是年轻人，我并老不了他多少。不过事务太多太杂，他人也比较聪明，我想让他来帮我料理一下事务又何妨？”
　　唐雯接着说：“这人我看倒也熟悉，不久之前还…”副校有注意到囊修的脸色不太好，就没接着说下去，只是说自己记不得了。
　　之后，尤望就得到了消息。他脖子上，手腕上以及脚踝上都圈着铁环，拿着双子剑在长廊上迈着沉重的步伐。这时他看见了陈姚乐在他的前方，他手上拿的是飞廉，单是从结构上来说，这两样东西还真的没多大区别，只是链子接的东西不一样罢了。他看见陈姚乐进了一个房间的门，那真是他要去的地方，他想，以后是可不能轻松了，他至少要像那个人一样用心。进了房间，看见这练习室除了一个教练和陈姚乐外便没有其他人。那教练正是琼媚，他遇见尤望时他就很平静的说道：“尤望是吧。你来得晚，而且你选的东西我也不会，干脆你就和陈姚乐先对打一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自会指点，另外顺便说一下，以后叫我琼教授就好，别叫我教练，那是下级职位的称呼，本来我不应该来教你们的。当然没事别这么叫我。不要说我不负责，陈姚乐我也是这样教的，你来了他也就是有了一个对手。还有什么我要交代的吗？”
　　尤望听完前面这个骨瘦如柴的女人难听的话语后，就应了一声。这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他没转头，毕竟这间屋子除了坐在他前面那堵墙旁边的女人以外也就只有陈姚乐了。陈姚乐在背后轻轻的吹了一下他的头发，说道：“开始吧，兄弟，以后我们就经常见面了。”尤望没有任何反应，他看见陈姚乐从他身后转到他的前方，之后离他保持了几米的距离。他知道现在就要投入战斗了，拿着他从来没有使用过的武器去和一个优秀的斗士抢夺可笑的尊严，说道尊严，他以前并不在意这东西，可现在，他开始重视它了。或许是因为对手太过强大，除了保命，尊严也不能让对方抢走。琼媚见他们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便说了“开始”两个字。
　　话一说完，尤望就看见飞廉向他甩来，他本能的拿起了锥形的那把剑挡住了这一攻击，他用锥形的剑把飞廉打到了一边，这一幕，他有点惊讶，虽然他没有用过手中这把奇怪的武器，也没用使用出什么一流的技能，但是这一档，让他知道今天至少不会受伤。琼媚在看见后稍稍笑了下，而陈姚乐也带着惊讶的神情持续了一秒，之后他拉起铁链，将飞廉收了回来。说道：“不简单嘛，你手上拿的那东西我虽然不知道叫什么，但恐怕连你都不知道怎么用。”尤望还是没有回答他，他左手持着刚才打飞陈姚乐飞廉的锥形的剑，右手拿着普通形状的那把剑对他的对手做好防守和攻击的姿势。
　　就这样，在之后的五年，尤望都一直身戴铁环和陈姚乐战斗着。最开始两人的敌对意识也早已化解，当然，他们只是一直保持着对手的关系。最多也就是琼媚在动作上的指点，尤望的武器一直都没有人教他，不过他也不需要，至少对付陈姚乐来说，以他自己的悟性也就够了。至于他对枪的射击，或是徒手的搏斗，还是用短刀的近身攻击，他一直紧跟着贾志成的脚步。
　　而在囊修这边，因为原来的校长的年迈，之后便由他本人来担任。学校也随着改了名字，这也是为了隐蔽性的考虑，叫做囊校。同时囊修很早就任用了他的助手，也就是秦忪。秦忪原来是事务处的管理者，一个踩灰色地毯的职位。而如今，囊修提拔了他，秦忪已经有了踩黑色地毯的资格。且囊修本身又当上了囊校的校长，而至于副校，依旧保守着他的职位。
　　现在尤望已经17岁了，虽是每天都在训练，可他的体型看上去依然很瘦小。学校现在为他们每个人都提供了单独的房间，目的主要是为了安全，毕竟他们的隔壁很有可能就是想杀掉他们的人。另外也就是在这五年中，已经有一大部分的人离开了，现在也就只有一半的人而已。光是在尤望和贾志成他们这一组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同时一直跟着陈姚乐的大傻，也在战斗中亡命。
　　在过不久，这一批斗士也将会面对最后的一次考核，也就是所谓的毕业典礼。尤望第一次希望他能在这一次残酷的淘汰中能活下来，最好贾志成和他一起活下来。在一天的训练后，尤望来到了花园休息。之前他也一直都是这样，在这里，他时常会遇见那只猫，现在已经是一只健壮的黑猫了。他们几乎没有很近的接触过，基本都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注视着对方。然而今天，黑猫并没有出现，尤望也没有刻意的去找它，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最开始一样的去看它们。
　　此时，囊修正走在花园的道路上，秦忪跟在他的身后。囊修抬着头，说着：“天上这么多星星，就算有路灯都是看得这么清楚。不过也是，这地方偏僻，怎么能掩盖这些星星的光芒。你说，现在这个时候，有多少人和我一样，看着这片星空。”秦忪听他说完，头立马仰望，他来这里这么久，却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星星是这么的多，这么的亮。他回答道：“大人，这么璀璨的星空，我从没注意过，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像我一样，或是像您一样。”此时囊修的头早已垂下来了，他缓缓的抬起了左手的小臂，左手上戴着镶有银边花蕾象牙白的护甲的无名指和小指稍稍上翘，不知是灯光还是星光的原因，护甲上的银边透露出了白色的光芒，仿佛周围的空气也有白光的出现，像萤火虫般的环绕囊修的白裙，接着又飞过秦忪身旁。秦忪见这些白光从他的脸旁划过，拉成数道光线，远远的离开了他。直到这些光消失后，他方回头，低头向囊修问道：“敢问大人，这些白光都是什么？”囊修一边往前走，一边观看路径上的花草，一边回答他的问题:“是希望，虽然很渺小，但是却依然存在，由欲而生，不可磨灭。”
　　秦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他知道不说话是个不错的选择。囊修这时回头，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头缓缓地扭回去时又说道：“我今天话有点多，你不太适应把。”秦忪恭敬的说道：“大人难得找我说这么多话，我很高兴。不会不自在。”囊修没有说话，秦忪担心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急忙的说道:“大人，如果在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还请大人原谅。”
　　囊修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说道:“没有，你没有说我不喜欢的东西，你能这样给我说话，我很开心。只是当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你，就像我刚说完一大堆话后，你不知道怎么回复我一样。无声胜有声，也是一种难得的默契。”秦忪跟在囊修的身后点头说是，等他抬起头的时候，见囊修站着没有动，他一直朝一个地方看着。秦忪顺着也看了过去，看到一个躺在石凳上仰望天空的长发的男生，如果站起来发端刚好停到肩上。
　　囊修对他说到：“你按原路先回去。我晚些会自己离开。”秦忪接受了指示，后退几步，转身离开。
　　尤望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说话声，他立马起身，正坐在石凳上。他从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见一个雪白玉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他知道，在这里有资格能穿纯白色的衣服的人只有校长，而以前的校长死后现在学校便更名为囊校。想到这里，他立马站了起来像前面这个人鞠躬说道：“见过校长。”囊修看他的一举一动后，笑了一下。说道：“行了，不用这么拘谨。”尤望听后站直了身体，低着头。囊修走到他的身后的石凳，坐着。
　　“转过来。”囊修对他面前的这个充满希望的生命说道说道。尤望小心翼翼的转了过来。囊修指着石凳旁的路灯照亮的地板，说道：“你站到这里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尤望照做，站到了囊修所指示的地方。囊修看着他，说道：“这算是我们的第二次正式见面了，第一次还是在十七年前，那时候的你就是个没有意识的小生命。”
　　尤望好奇问道：“校长见过我？”
　　囊修又接着说：“不过说你那时没有意识吧，也不太准确，毕竟当时将要奄奄一息的你居然向一只猫索要了它唯一的生命，如果我没猜错，那只猫倒现在都还在守护着你吧。”尤望回答到：“回校长，我确实经常见到那只猫，可我们没有怎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仅仅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囊修说道：“若真的是近距离的接触，那猫便是被你驯服的宠物，反倒成了你去守护他。何谈他来守护你呢？”
　　囊修又在注视了尤望一会，然后说道：“天晚了，回去吧。”之后起身，离开。尤望见他离开后，方再一次立直了自己的身板，仰头看向星空。
　　不久天边出现了几道细小的白光，流星一般，降了下来，往囊修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