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可乐》奶黄包教主

58、唐中漾的恶果

　　刚刚下过雨的傍晚。
　　灰蓝色的天空，阵雨倾泻后带来的凉意，地面上的水渍半干。
　　叶振凯走进这个篮球场，篮球碰触到地面的声音回荡着。视线所及的画面，一个男人自顾自地打着篮球。
　　篮球直直地被拍打在微湿的地面上，偶尔溅起小水滴。傅衍南不停地奔跑在篮球场上，跳跃然后灌篮。
　　叶振凯开口：“你怎么一个人在打球？”
　　听见这声音的傅衍南转过头来看，右手拍着篮球，“是你啊！”紧接着再次转身跳跃，灌篮，篮球撞上篮板之后。在篮筐变绕着边旋转一周后稳稳地掉进篮筐内。
　　虽然这次是傅衍南和叶振凯的第一次见面，但这两个男人都对对方有了稍微的了解。
　　“衍南，我想和你聊一下？”
　　篮球拍打在地面上的声音“砰砰砰”响在两人之间。
　　“聊什么？”篮球朝着篮板在空中画出一道抛物线。
　　“聊聊我女儿。”叶振凯的声音沧桑却沉稳有力。
　　注意力重心全在篮球上的傅衍南停了下来，不屑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冽。
　　见傅衍南不说话，叶振凯继续开口说道：“下个礼拜，我会带她回香港。”
　　篮球撞到篮板犹如傅衍南心中的重击，傅衍南的声音淡淡的，“是吗？”
　　“我想你应该不是来找我恭喜你的吧，你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叶振凯稍稍低了低眉眼，摇摇头笑了笑“卿卿……”“嗯，我指的是顾若，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吧？”
　　傅衍南垂下眼眸，“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叶振凯正想开口，被手机铃声打断了，看着旁边的傅衍南又灌起了篮，叶振凯怕被他砸到，就走远了一些。
　　“你好？”叶振凯接通了电话。对方留白的沉默令叶振凯又重复了一遍。
　　“你好啊，叶振凯叶先生。”
　　叶振凯听到一阵陌生的男声，自己并不熟悉。
　　对面那头的男声不明地笑了，“不知道叶先生听出来了我是谁吗？”
　　叶振凯被他阴森的语调引得不快，皱起眉头，却依然保持良好的修养，“你是哪位？”
　　“我是唐中漾？”对面回答道。
　　“唐中漾？”叶振凯复述了一遍，他不曾记得这个名字。
　　可是一旁打着篮球的傅衍南却停住了动作，篮球被摔倒篮球场线侧边。
　　“噢！”叶振凯的耳边突然想起一阵恍然大悟婉转曲折的语调，“想起来了，叶先生您可能并不认识我。”
　　“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们的缘分可不小。”
　　叶振凯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意思？”
　　唐中漾：“这么说吧，我们都曾经是顾瑶的伴侣，顾若的爸爸，这下明白了吗？”
　　“是你啊！”叶振凯明白了。过去的账他还没有算呢。“你有什么目的？”
　　唐中漾突然大声地笑了起来，“叶先生，我怎么会有什么目的呢？只不过被叶先生千里寻女的事迹感动了，顾若从小是我养大的，我待她跟亲生女儿一样本人呢最近遇上了一些危机，希望叶先生帮帮我。”
　　“亲生女儿？这么多年你做的事情像是个人吗？”叶振凯质问他。
　　“看来叶先生对我的表现很不满意啊！”“我真是有些难过……”“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叶先生啊，我奉劝你一句，你最好准备2亿美金帮助我顺利出国。”
　　叶振凯觉得可笑：“2亿？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
　　一旁傅衍南听到叶振凯打电话的内容，蹙起了眉头，脑袋贴近叶振凯听着电话的一边，竖起耳朵。
　　唐中漾：“叶先生你还不知道吧，顾若现在在我手上。”
　　“什么？”叶振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担忧道。
　　傅衍南眸光流动着，冷笑。顾若明明在自己家里。
　　唐中漾继续说道：“叶先生不远万里的来找女儿，如果不想看见她缺胳膊缺腿的，或是年纪轻轻丢了性命，就快准备好钱来赎她吧。”
　　听见手机那头传来一阵鞭打声，叶振凯连忙答应“好好好，你不要伤害她，我去准备。”
　　傅衍南手中拿出手机，打出一行字——让他给你听听顾若的声音。手机递到叶振凯面前给他看。
　　叶振凯照说：“我要听一下她的声音。”
　　“不行！你乖乖照做就行，如果你帮助我出国，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完整的女儿。”唐中漾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果然不出傅衍南所料，唐中漾逃出来之后必定有所行动。果真他出手了，幸好顾若在他家里不会有事。
　　“顾若……顾若。”虽然明知顾若在家里
　　傅衍南转身就走，为了以防万一他决定回家确认一下。
　　叶振凯看着他走得突然，就跟在了他后面。
　　一直跟着他走进了他们家里，直到看着他摁下了一间房子里的密码锁。
　　傅衍南打开门口，意外地看见屋子里顾若已经不在了，原本紧锁的窗户被打破了，大方地敞开着。心中不好的预感像是吸了水的海绵越来越重。
　　看到这番场景的叶振凯生气又震惊：“你把她关在了这里？”
　　傅衍南赶紧从房子里走了出去，绕到后面。发现地上有碎了的瓦片，上面还带着血。估计是顾若打破了窗户跳了下来，鞋子又被锁在了外面，只好光着脚跳了下来，跳下来的时候被瓦片的碎片割伤了脚。
　　不久之前。
　　经历了昨晚的事，傅衍南出去打球宣泄，而顾若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脸上的泪不止湿润又干了几遍。
　　一个人静止的时光冗长像亿年前的隐生宙，寸草不生的荒芜。
　　她下定决心要走，就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正欲打开门，发现门被傅衍南从外面锁住了，只好破了窗跳了下去，还好这只是一楼，跳下去也不会骨折。
　　“嘶……”闭着眼睛跳下来的顾若还是受伤了，脚底割破了一条，血开始蔓延开来。
　　顾若忍着痛走出草坪，走向外面的公路，身后的草坪留下一道红色的痕迹。顾若走到公路的对面打算等出租车来，可惜因为时段和路段的原因，很少有出租车来到这边。
　　八月的中下旬，顾若的长发被江边的风吹得有些凌乱。
　　苦等无望，顾若都决定打算走出这里了。
　　突然此时面前驶过一辆银色的私家车，顾若听见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侧头看去，那辆私家车正倒车到顾若面前，正当顾若觉得搭车有望欣喜时，然而在看到从主驾驶座下来的男人时顾若的表情发生了180度大转变，即使那人带着墨镜，顾若还是能很清楚地认出他是谁。
　　他的样子就算化成灰，顾若也能一秒钟认出来。
　　顾若脸色瞬间惨白，表情就像是老鼠被猫踩住了尾巴。
　　顾若希望自己跑得越快越好，最好是能瞬间消失在这里。
　　然而在顾若的身体做出反应前，面前的男人率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顾若啊，叔叔找你找得好辛苦啊！”唐中漾摘下墨镜和手套。
　　顾若看见她把手套摘下露出坏死的皮肤，顾若吓得捂住了嘴巴。
　　“噢……不要怕孩子，叔叔只是出了一件小小的意外，没事的。”唐中漾看着她的表情阴森地宽慰道。
　　半个小时前，唐中漾苦于找不到顾若这个人肉银行卡时，开着车疾驰在公路上绞尽脑汁。没想到正当他打算另寻他法时，就在路边看见了顾若。唐中漾得意心想果然老天不负他，他的机会来了。
　　“顾若啊，这么多天你都去哪里了？”“可把叔叔担心坏了，出差回来以后就找不到你了……”
　　唐中漾口蜜腹剑的话语犹如暴风雨前平静的海面。
　　“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我可是答应过你妈妈要好好照顾你的。”“你看看你，都瘦了那么多。”
　　顾若手中攒起了拳头。
　　“怎么？傅衍南没有好好照顾你吗？”唐中漾正面向顾若走近。
　　“你怎么？”顾若想起来了，大概是杨巧曼跟他说的。
　　“我这几个月来都在辛苦地找你，都是因为有他的阻扰。”唐中漾的瞳孔扩张着，“不过没关系，现在我找到了你。”说罢，侧身打开后座车门，示意顾若上车。
　　顾若当然不会跟他上车，试图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呃……我学校还有点事……我要去学校一趟。”
　　唐中漾的笑容渐渐淡去，低头看了看她光着的脚，“你要这样去？”
　　顾若害怕她恐惧的事情会一触即发，深知惹怒唐中漾对她没有什么好处，可她不能上唐中漾的车。
　　顾若有些崩溃，不知如何是好。
　　“上车啊。”唐中漾见她久久没有行动，再次提醒她。
　　顾若看着唐中漾的脸色，不温不火，提足勇气开口道：“没关系，我跟朋友约好了，他马上就来了。”
　　唐中漾有着宽大的双眼皮，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有戴眼镜，两颗黑色的眼珠比顾若往常见到的更为深黑，眼睛放出来的光贪婪又无止境。
　　唐中漾撑在车门上的手突然使力将车门开到最大，告示着他所有的耐心已经竭尽。唐中漾上前一把扯过顾若往车里扔去。
　　“滚进去！”唐中漾连装都不想再装下去了。
　　突如其来的变脸令顾若措手不及，顾若的后脑勺被狠狠地砸在车窗架上，脑袋一片空白。
　　唐中漾用力地关上车门，顾若就算隔着隔音玻璃也能听见他的咒骂。
　　顾若想走，车门却被他锁死。
　　唐中漾发动机作响着，用力踩下油门。这辆银色轿车疯狂地驶在平静的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