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可乐》奶黄包教主

55、傅衍南做噩梦

　　是夜，只剩弯月皎洁地笑着。
　　冗长的黑夜笼罩着，傅衍南左膝弯起坐在大理石的窗台上，胸口白衬衫纽扣半开随性地耷拉着，指尖飘撩着尼古丁的烟雾，宽敞屋内的摆设因为黑夜全都折射在透明玻璃窗上，包括傅衍南的面容。
　　“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她亲眼看见自己的妈妈在血泊中死去，弟弟不久后也因病去世了，又长时间地遭受了继父母的虐待，长时间的缺失家庭关爱，这种情况下她有抑郁症也是难免的。”
　　“她今年年初的时候说知道了弟弟的死因并不单纯，她说要找出事实真相替弟弟报仇。”“还有她说她遇见了一个男人，说那个男人曾经害得自己妈妈不能正常行走，顾若说要报复他，要让他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之类的话。”
　　傅衍南回想着白天方遇说的话，不禁陷入更深的惆怅中。特别是那一句”顾若说要报复他，要让他尝尝失去最爱的人……“
　　越是这样想，心头的情绪就像眼前这烟雾，久久化淡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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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铃声仓促地响于这片寂静中，打断了傅衍南的思绪，他接起了电话。
　　”后海？“
　　”二哥，他逃出来了！“后海一向平静的嗓音变得有些紧迫。
　　”谁？“
　　”姓唐的。“
　　”什么？他逃出来了？“傅衍南神色微怒，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后海回答道，“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他们上头怕怪罪下来一直封锁着消息。”
　　“赶快去查他的消息。”傅衍南挂下了电话，再也坐不住了。
　　傅衍南一拳砸在大理石花纹的窗台上，“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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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个时空下。
　　夜晚吹来温度适宜的风，刚刚下过雨，湿漉漉的地面上的叶子和花瓣飘零着，有一种凌冽的魅力。黑夜里被几盏路灯点亮的巷子里，传来一声轻缓的脚步声。
　　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踏下了台阶，手里握着手机。
　　“我们在餐厅等你两个多小时了……”手机音量开得太响了，以致于顾若的耳膜快要震破了，连忙把音量调低一点。
　　顾若走打电话边走着，“韩星允来了吗？”
　　“韩星允？她扮女装去了。”听筒里女生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分外分明，脚上凉鞋的跟与地面摩擦出声音。
　　“女装？”顾若笑了，却在那一瞬间在背后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顾若觉得奇怪，加快了脚步。
　　而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着话， “你还记得去年我的生日吗？韩星允那天刚好分手，生气又伤心，假酒喝高了，喝吐了对着我家的马桶掐着它的脖子问它爱不爱韩星允，要是马桶不出声还打他|……”
　　“哈哈，我当然记得。”顾若迈下最后一阶台阶，看到了眼前这一幕，瞳孔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恐惧，发出一声“Oh my god.”手机吓得掉在了地上。
　　手机那头的小圆听见手机里传来的一声巨响，连忙问顾若：“喂？喂？”“顾若，你怎么了？”
　　顾若看见眼前的那个人，身体里的反射弧告诉她赶快跑。
　　顾若猛烈地向前跑着，嗓子里开始出现血腥味，知道披着的头发被用力扯住，才无奈地停住了脚步，心慌成一滩腐泥。
　　“顾若，跑什么？”“叔叔这么久没看见你了，你的反应太让我失望了。”唐中漾微笑着，在顾若看来却是毛骨悚然。
　　“唐……唐叔叔。”顾若舌头不自然地打颤着。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唐中漾微微扯过嘴角，其余表情不动，眼尾纹路却很深。
　　“找我？”“医院应该很忙吧？”顾若没有注意到自己对面站着的这个人手里的匕首在夜空中闪着光。
　　顾若努力扯开话题。
　　“呵？”“医院？”唐中漾镜片后的眼神闪过能够刺伤人的光。
　　唐中漾一声不响地走向顾若，拉近两人的距离。“都是因为你。”顾若面前比自己高大很多的男人咬着牙齿。
　　“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很多电话给你。”唐中漾扬起拿着匕首的右手，把匕首放在左手上，右手递进让顾若看着，“你看我手上全是茧子。”
　　“我不想打你的……”唐中漾歪着头，露出猛兽的目光，“可是你每次都是这么不听话，总是这么倔。”“小时候的不听话，你要带到棺材里去吗？”“啊？”尽管唐中漾声音有着克制怒气的用力，顾若觉得比他声嘶力竭时更可怕，可怕一万倍。
　　“不是的。”顾若摇着头，害怕得向后退去。
　　顾若眼里满是害怕的泪光，唉声恳求，“不要打我……别打我。”
　　“打你？你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会打你？”唐中漾扬起手中的匕首，“我只是要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顾若的瞳孔扩大着，颈上的血不断飙射出来。
　　“不要！顾若。”被子被踢下来床。
　　傅衍南突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猛烈地喘着气。
　　怎么回事？
　　傅衍南额头上满是汗水，“顾若。”
　　傅衍南看着周围的环境，确认是自己熟悉的环境，没错！
　　那么刚才梦见后海打电话给自己说唐中漾逃出来是做梦吧！梦见顾若遇见唐中漾也是做梦吧！
　　梦境太真实，以致于让傅衍南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界限。
　　傅衍南安慰自己这都是假的，这都不是真的，顾若不会遇上这样的危险的。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正当傅衍南这么想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
　　看见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写着“后海”，傅衍南皱着眉头。
　　在噩梦的余惊还没清醒过来，傅衍南的声音有些发抖“喂……喂？”
　　后海的声音如约而至于傅衍南的耳朵“二哥！”
　　“干……干嘛？”傅衍南紧张地打断了后海。
　　“糟糕了！”
　　傅衍南暗想不好，“该不会是唐中漾……”
　　“诶，你知道了？”“唐中漾逃出来了！”“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他们上头怕怪罪下来一直封锁着消息。”
　　一模一样的话！
　　这么玄乎！
　　傅衍南挂下了电话之后，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二点三十六分。
　　接到了后海的两个电话之后，确切地说是一个，傅衍南连坐都坐不住了，睡意更是没有了。
　　十五分钟之后，傅衍南走到了一幢房子前，那幢房子一盏灯都没有点开，一片昏暗。
　　犹豫之后还是拨通了顾若的电话。
　　手机“嘟嘟”地响了好久，手机才接通了。
　　“喂？”顾若被一阵铃声吵醒，像只猫一样脸蹭着枕头，迷迷糊糊地接起这个电话。
　　“你在做什么？”傅衍南头朝着高出望着，看着对面这幢房子的二楼。
　　手机那头沉默了好久带着重重的呼吸声，“嗷~~”顾若奔溃地叫唤着。
　　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我不睡觉难道还能去做贼吗？”
　　傅衍南：“你能不能开一下你房间的灯？”
　　听见手机听筒里传来厚重的呼吸声，傅衍南能够想象顾若上下起伏的胸口。
　　“你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干嘛嗷！”顾若睡得正香，被人吵醒了很是不爽，就算那个人是傅衍南她也不爽。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是傅衍南在两分钟之后看见二楼亮了。
　　傅衍南笑了，没错！那只是个梦。
　　“好了，你快睡吧，晚安。”傅衍南说完这句话二楼灯瞬间熄灭了，电话也挂了。
　　傅衍南走到屋檐的阶梯上坐下，抬头看着天空，夏天的天亮得特别早，天光的希望马上就会看到了。
　　坐在台阶上的男人重新打开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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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顾若在玄关处换上了外出的鞋子，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男人背对着自己坐在阶梯上头向一侧歪靠着。
　　顾若狐疑地走近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傅衍南，还有一地的烟头。
　　顾若蹲下身，手中的垃圾袋靠在一边，手推了推他的身体，“喂！你怎么睡在这里啊？”“傅衍南……醒醒！”
　　顾若看见傅衍南的脸上有一种不自然的红晕
　　“嗯……”傅衍南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顾若感觉奇怪。“嗯！”顾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你该不会昨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你不会一直睡在这里吧！”顾若猜测道。
　　傅衍南一整晚维持着同一个姿势，骨头有些痛，腰也有些麻。傅衍南捶着腰站了起来，“呜哇，我的腰。”
　　“腰怎么了？”顾若帮傅衍南扶着他的腰，“腰不能坏啊。”
　　“好了好了。”傅衍南站直了身体。“我走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去扔垃圾啊！”顾若回答道。
　　“好吧，我走了。”
　　傅衍南正准备迈向下一阶梯，身体却不听话地向后重重倒去了。
　　顾若吓了一跳，连忙接住他，“傅衍南，你怎么啦？”
　　好不容易使了全身的力气把傅衍南拖到客厅沙发上，手指碰到他的脸，指间觉得莫名的烫。“你好烫啊！”“是不是发烧了？”顾若手捂在傅衍南额头上。
　　“好难受……”傅衍南吱吱呜呜地回答。
　　“别动啊，我去拿体温计。”
　　顾若刚想起身，却被傅衍南拉住了。
　　“别走。”
　　顾若低头一看傅衍南抓着她的蹄子一直蹭着。
　　“好，我不走。”
　　傅衍南好像很累的样子，不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