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可乐》奶黄包教主

54、叶振凯心如刀割

　　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雨顾若穿的帆布鞋都湿透了，所以顾若决定先回家一趟把鞋子弄干再去村委，叶振凯也跟着她来到曾经顾瑶住过的地方。
　　顾若的帆布包也湿了，将帆布包里的钱包、手机充电线、耳机之类的摊在客厅茶几上晾着。
　　“叶先生，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韩星允推开外面的门，顾若也朝门口走去。
　　“不了，我待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叶振凯想要一个人静静地在这里呆一会。
　　韩星允：“那好吧。”
　　顾若走出去之后稍稍带了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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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做了一个很重要决定之后的傅衍南有一大把空闲的时间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情了。
　　今天下午待在家整理黑胶影片时，突然起了兴致，不想再浪费自家的投影仪了，准备把黑胶影片拿上楼去看。
　　突然门口想起了一阵敲门声，傅衍南走过去开门，以为是顾若。
　　开门后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庞，说陌生有些苛刻，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衍南？”门外敲门的男人此时的表情有些诧异。
　　傅衍南盯着他的脸，这才想起来，有些惊讶地说：“你是方遇？”
　　“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镜片后面的眼珠飘忽不定。
　　“这是我家啊！”傅衍南回答，多年老同学不见，真是有些意外。
　　“你家？”方遇有些意外的问。
　　傅衍南：“是啊，你怎么会来这里？”
　　“噢……那我可能是找错地方了。”方遇手伸进口袋里掏出手机，“你知道这个3C幢是在哪里？”
　　“3C幢就是这里啊。”傅衍南回答。
　　“就是这里！那莫非你认识顾若？”方遇扬起一边眉毛说：“不会这么巧吧。”
　　“认识啊，你怎么？”可是转头傅衍南想起来了乐悦跟他说过顾若的心理医生是方遇。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上次我叫顾若给我一个地址，因为我有几本关于心理方面的书想给她看，本来是想邮寄过来的，但是我一看这个地址跟我挺近的就直接送送过来了。”方遇把带子里的书递给傅衍南。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啊，没想到我的患者竟然和我的高中同学认识。”方遇感慨道，“不过，难道顾若是你的妹妹？不对啊，你姓傅她姓顾。”
　　“你是她的医生？”傅衍南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是啊。”方遇意味不明地勾了一下嘴角，心想终于到点上了。“不过，大家同学这么多年没见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噢！请进啊。”傅衍南一方面自认有些失礼，连忙请他进去，另一方面想了解一下顾若的症状。
　　“哇！你们家真大啊！”方遇坐在客厅沙发里赞叹道。“这个室内设计真棒啊！”
　　傅衍南从厨房倒了一杯绿茶给他后，以一种主人的姿态坐在方遇对面的沙发上。
　　“我在同学群里听说你回来接管家族企业了？”
　　傅衍南浅浅地说：“就那么一回事呗！”傅衍南疑问：“同学群？”
　　“是啊，自从毕业之后我们的同学会你可是一个也没有参加啊，太不够意思了。”方遇装成一副很热情好客的样子。
　　傅衍南讪讪地笑着：“我最近一年才回国的，之前都没有在国内。”
　　“可不是嘛，想知道你的消息看看新闻报导就知道了，名人嘛！”
　　“对了，顾若一直在你那里看？”傅衍南主动跳了那个话题，他对这种事情一向不在意的。
　　“是啊，有好几年了吧。”方遇放下茶杯。“你是她哥哥，你应该多陪陪她，多关注一下她的心情。”
　　方遇继续说下去：“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她亲眼看见自己的妈妈在血泊中死去，弟弟不久后也因病去世了，又长时间地遭受了继父母的虐待，长时间的缺失家庭关爱，这种情况下她有抑郁症也是难免的。”
　　傅衍南垂下眼眸。
　　“其实顾若算挺好的了，其他病人情绪低落，整日郁郁寡欢，有绝望悲观的思想,不敢正视自己的病情，只是以为这是一种坏心情，逃避或是算了，但最后反而越来越糟！”
　　“通常这样子的病人严重的会自杀，轻一点自残伤害自己的身体或是发脾气厌世，也会影响身旁人的正常工作生活。”
　　“自杀？”傅衍南不敢想下去，回想起那次在宁郊找到顾若的那次不正是这种症状吗。
　　“是啊。”“不过请你放心顾若没有这么严重，作为她的医生我一直很关注她的心理起伏变化，顾若她也很配合我的工作，我会倾听她讲的近况来做出一些治疗上的改动。”
　　“只不过最近她很久没有来回诊过了，她怕是把药也断了。”“结合上一次在诊室问她的情况。”
　　“什么情况？”傅衍南问。
　　“她今年年初的时候说知道了弟弟的死因并不单纯，她说要找出事实真相替弟弟报仇。”“还有她说她遇见了一个男人，说那个男人曾经害得自己妈妈不能正常行走，顾若说要报复他，要让他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之类的话。”
　　傅衍南眼下的暗淡像是失去了一片星辰的天空。
　　方遇时刻注意着他的表情“但是我总觉得顾若不会这么做的。”“这要是放进晚上八点档就是标准的狗血剧情了，怎么可能她又没有这么大的通天本事。”
　　“也不知道她最近是怎么了，就是不来会诊了，你是她哥哥你劝劝她。”
　　“那我应该怎么做比较好？”傅衍南抬起眼眸，嗓音低沉。
　　“没办法，好好劝她来医院治疗，多运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她的心理缺口，如果有机会填满那当然是最好的。”
　　傅衍南点点头。
　　方遇：“不用太担心。”
　　半个小时后，方遇向傅衍南道别了，走出拐角后，拨通了乐悦的电话。
　　“学妹，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可是帮你办妥了噢。”
　　“学长，谢谢你了。你的条件我也会帮你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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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郊。
　　待顾若、韩星允走后，叶振凯在这房子里四处看了看，这就是顾瑶住过的房子。叶振凯多想她一直还没走，或许是躲在哪个角落赌气，怪自己这么多年不来找她。
　　叶振凯宁愿她打死自己骂死自己，为什么两个人的错你要一个人承担呢？为什么你要把我赶走？
　　他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
　　一闭眼，周遭还是她的气味。事实上她的眉她的眼，叶振凯一分一秒都没有忘记过。
　　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把自己赶走呢？差一点点，明明自己已经处理好了所有事情，明明那时候自己就能和她走下去了，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
　　你怕世人给你安上背离道德的枷锁，可明明错的都不是我们啊!
　　叶振凯再次回到客厅，看见顾若没带走的钱包。想起了那张没给出去的银行卡，打开钱包放在了钱包内层。
　　他的私心，老天你从来不曾成全，就这一次，拜托你了!
　　即将合上钱包的那一瞬间，钱包透明夹层夹着的那张照片刺穿了他的视线，也射穿他的心脏。
　　照片上，他年幼的女儿和儿子纯真又快乐的露出微笑。
　　他真该死，叶振凯想着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懦弱无用的父亲了。从来没有见过儿子一面，唯一一次竟然是从这张照片上。
　　想到这里，肩膀猛烈地抖动起来。照片上滴满了他的泪水。
　　叶振凯丝毫没有注意到敞开的门的轻微晃动。
　　“诶，刚刚回来你又去哪里啊？”刚刚吵着去村口买米饼的韩星允碰上从家里出来的顾若。
　　“不去哪，想一个人随便走走。”顾若回答道。
　　顾若一个人往前方的小路走着，任思绪飘荡着。刚刚下过雨的天带着一丝清凉
　　。
　　顾若其实回想起刚刚看见的那幕有些难以忘记。
　　“妈，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过去残留的痕痂还历历在目，可那人背影的孤寂，令顾若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