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可乐》奶黄包教主

28、短暂的小镇生活

　　傅衍南去了顾若口中的村口便利店，半间屋子大点的地方放着三四排货架放着一些生活用品和食品。
　　傅衍南拿过一瓶易拉罐饮料，蓝色的包装上写着“六个土核桃”，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六个核桃”，再旁边一点的方便面货架上红色的包装方方的形状，傅衍南定睛一看，写着“康帅傅”，傅衍南放回原位，勾起唇角不免一笑。
　　感觉这里没什么好买的，为了省电小店里没有开灯，令傅衍南一点购物欲望都没有，老板还在收银台津津有味地看着甄嬛传。
　　傅衍南和顾若开车来到城区的小商场里，至少这里想买的都有。
　　两人决定先去二楼买一些接下来几天的生活必需品，然后再下楼买食物。
　　第一件重要的事情是要买一些床单被子之类的，顾若闪进水星家纺，傅衍南跟在她后面，傅衍南犹豫得想了一下，伸出一根食指戳了一下她的腰间，“我去一下那边。”
　　“噢……”床品店员和顾若搭着话，顾若忙着应和她。
　　傅衍南在一家睡衣店停住了脚步，稍稍的不自在转瞬即逝。有店员站在门口，看见一名气度不凡的男子进了自家店内，跟随在他身后。
　　虽然是个小县城商场，销售之间的竞争还是很激烈的。店员多年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出来顾客钱包的大小。
　　此刻店员观察着她面前的这名衣着不凡的男子，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钱包大很大非常大。
　　“先生您想买点什么呢？”店员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迎接着傅衍南。
　　“内衣。”
　　店员看着他冷酷的外形一时间迷失了方向。
　　“天哪!他好帅”店员心中自言自语道，掐着自己大腿：“男士内衣在另一边，请您跟我来。”店员故意装得不经意间将侧边头发撩在耳后。
　　店员看他高大的身形，整个人散发着一道清清冷冷的光，又是只身一人进来的，下意识地觉得他是来给自己买内衣的。
　　“不，我买女士的。”傅衍南摆摆手。
　　听完这话的店员：“？？？”女士的？谁穿？
　　难道是买给女朋友的？
　　仍旧不死心地热情地问：“先生买给女朋友的吗？”
　　“是啊。”傅衍南面向她点点头。
　　心彻底嘎查一声碎掉了。
　　那好吧……
　　高耸翘起的两只耳边突然在那一刻耷拉下来了。
　　“喜欢什么风格的呢？”“这一套怎么样？”傅衍南看见店员从货架上拿下一款。
　　不不不，这不是傅衍南想要的，太成熟了。
　　傅衍南抿了抿唇，想了一下，“就那三套吧。”傅衍南指着同一排的白粉蓝蕾丝内衣裤，比较年下的感觉。
　　傅衍南想象着顾若穿上的感觉，不一会儿耳朵发红，傅衍南咳嗽了一声打破那个画面。
　　“拿36D的。”傅衍南补充道。
　　“好的。”店员心想男人果然都喜欢胸大的，口亨。
　　傅衍南又选了一套棉绒绒的家居服
　　店员把衣物放进包装精致的纸袋里，双手接过傅衍南递来的卡。
　　走出睡衣店的傅衍南去找顾若了，见她已经挑完了床品，付款完两人先把东西放进了车里，然后下了电梯去超市买菜。
　　超市中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食材生鲜区传来一股人间味。
　　顾若推着购物车经过水产区，十来个玻璃缸冒着水泡泡。兴致高高地看着一张标签上写着波士顿龙虾339/400g的容器里一只大龙虾偷偷钻了出来爬到了“渔泊湾小青龙139/454g”里，顾若玩味的看着它，想着怎么会有这么笨的龙虾。
　　龙虾应该没有智商吧。
　　顾若发现傅衍南没有在身边，转头找他，发现他站在对面的家禽摊边。
　　对面的完全不像是超市里应该有的摆设，完全像个菜市场，让顾若没有料到的是现在的超市里竟然还买卖活禽，超市经营着活禽生意怎么还没关门呢？
　　顾若往傅衍南处走，经过红红绿绿的蔬菜摊，青菜萝卜玉米堆得高高得，像是一座小山谷。青菜像是在水里浸泡过一段时间，上面低着小水珠，显得亮晶晶的。五六十岁的阿姨在摊内摘着芹菜叶子，和一旁的顾客聊着天。另一摊的阿姨向来人招呼着：“新鲜的有机蔬菜，自家大棚里种小菜的一滴农药都不打！”
　　顾若好久都没有去过菜市场了，超市也是这段时间第一次来，好久没有闻到过这人间烟火味了。
　　顾若觉得有人陪着去超市就是一种幸福。
　　傅衍南站在家禽摊和老板比划着。
　　笼子里的鸡“咯咯咯”和笼子里的鸭子“嘎嘎嘎”地像是说着RAP，就像几名黑人歌手唱着“Trick or Treat，baby！”顾若走进却听见傅衍南和家禽摊里挽起裤脚的男人说：“家禽的禽舍、食用的饲料、餐具、饮水用具等要时刻保持清洁，定期进行检查和消毒，保证禽舍的……”
　　等等！
　　傅衍南这是在传授老板家禽养殖的技术吗？
　　神奇，这都知道。
　　老板还笑眯眯地和他交流着经验。
　　这还真是神奇高超的社交技能啊！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村口电线杆子上的广播已经开始营业了。
　　今天晚上好像是个音乐台，从上空传来一阵“行走在冬夜的冷风中，飘散的踩碎的都是梦，孤单单这一刻如何确定你曾爱过我……”的歌声。
　　傅衍南叫顾若拿着蜡烛，开了后备箱把重的东西都提了出来。
　　傅衍南来到厨房环视周围了一圈，是那种你能想象的中国乡村风的厨房。
　　古老的柴火木灶台，白色的瓷砖隔开了灶台和烧火的灶门，白色瓷砖还显得比较干净，灶君司命刻在瓷砖正上方显得十分神圣。
　　这里没有水没有电没有煤气，只好仰仗神圣的灶王爷了。
　　水是从超市里买来的桶装水，怕不够傅衍南买了好几桶。
　　已经是傍晚了，好在太阳下山得有些晚，厨房里还是有光线的。
　　傅衍南脱去了外面的大衣，挽起毛衣袖子，打开灶盖清洗着灶锅，准备一会儿在这里做饭。
　　而顾若这会儿回到了楼上的侧卧，擦了好几遍床上的灰尘，把床垫放在上面，铺上床单。
　　厨房里，卧室内，两人共同忙碌的身影像极了生活多年的夫妻。
　　吃完饭后，傅衍南回味了一下用铁锅煮的饭就是好吃，果然和一般的米饭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今晚的洗澡水也是用铁锅烧得，烧了好久好久。
　　“这门是怎么回事？”傅衍南将烧好的洗澡水搬到了浴室里，看了眼浴室，怎么浴室门都没有的。
　　其实要为这扇浴室门正一下名，它其实是有门的，只不过是只剩下一个狭小的边框了。
　　其实这是有一段关于顾若小姐捣蛋的历史的。
　　某一年，顾若看见邻居家在装修，工人在锯木头。顾若竟然跑去跟他们借了锯子，后来的后来，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了。
　　顾若从外面走了进来，将点亮了的烛台放在了洗漱台上，浴室一下子被点亮了，虽然比不是现代化的日光灯，但觉得十分浪漫。
　　傅衍南出去前叮嘱千万不要碰到水，要不是被顾若制止，他连洗澡这个工作都要代劳了。
　　她窝在浴盆里，夭了一勺水从头顶淋了下来，虽然是温热的水，但是一下子从头顶淋了下来还是觉得有些刺激，身体每个毛孔全都张开了。
　　傅衍南背对着浴室门坐在门口，因为顾若说黑暗里洗澡会被黑暗女神勒托抓走的。
　　小样！谁不知道是因为你怕黑。
　　傅衍南坐在竹椅上，浴室里传来微弱的烛光照亮了他的侧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机已经因为没电量自动关机了，懊悔刚刚应该买个充电器回来的，可是转念一想没电也挺好的，不用被人打扰了。
　　安安静静的。
　　只有水淋下来的哗啦哗啦声。
　　月亮上来了。
　　沐浴之后的傅衍南和顾若躺在侧卧的小床上，因为小床真的太小了，他们俩不得不相拥入眠。
　　明明有大床，却偏偏选小床睡，原因显而易见。
　　蜡烛被顾若吹灭了，床边的窗户偷来月亮婆婆的光，电线杆上的音乐声还依旧微微地传入他们的耳中。
　　傅衍南的下巴抵在顾若的头顶，发丝传来一阵香味。
　　“顾若。”
　　“嗯？”
　　“这里还疼吗？”
　　“不疼了。”怀中的人摇摇头。
　　“我是说这里。”傅衍南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的左胸，在黑夜里心跳声显得更加明显。
　　“一点点吧。”顾若转过身背对着他躺着。
　　“我的错……”
　　“有你什么事啊？……”顾若的头埋在被窝里面。
　　“不过我没想到，你老是喊着不想上学，经常逃课的人成绩还这么好？”“怎么向菁家里人天天给她请家教老师，这成绩还垫底。”
　　“因为脑子不一样。”
　　“……”
　　沉默了一会儿，傅衍南贴近了她聪明的脑子。
　　“顾若，我替小菁和你说抱歉，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后她会好好的和你相处的。”
　　“好好相处？”“算了吧，人和人的关系本身就是这世上最吊诡的论题了。”顾若的声音懒洋洋的，可她知道今天傅衍南看见了自己的这幅样子心里必将不好受。
　　其实今天大部分原因只是因为自己，因为一些已经存在的事实，她又有什么理由去驳回别人呢。
　　要是真的要怪，只能怪傅向菁的无理，怪张薇的故意。
　　其余的，只能怪那些刚好是刺痛自己的刀刃。
　　那些本来就是存在的，跨越不过去的。
　　可她怎么也不能无视身后傅衍南的叹息，再次转过身去面向他。
　　“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那现在就用力地补偿我！”
　　“不用力饶不了你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