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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阴谋家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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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七点四十九分,距离八点还剩下11分钟。
一个小时前的顾若,还在家里。
顾若在唐家的处境非常尴尬,7年前顾瑶自杀前一个月,偷偷地将一本里面有九十多万的存折交给顾若,嘱咐她照顾好自己和弟弟。顾若被顾瑶突然的举动弄得惊慌失措,顾瑶却淡淡地安慰她不要害怕。
唐中漾不是顾若的亲生父亲,顾若和顾燃在D市没有其他亲人,顾燃去世后只剩下顾若一个人。
平常她一般会在学校基本上不会回到这个家。
今天吃过晚饭,顾若就打算早早地回到卧室。
没办法,她觉得只有蜷缩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才没有人能伤害她。
要不是口渴要倒杯水喝她也不会下楼。
顾若下楼走到饭厅倒水,唐中漾在背后叫了自己一声,手一抖手中的水壶差点就滑下来了。
“小若,下来倒水啊。”唐中漾笑着打招呼。
“是啊。”顾若看着自己这位继父的笑脸身体不自觉地不寒而栗。
一旁坐在沙发上的杨巧曼正在擦指甲油。
“小若,帮爸爸跑个腿吧。”
“什么……”
“帮爸爸把这份文件给沈叔叔送去。”唐中漾拍着顾若的肩膀,旁人看不出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位慈父。
但是,这几年来顾若觉得他和慈这个字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是有,那个字一定是恶。
“好。”顾若爽快地答应了,擦完指甲油的杨巧曼抬眼看着她。
顾若接过手中的文件袋,走向门外。经过坐在沙发上的杨巧曼,听见她像猪叫一般的冷哼一声,顾若没有理她。
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杨巧曼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叮咚一下,弹出一条新闻:傅氏企业再次回归D市……
“给了沈叔叔之后马上回家啊,路上小心。”唐中漾嘱咐道,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笑容渐渐淡去。
用手轻轻地托了一下镜框,镜片后面的眼神变得复杂。
……
顾若推开包厢门,看见一群男男女女坐在包厢里,包厢内烟雾缭绕,不同的香水味混合在空气中。
有些女人拿着气垫补着妆,有些对着手机正在自拍。男人们则是聚在一起抽烟喝酒。
听见门口动静,房间内的男男女女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她,惹得顾若不自在。
顾若视线从这一群人中扫过,环视四周,没瞧见沈晋年的身影。
“沈晋年!”顾若大声喊了他的名字。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沈晋年拨开人群,叉着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右手还拿着酒杯。
“哟,这不是我们的顾若同学吗?”
“今天怎么回事,大驾光临。”沈晋年故意提着太监般的嗓音招呼道。
“我爸叫我把资料给你。”顾若示意手中的牛皮纸袋示意道。
“是吗。”沈晋年拿来接过。
“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顾若不想在这里久留。
“别呀。”沈晋年放下酒杯的手牵过她,推着她的肩膀摁着她坐下。
“来都来了,一起玩吧。”沈晋年让她坐在沙发中间,自己身旁的那个位置。
周围男男女女传来赤裸的眼神令顾若爆炸。
“不必了。”顾若干脆地拒绝道。
“小妹妹还真是清纯啊。”周围油腻男人说着。
沈晋年坐在她身旁,转过头斜眼看着她。“怎么着,周总。清纯大学妹有兴趣吗?”
顾若皱着眉头看着沈晋年,此刻被酒精晕染的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周围人应和的坏笑声,令顾若想打人。
“我走了。”
“诶别走啊。”“你以为你爸爸只是单纯的让你送资料过来的?”
“你也太单纯了吧。”沈晋年故意在单纯两个字下了重音。
“唐中漾的医院最近在拉投资。”沈晋年同身旁的人说道。
“不惜把女儿当筹码,好在这个女儿还算有些资本。”沈晋年用力地把顾若拉回到沙发上。
这两句话的内容一直回荡在顾若耳边,心里苦不堪言。虽然早就知道唐中漾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做的出来的那种人。
顾若眼睛发红瞪着他。沈晋年一个转身覆盖在她身上,顾若连忙推开他。
“沈叔叔你干什么呀。”顾若似乎快要哭了。
“这时候你应该叫沈老师。”沈晋年的呼吸在她的颈边。
“你快起开。”顾若一直推着他,可惜力量不够。
突然,包厢门被用力地撞开。
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一把抓起正在耍流氓的沈晋年。沈晋年背部重重砸在玻璃茶几上,吃痛地闷了一声,“我擦。”
“你没听见她叫你起开吗。”顾若听见一阵磁性的声音。
顾若半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似乎惊魂未定。男人望着沙发上的女孩,粉色的小嘴张大着用力呼吸,脸上带着失措的味道。
两人视线重叠着,顾若看着他,一张十分酷朗的面庞,眼角上扬,衬衫袖子微卷在手肘。
傅衍南拉起她并示意,“还不快走。”
“噢。”顾若呆愣地看着对面这名男子这才反应过来。
就这样,傅衍南牵着顾若的手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那个油腻的周总转头对沈晋年说,“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沈晋年风骚的撩起额头前面的头发。
“不然呢。”
勾起嘴角,一抹骚包的笑容。似乎在等一场好戏开幕。
顾若就这样看着自己被傅衍南牵着向前走。
直到走出酒吧门口才松开,顾若的手心还留有温度。
“谢谢你。”顾若头低着,向他道谢,但余慌未散声音不免有些发抖。
傅衍南站在酒吧门口路灯下,昏暗的夜空下星光淋在他身上。
“你还好吧。”傅衍南伸出手拍拍她,看见女孩红了眼睛。
“你住哪里?不如我送你回家吧。”傅衍南看得出来她的状态并不是很好。
他现在觉得自己一定是着了魔,不然怎么会变得这么多管闲事。
刚刚一个人坐在里面喝酒的他,本打算回去应付那一堆烦心事。经过包厢门口,听见那女孩无助的哭喊声,本以为是男女之间习以为常的小把戏,可看到那女孩的眼睛时,自己怎么也不能再熟视无睹了。
因为她的眼睛像极了一个人。
可是连他也不知道,从他进去帮她解围开始他就已经变得不受控了。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今天谢谢你了。”
“不客气,那你自己小心点。”傅衍南听见她这么说也不勉强。
“嗯。”顾若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傅衍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自觉的摇摇头,准备开车回家。
走到车边,车锁自动落下。
傅衍南坐进车里,久久没有启动。而是按下车窗键,任风吹进来,周围有些许行人路过。
行人走过聊天的声音落入他的耳朵。行人甲:诶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走在路上怎么说晕就晕倒了呢。
行人乙:诶现在的女孩子都是这样,为了减掉几斤肉晚饭都不吃嘚,个么现在好了晕倒在大马路上吃苦头嘞。
行人丙:真是的,我孙女么也是这样,说也说不好的!
傅衍南启动了发动机正准备回家,听见大妈这么说,暗想糟糕不会是她吧。
于是,打开车门快步上前跑去,不小心碰到了行人大妈。
“哎哟喂,你这个小伙子怎么搞得。”
傅衍南看见一群人围着倒在地上的女孩,没人敢去碰她生怕有些不测。
他上前走进一看真的是她!
傅衍南半蹲着拍拍她的脸,“喂,你怎么了?”
傅衍南手臂圈着蜷在地上的顾若,女孩迷迷糊糊地皱了一下眉头。
旁边看戏的吃瓜大婶说:“小伙子,你们认识啊?”
“不如你带她去医院吧。”围观大叔大婶们你一言我一语。
“对对对,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刚才哐当一下脑子不会砸坏吧。”过路阿姨一脸的忧郁。
傅衍南越过众人看热闹的眼光,打横抱起她,傅衍南没有感觉到很意外她的体重很轻。
走到车边,把她放在副驾驶上准备送她去医院。
仪表盘上传来滴滴两两声,傅衍南正视前方单手扯过副驾驶的安全带替她系上。
傅衍南侧头看了一眼她,头歪在一旁紧闭着眼睛。
车辆疾驰在公路上,车窗外的风景一直向后倒退。
顾若的身体突然的抖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像踩空了一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咦!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呢?
“你醒了?”
听见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顾若一激灵突然直起身体。
“嘶”因为突然的大动作牵扯到了肌肉,顾若感觉到了疼痛。
“我怎么会在这里。”顾若揉着胳膊。
“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的。”
顾若想起来了,刚刚正准备回家没想到顿时眼前一黑后来就没有知觉了。
大概是因为白天没中午开始就没有吃过东西了吧。
顾若开口说:“大概是因为有点贫血吧。”
“我现在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不不用了,你有糖吗?”顾若问。
“糖?”傅衍南想了一下便说:“没有。”傅衍南从来不吃糖。
“那你告诉我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顾若偏过头去看向窗外,此刻已是黑云压满天些许星星冒出头来。她此刻并不想回家,其实也不是,那里根本不是她的家。
“嗯?”傅衍南疑问地看着她。
顾若把右脸贴在车窗,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想回家。”
却又意识到自己在他的车里已经在占用他的时间了,“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久。你可以在前面可以停车的地方把我放下。”
“你想去哪里?”傅衍南简单直白地问。
“嗯?”
“把你一个人放下以后,你又在路上昏倒了怎么办。”
“所以,我陪你去。”
暗河的江边,晚上依旧灯火阑珊。四周满是吃完晚饭散步的居民。
顾若和傅衍南坐在岸边的石阶上,背对着光亮。
月亮今晚没有出来玩,多躲着呢。
夏天快结束了,晚风十分凉爽。
夜风吹动顾若披着的头发,由于傅衍南肩并肩地坐在她旁边,软软的发梢拂过傅衍南的喉结,傅衍南觉得此刻心头有些痒。
就像清风撩起平静的江面上的涟漪。
是傅衍南的感觉。
从直视她眼睛的第一秒。
顾若用力地往江面扔下一块石头,万点涟漪化成浪花。
傅衍南倏地转头看向她。
“怎么了。”顾若被他突然的直视。
“以后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一点。”“如果不想再碰到今天这样的事情,离那种人远一点。”“因为不是在任何时候都那么幸运的。”
“幸运遇上你吗?”顾若转头笑道。
转瞬即逝的笑容被傅衍南看在眼里。
“其实,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叫我要小心一点注意安全的人。”“过去从来没有人care我,他们只会把我逼出去做我不愿意的事情。”女孩低着头。
“我不能对你过去的生活妄自评价着什么,我只知道上天给每个人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如果在过去不曾的得到,不妨在未来努力争取一下。”傅衍南拍着她的肩膀耐心的安慰着她。
傅衍南觉得此刻自己就像深夜电台里的知心大姐。
“嗯。但愿如此。”顾若看着他的眼睛,眼睛弯起一道弯弯的月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从顾若的视角看傅衍南的喉结很性感,顾若紧张的咽了一下喉咙。
“哪里?”傅衍南因为好奇耳朵凑近了她的脸。
顾若向上翻了个白眼似乎是在思考,沉默了半晌,“忘记了。”
似乎是觉得尴尬,自嘲地笑了一下。
夜色变得越来越重,行人渐渐变少了,微风也变成了大风。
傅衍南向上勾起嘴角,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两人鼻尖的距离只剩下半厘米了。
“小丫头你不知道这句话是个玩到不能再玩的搭讪烂梗吗?”
“是吗?我不知道。”
傅衍南正准备放开她,却没想到却被一个小女孩勒紧了脖子。
她的唇贴了上来。
傅衍南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吻措手不及。
不过,这算是吻吗?
傅衍南连忙拉开她,却见女孩脸上挂着恶作剧般的笑容。
傅衍南看着拂过嘴唇的手,侧头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喉结上下滑动着。
毛豆般的雨点突然打了下来,噼噼啪啪地打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