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木槿之下 苏陌将长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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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池映照，明月如玉。秋风拂面，微带花香。
顾若闻看着长长的走廊前的一块石碑上刻着“青染廊”，发了会儿愣。
青染廊是雨阁最美的地方没有其一。走廊左旁是一小池子，养了几只小鱼在里头不显单调。右旁竟是一片的白色木槿花景，现也正是木槿花怒放的时节，洁白无瑕的花朵里溢出丝丝香气，迎面而来的便是那些个木槿花香。
顾若闻很喜欢木槿花，他那如水般的眸同那木槿般，一样温柔。
三人踏入这清静的青染廊，耳旁的风声，淡淡的花香，除去许漾那轻轻的铃铛声，一切都是那般的宁静，令人想坐在长廊上闭眼感受世间无声的样子。
走完青染廊的一半时，左旁是一片空地，周围也种了木槿花。
而与这不同的是，那里传来了一阵阵长剑刺破空气的声音，令三人不由地停下了步伐。
“谁在那？”断羽止不住好奇之心，转头看向许漾问道。
许漾循着声音看向木槿花海那处，不确定的说：“应是苏陌吧。他是时常在这练剑。”
苏陌？
顾若闻的脑海里再次映出那冷漠少年的模样。
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那般的凌厉、干净，不拖泥带水，令人挥之不去。
做这么大的动作，却没有一丝没有铃铛声，这个时间点也能空闲着出来练剑，恐怕也唯有他了吧。
顾若闻转身向声源之处走去。
他想去见一见苏陌，向他道谢
但还未走出青染廊，便被身后的断羽给叫住了：“喂！若闻，你去哪啊？”
顾若闻微微扭头侧目对他，说道：“我要找苏陌说些事。”
“不都跟你说了吗？离苏陌远点，他没你想得好！”听到这句话，断羽暴跳如雷，冲过去一把就要抓住顾若闻的手。
顾若闻又何其的灵敏，一闪躲了过去。
“无妨。许漾，你带他四处转转吧。”
“若闻！”
“他若不服，你便告诉我，我把他带到副楼主那。”顾若闻温和地说着，却令断羽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忙后退了几步。
还未等许漾反应过来时，断羽已是拉着他手臂狂奔于青染廊之上，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这夜里。
顾若闻看着断羽离去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他公安不懂为何断羽对苏陌的偏见到了如此之地步。
不过想想也就罢了，依旧是踏入了木槿花下的石子路里。
月色里，黑衣少年左手执一把长剑，长发如墨，整个人像是融入了黑夜般，快速且流畅地练着狠毒的剑法，铃铛一声未响。那把长剑倒映着月光，不停地被挥舞，成了夜里的第二轮明月。
许是听到了有人来临，苏陌停了下来，收得也快，整个人就是不拖泥带水的典范。
顾若闻一身青衣，从石子路上一步一步走了下来，步履从容。
“抱歉，打搅了你。”顾若闻带有歉意的说道。
苏陌将长剑收回剑鞘中，语气依旧是那般淡漠、冷淡：“无妨，何事？”
本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语掐在了喉咙里，但看到他的那刻，顾若闻便吞回在了肚子里，甚至是忘得一干二净。
他总得说些什么，不然多尴尬啊。
顾若闻摸了摸鼻子，道：“今日之事，多谢你替许漾掩护。不然，我现在还饿着肚子。”
“不小心挡到的罢了。”苏陌这样说着，左手握着剑鞘，肃立在瑟瑟秋风之中，凉凉月色之下。
和顾若闻截然不同，他真的是冷漠到了几点。对谁都是。
见他如此之态，顾若闻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当目光聚集在他手里长剑时，又看到周围木槿树枝散落一地，切口整洁，他突然温柔地笑道：“你使长剑也很厉害啊。”
“不敢当。”苏陌望着他凤眸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道，“少阁主谬赞了。”
听到“少阁主”三字，顾若闻笑容一僵。
他真的很不喜欢这个称呼，因为叫这个称呼的人有着不同的情绪：仰慕、崇拜、敬畏、害怕……甚至是嫉妒。
何况顾若闻还未行冠礼，并未算是当上了阁主的位置，而且在莫夫人退位之前，谁都有机会当上未来的风阁阁主，只是他的可能性比旁人要大一些。
“怎么了？”苏陌明显看到了他的变化，冷冷淡淡地语气里带这些疑问。
顾若闻回过神，温声道：“我还未是阁主，何必把‘少阁主’三字常常称呼我呢？叫我若闻便是。”
至少，从现在改起，从这一人改起。
清风拂面，仿佛在这一刻，世间万物都是静止的，二人之间未有话语。
直至那一朵木槿花从树上落了下来，顾若闻便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
“你喜欢木槿？”耳畔响起了苏陌那清冷的声音。
顾若闻想都没想，点了点头：“是。”
剑光滑过他的脸庞，只听“唰”的一声，一株木槿树枝落了下来，苏陌将长剑收回剑鞘里，举手接过树枝，上面开着的几朵木槿开得正巧，很是新鲜，且洁白无暇。
他抬足走了过来，踩过无数多将要枯萎的木槿花，来到了顾若闻的面前，将最新鲜的木槿花递给了他。
虽神情未变，如冰川寒山，但他拿着熟知的那双手是那样的柔和。
顾若闻未曾想过他会这样，微微一愣，随后笑着接受了。
“多谢。”
“无妨。”
他看着手里的木槿花枝，以及闻着那令人沉醉的花香。
切口如地上的一样，整齐干净。
“你这把剑，是霜月吧。”顾若闻看见他手里的剑。
苏陌点了点头。
这是莫花陵姑父收藏的珍剑，他自是见过。如今这剑在苏陌的手里，看来姑父很是看重他啊。
但，要是姑姑看见了又会怎样想？
莫夫人是个很有远见的人，风阁的后人她现在算是选定了他，并让左护法之子断羽常伴他身侧培育感情，以便往后的合作默契。
而雨阁的后人自然也在她的规划之中……但，不是苏陌。
此刻，亥时的晚钟敲响，回荡在雨阁里的各处。
顾若闻被打断了思绪，但他故作无事，拉着苏陌的袖子道：“走吧。”
现在他也想不得那么多了，只愿莫夫人能看到苏陌的能力，在后人的位置上添个他，这样或许莫花陵和莫夫人不会因此事争吵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木槿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