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来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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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于白想通透后，白轻羽也到了于白面前，向于白屈身行了一礼：“请于大人相救”。
于白并未理会白轻羽，转身便走，落雁看着白轻羽有些尴尬，也顾不得两步追上于白，拉了于白素白衣袍：“你站住，你若有什么条件说出来，魏王府定然满足你”。
于白站定转身，克制着心里莫名的怒意：“哦，是吗”？
落雁坚定到：“定然”。
于白伸出手抬起落雁的下颚道：“要是我要落雁姑娘的人，不知落雁姑娘可愿意”？
落雁扭头避开了于白的手：“无耻”！
于白仿佛一点也不在意：“我无耻，你不要求我便是，你家公子自求多福吧”！
于白看了看落雁铁青的脸又补充道：“若是到了吃什么吐什么的地步，还得不到医治，那再拖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他”。
说完静静的看着落雁，没人注意白轻羽踉跄了一下。
落雁放在两侧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身体似乎都开始有些发抖，心里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不能爱，连守也不能，上天为何如此残忍！
眼泪禁不自觉地滚滚而来。最终还是松了拳头，她知道夜明夕早晨就开始吃什么吐什么，不能再耽搁了，于是下定决心：“命都可以，何况是身体，我答应你”。
于白愣了愣，面上得意的笑，心里却是另一番怒意横生的滋味，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好，那今夜便开始伺候我”。
落雁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断涌出的泪水，用袖子擦了擦后问道：“我如何信你，你何时救治我家公子”。
于白看了看天：“我于白从未失言，为何要骗你，再说你早晚会是我的，不过是提前了三月而已”。
落雁听后一愣，脸色惨白道：“你什么意思”？
于白毫不在意的道：“我保魏王府半年无刺客，作为交换我向魏王讨要了你，魏王早已答应”。
落雁顿时觉得全身冷如冰霜，此事公子可知，她若知道是何反应，还是公子早已知晓，魏王不怕自己泄露公子秘密么，自己只是一个小侍女，想来魏王府也不惧，能拿自己换于大人效力6个月，这生意也划算。
五年前有多绝望，如今便有多绝望，那个干净的小公子在揽月楼前救下自己，免了自己一生倡妾命运，也免了自己一生颠沛流离。
落雁又擦了擦不断落下眼泪，坚定的看着于白：“我答应，希望你信守诺言”。
于白此时怒意已无，但心中仍有郁结，自己报个恩怎的像报个仇似的，咬了咬牙：“我这就去休书寻人来救他”。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没几步又开口道：“还有我最近心情不好，王妃自会派他人来接替我教授骑射”。
落雁看着于白离去后，平复了一下情绪，向白轻羽走去：“夫人”。
落雁悲伤坚毅神情，让白轻羽为之动容，未等落雁开口，白轻羽上前：“落雁，我们回去将此事告诉你家公子，或许你家公子有他法”。
落雁苦笑了笑，摇头道：“公子两个月前，让人画了于大人的画像，查了此人，什么也没查到，此人深不可测，还是让我去打探一下，不能拿公子性命冒险”。
马场内的事情，马场外候着的红袖、添香自然不得知，只是今日于大人面色不佳的提前离去，再看看落雁神色悲凉，两人不停偷偷打量自家小姐，然而自家小姐也似乎也不在状态，似有担忧之事。
几人一路无话的回院子，回到院子前落雁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然一进院子便见梧桐树下夜明夕独自一人一身素白的锦衣狐裘坐在轮椅中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落雁见了愣了一下，便快速回屋拿了一条毛毯出来轻轻的给夜明夕盖上，精心呵护生怕把夜明夕吵醒了。
然夜明夕仍是醒了，看着落雁笑了笑：“谢谢”。
这是白轻羽第一次看夜明夕笑的如此安心与温暖，落雁也会心的笑了笑，两人相视一笑后，夜明夕才发现白轻羽也回来了，有些无力的开口道：“今日这般早便结束了”。
白轻羽轻轻点头：“于大人有急事先走了，阿夕怎独自在此处”？
夜明夕拾起腿上的一片梧桐落叶道：“梧桐落叶美，便想在此处坐坐，卫亭、卫楼被我打发走了”。
白轻羽点点头。
夜明夕又看向落雁：“落雁，1个月后你便16了，可有什么心愿”？
落雁极力忍住眼里不听话的眼泪：“公子为何如此着急，不是还有一月么”？
夜明夕淡淡的笑了笑：“刚刚我提醒了卫亭、卫楼，两人此时估计已经上街了，我自然也该早做准备”。
落雁笑道：“我若是说了，公子却无法满足我，岂不是让我们都不悦”。
白轻羽这才发现，夜明夕与落雁、亭台楼阁四兄弟的感情远比主仆关系更亲密，平时几人虽恭敬，但似乎话语中并无多少敬畏。
此情此景不禁让白轻羽有些感伤，若是夜明夕知道今日的一切，那他会如何抉择，生命和一个侍女，即使再亲密，也会选择性命吧。
这恐怕也是落雁请求自己隐瞒的原因吧，看着自己仰慕的人将自己赠与他人换取性命，对落雁来说那才是真正的绝望，所以不如默默的成全来保全这份美好。
夜明夕叹了口气：“若是落雁不愿说，我自己想便是了”。
说完夜明夕好像想了想。没人打破这静宜，就连添香也察觉了不可言语的气氛、默默站在一旁。
夜明夕缓缓从怀拿出了四封信函：“我已派人去凉州府衙除你、阿亭、阿楼、阿台、阿阁四人的奴籍，这四封信函上有我的印章和凉州府官印，你先替他们收着”。
落雁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缓缓的接过几封信：“公子所说的礼物不会是这个吧”。
夜明夕笑笑道：“自然不是，大家都有份的，自然不能作为生辰礼物，很早前就想给你们了，不过因为诸多事情耽搁一直拖到今日”。
公子既有意给便收下吧，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落雁将信收入怀中：“那公子可给我准备了其他礼物”？
夜明夕笑了笑：“我看于大人对你很上心，三月前刺客来袭，他赶来后先替你解困；喜宴中，兄长麾下程将军醉酒刁难于你，于大人当面羞辱了他；还有”。
未等夜明夕说完，落雁开口打断道：“公子，可是想把我赠给我于大人”。
夜明夕不明所以：“赠”？
刚听见夜明夕的反问后，落雁才知刚刚自己怒意攻心，失了理智，开口道：“公子觉得于大人如何”？
夜明夕淡笑道：“此人狂傲，却也是人中龙凤，虽然底细不清，应也是爽直之人，可信耐”。
落雁笑道：“此人对公子如此无礼，公子还如此评价他，他要是听见了该要羞愧了”。
话音刚落，于白的声音便传来：“谁要羞愧了，我当得起如此评价”。
落雁很想翻个白眼，刚刚不是怒气冲天的离开了么，这会儿又找上门来干啥：“你来干什么”？
于白指着自己的鼻尖：“我，我路过，听到有人夸我，我就来看看是是谁这么有眼力，原来是三公子”。
夜明夕笑道 ：“多谢于大人夸奖才是”。
于白刚刚在院门口听到夜明夕的话后，先是一喜，然后开始后悔，早知道夜明夕有意放落雁自由，还想为落雁找个归宿，方才在马场就该表现得仗义一点，也给落雁一个好印象，这下好了，卑鄙无耻的手段都用过了，于白默默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不行，自己的形象都给毁，他夜明夕的形象到高大起来，这落雁怕是要更加死心塌地了。
于白笑道：“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三公子”。
夜明夕：“哦，是吗，于大人请讲”。
于白变得严肃起来：“你中毒了，且中毒已深”。
夜明夕看着于白沉默了片刻：“我知道”。
纵人皆惊讶的看着夜明夕，夜明夕笑道：“于大人费心了”。
于白笑道：“三公子果然聪慧，不知道三公子可有把握解此毒”。
夜明夕摇了摇头：“我虽知道自己中了毒，却不知中了什么毒，并无把握解毒”。
于白心里愉悦起来：“我可以解这毒”。
夜明夕自然知道于白既然如此说，必然是有条件，所以并不急于发问：“是吗”？
于白有些不耐烦，她要夜明夕在性命与情谊之间抉择，她要毁了夜明夕在落雁心中的形象：“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这条件”。
还未等于白说完，落雁大声打断了于白：“于大人”。
夜明夕看着落雁双手握成了拳头，极怒的模样，而于白似乎有得逞的快意，便缓缓开口道：“于大人，生死有命，我的毒不劳你费心，我也累了，落雁推我进屋吧”。
落雁听完夜明夕的话后，瞬间轻松了，似乎别无他求，公子信任自己足以，她的公子仍然视她为最信任的人，而她依然是她心中那个完美的公子，落雁走到夜明夕身后推着夜明夕离开了。
看着落雁推着夜明夕进屋的背影，于白感受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失落，既然她想留个完美的印象何不留给她，为何要逼她到如此地步，于白摇摇头，这真是到目前为止做得最蠢的一件事了。
于白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的白轻羽：“方才马场失礼了”。
白轻羽摇了摇头：“无碍”。
于白看着白轻羽：“她两的情谊，你可介意”？
白轻羽轻轻摇头。
于白有些不信：“当真”？
白轻羽：“落雁对阿夕的情，怕是很复杂，而阿夕对落雁的情应是很单纯的顾恋之情”。
听了白轻羽的话，于白心里似乎舒坦多了：“顾恋之情”？
白轻羽看着屋子的方向：“阿夕染、中毒后，鲜少出门，所以我与阿夕这一个多月几乎朝夕相处，闲来无事的时候聊及过往事。阿夕说落雁是他五年前在徐州街上所救，当时落雁从揽月楼里逃出来，没跑多远就被捉住了，然后被打得全身是伤，满脸是血，落雁当时无力反抗了，便从怀里拿出一根木簪想刺颈了断”。
看着于白面有愧疚，白轻羽继续道：“阿夕说，落雁当时的一心赴死的眼神让人动容，便出钱救下落雁让人带落雁去看大夫，然一身是血的落雁并不愿意去看大夫，反而抓着阿夕的衣袍，求阿夕派人埋葬她的家人”。
看着于白握拳的手，白的见骨，白轻羽继续道：“然后阿夕派人去了落雁说的村子，找到了落雁的家，也找到了三具已经发臭的尸体”。
于白闭了闭眼，又复睁开：“三公子差人替落雁安葬了家人”？
白轻羽点头。
于白又咬了咬牙，对白轻羽道：“落雁欠的，我来还便是，另外，麻烦告诉落雁，马场的事我只是开玩笑，不必当真，三公子的毒，我自会寻人来解”。
说完一跃飞出了院子，不见人影。因而并没有看到白轻羽听到自己保证后，那似乎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来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