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狠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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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回屋白轻羽便拿了干帕子准备帮夜明夕擦头发，夜明夕见状站起来：“我自己来吧”。
白轻羽没作声，走到夜明夕身后，夜明夕坐下任白轻羽动作道：“轻羽”？
黎洲之变后，白轻羽本是做好了最坏打算，然夜明夕却仍然对自己极好，可又或多或少有意疏远。不知怎地，白轻羽心里既感动又委屈，还有一些生气，等白轻羽意识到自己竟有一丝生气时，才发现自己的贪婪。
夜明夕见白轻羽未应，又叫了一声：“轻羽”？
白轻羽：“嗯”。
夜明夕：“你怎么了”？
白轻羽：“阿夕，你衣服没洗干净，衣服上还有血迹”。
夜明夕早就发现自己穿的衣服没洗干净，本也不在意，可被说出来，竟有些尴尬：“哦”。
白轻羽见夜明夕尴尬的吐出一个字，心里似乎又晴朗了些许，收在桌上的衣服本是打算再洗一下，却因为睡过了而耽搁，现在却被人穿在身上：“那一会儿换一套干净的吧，你脱下来我再洗一下”。
夜明夕：“不用，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本是关心的话，在白轻羽听来却有些难受，果然自己就是个无用之人，凉州城外遇袭是拖累，而今依然是个拖累，不仅不能照顾他，自己还生病了，二哥的事也为难于他，连洗衣服都要他亲自动手，可见自己是多么的百无一用。
之后两人无话，等头发擦得差不多的时候，辛夫人端来一碗药。喝了药后，夜明夕又让人准备了两匹马，提出要带白轻羽出去逛逛。
夜明夕没有带任何随侍，两人一人一骑一直向北，直到出了三城镇，夜明夕也没有要回的意思，白轻羽有些担心：“阿夕”？
夜明夕：“马上就到了”。
又走半个时辰，远处有个身影，只是此时天色已晚，看不清长相，不过那个人看到两人后往这边走来。
待走近，白轻羽才发现这是自己的二哥，也明白了夜明夕的用意。
夜明夕：“我还以为我们这么晚才来，你已经不在了”。
白轻沐：“你为什么要放过我”？
夜明夕：“你已是弃子，杀与不杀没多大区别，不过要是可以，请从今以后不要再与魏王府为敌，我不喜欢恩将仇报的人”。
白轻沐显然被气得不轻：“你”。只是夜明夕自顾自的说完便离开了，白轻沐也只得作罢。
看着白轻羽下马，走近道：“小妹”。
白轻羽：“二哥”。
白轻沐：“你告诉他了”？
白轻羽摇头。
白轻沐：“我还以为你告诉他，他才放过我，看来我小人之心了”。
白轻羽：“二哥，你此去保重，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你再与魏王府为敌”。
白轻沐：“我明白，我从未打算要再回去，最开始我知道的时候，我就想把你救出来，然后带着你离开”。
看着白轻羽红了眼睛，白轻沐紧张道：“小妹，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白轻羽才点头。
白轻沐看了一眼远处马上的夜明夕道：“小妹，三城镇恐是迟早守不住，你要不要跟我走”。
看着白轻沐骑马离开，夜明夕才骑马走到白轻羽身边，白轻羽眼睛微红，看来是哭过了。
白轻羽看着马上的夜明夕：“阿夕，谢谢”。
夜明夕下马：“回去吧”。
白轻羽：“刚刚走那么远，阿夕不怕我与二哥一起逃走”。
夜明夕不语。
白轻羽：“我二哥说三城镇守不住了”。
夜明夕看着白轻羽淡淡的笑了笑：“那轻羽为何不走”？
白轻羽：“阿夕，希望我走”？
夜明夕不语。
白轻羽含着泪道：“阿夕，我是不是很没用”？
夜明夕：“没有，三城镇失守也在计划之内，回去吧”。
夜明夕走了两步，发现白轻羽依然站在原地：“轻羽”？
白轻羽：“阿夕，若我有事隐瞒于你，你可会原谅我”？
夜明夕：“轻羽，那若我有事欺瞒于你，你可会原谅我”？
白轻羽没有答应与白轻沐离开，本就抱着孤注一掷的决心，听到夜明夕的反问后，才知道可能自己奢求得太多。
夜明夕情不自禁的问出自己的问题后，本是满心期待的想要知道对方会怎样回答，却不料白轻羽咬着唇，眼泪不住的往下流，这才惊觉怕是被误会了。
夜明夕：“轻羽若是有事不愿或不能告诉我，那轻羽便当作不知便好”。
白轻羽不可置信的看着夜明夕。
夜明夕见状，上前拉了白轻羽的手：“走吧”。
白轻羽跟着走了两步：“阿夕”。
夜明夕回头：“嗯”。
白轻羽：“我有件事与你说”。
夜明夕停下来。
白轻羽：“黎洲之变大概与此事有关”。
白轻羽理了理思路继续道：“我与我三哥是前朝废太子的遗孤”。
夜明夕听完想了一些事，回过神来才发现白轻羽低着头在发抖，将人抱住道：“别怕，我在”。
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白轻羽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回城时由于只有一匹马，两人自然同骑。夜明夕似乎并着急回城，一路不紧不慢，像是在想事情。
白轻羽：“阿夕，你若有事隐瞒于我，无论何事，我都不会怨你、恨你”。
白轻羽的话打断了夜明夕的思考，夜明夕回味着白轻羽的话，不怨、不恨么，够了。
夜明夕：“那便好”。
又过了一会儿，白轻羽：“阿夕，如果，如果可以，我父兄”。
夜明夕：“我知道”。夜明夕截断了白轻羽接下来的话。
之后两人无话，回到征用的宅院，门前有个士兵在等候，见夜明夕后上前道：“小人见过公子”。
夜明夕看了看此人衣着：“你是”。
士兵赶紧道：“公子，昌平县令秦大人遣小人来报，明日一早郡主所带的一万援军将到三城镇”。
回屋后，夜明夕就沉默不语。
白轻羽：“阿夕”？
夜明夕抬头：“嗯”。
白轻羽整理好了床铺，来到桌边：“阿夕可是为了郡主的援军发愁”？
夜明夕看着白轻羽默然不语，白轻羽见状知道自己应是不该过问，遣兵布阵的大事，自己一妇人，还是敌军……。
想到这里，白轻羽咬了咬唇，刚想开口，夜明夕便面带笑容，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道：“轻羽当真聪明”。
夜明夕摊开地图，然后指着地图：“轻羽看，敌军从这里渡西河攻徐州，无非三条路，十陵，三城镇，要么就是越过三城镇从这里”。
“十陵多山，易守难攻，且山中盗匪颇多，易起冲突，不可取；三城镇也属于易守难攻，但一旦过了这里，便打开了徐州大门；而这里无地势可依，但若越过三城镇攻打这里，就会遇上凉州铁骑，加上一旦三城镇出兵，就会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最重要的是，如今荆州与黎洲空虚，大军一旦被困，荆州、黎洲危矣”。
白轻羽突然明白了，为何夜明夕会为援军发愁，夜明夕本意是弃城，也就是要诱敌深入，意图荆州与黎洲。
夜明夕：“我本是布置了一万精兵于昌平待命，只是失算在王家竟然擅自作主，怂恿阿姐带兵来援”。
白轻羽：“阿夕打算弃城之事可告知王大人”？
夜明夕摇头。
白轻羽明白了，夜明夕打算弃的不仅是三城镇，甚至还有王将军与辛将军及一万余人的性命。
夜明夕看着白轻羽道：“此时，如若徐州也变，那魏王府危矣”。
白轻羽：“那阿夕打算如何”？
夜明夕：“轻羽可觉得我是不是觉得我很”。
白轻羽打断夜明夕的话道：“两军生死杀伐便是如此，你前日让我在箭楼悟的道理不就是这个吗”？
白轻羽没有在意夜明夕含笑看着自己，继续道：“阿夕，既然王大人不知道你打算弃城，那么王刺史多半也是爱子心切，才使计让郡主带兵而来”。
夜明夕含笑道：“轻羽所言极是”。
然后白轻羽又疑惑道：“若阿夕早就打算好了，为何要让王将军来”？
夜明夕敛了笑容道：“正因为王将军在嫡长子”。
“轻羽，明日一早，待我阿姐到后，我派人将你们送回凉州。”
白轻羽：“好，我在凉州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狠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