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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破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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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下马时,眼看他用身体挡去那块锋利的碎石,自己情急之下才让膝盖受了些力,好让他撞得轻些,明明那时自己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是如何知晓的。
等夜明夕撩起白轻羽的裤腿后,才发现白轻羽右膝整个膝盖骨已完全乌青泛紫,夜明夕抬头质问道:“所以这便是你腿麻的原因”?
看着夜明夕轻柔的动作,白轻羽心里百感交集,只得抿唇不语。
夜明夕叹了口气道:“像你这样,将来总是要吃亏的,幸得你还有个细心的丫头”。
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些流体在手里,才轻轻覆上膝盖处,那温热的手覆上时,白轻羽随之感觉自己身子一颤,只得轻轻咬着下唇,任由那陌生的手在自己膝盖上轻揉。
疼痛中伴随着异样的感觉,令人无法忽视,心跳加快,脸上也有些发热,却只得咬唇忍受,而正在动作的人似乎很是专心,半点也没察觉异样,使劲咬了自己舌头一下,这才退却了脸上的热度与心里的异样。
这边白轻羽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你躺床上去,接下来可能有点疼”。一下子脸上热度又上来了,连带心跳都比之前跳得更快了。
见忙活的人没有察觉,只是又从怀里拿出一瓶东西往手里倒,白轻羽愣神后,才赶紧照做。躺下后,白轻羽咬着唇,抬起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夜明夕准备好后,坐到床边,看到此情景,也愣了愣,下手前有些犹豫道:“轻羽,听千禾说,会有些疼,你忍一下”。见白轻羽点头后,夜明夕才专心的开始搓揉起来。
这搓揉起来确实很疼,像针扎一样疼,似乎咬着唇都无法抑制,以至于轻轻呻吟了一声,这一呻吟后膝盖上的动作徒然停下,而自己也被自己这一呻吟羞红了脸,把唇咬得更紧。
可时间真的很漫长,不知又忍受了多久,像是忍受到了极限,很想开口喊停,心里却告知自己不行,手往下移狠狠咬上自己一口算了。
就这么打算着,手与口一同行动,而手却被什么一挤,而口中却并未咬空,熟悉的气息,突然睁开眼,自己咬的正是给自己上药的人的手。
本能的想松口,却在下一刻又身不由己的重重咬了下去,口里已有血腥味,膝盖上的搓揉却还在继续:“再忍一下,千禾说要搓揉一刻钟效果才会好,一会儿便好了”。
疼得迷迷糊糊的,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想着伸手去将那只手从嘴边移开,却不料好似被看穿了意图一样,“别动,我手臂上有伤拽不得”。
那伸到空中的手,却不得不在疼痛的逼迫下,转而抓紧身下的床铺。
待忍过一波疼痛后,才睁开眼睛以求证刚刚听到的话是否属实。
给自己带来疼痛的人很是专注,额头上虽布满薄汗,右手仍是不停的在自己膝盖上搓揉,左手被自己咬在口中。
知道他的意图,却也不敢硬拽,他身上确实有伤,所以现下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尽量控制好自己,不让自己咬得太重。好在没多会儿终于结束了。
夜明夕收拾了药瓶,起身道:“好了,轻羽觉得如何”?
白轻羽此刻也是满脸薄汗,眼里还有些雾气,不知是疼的,还是情之所至。
白轻羽有些尴尬道:“好多了,多谢阿夕”。
夜明夕也不多言,点头后,将药收起来,转身去桌前坐下,把两瓶药都放在桌上:“后面便不需要这样搓揉了,只需要涂上药膏即可,先涂白色小瓶,而后再涂红色小瓶,可记住了”?
白轻羽整理衣衫后正走过来,听道问话后,很知趣的答道:“轻羽记下了”。
夜明夕:“那便好”。
白轻羽在夜明夕身旁坐下,看着夜明夕宽袖下的左手道:“阿夕,我看看你的手,是不是被我咬破了”。
夜明夕倒是很坦然,左手一抬,将左手递过来:“确实被咬破了些,不过也不碍事,哪让我把你害到这寺里来的祈福的,这罪受的应该”。
白轻羽拉过夜明夕的手,看了看,站起来:“我去给你找点药来”。
不料又被夜明夕拉住:“不用了,这点小伤无碍,实在不放心,明日我回去便让神医给我看看这伤”。说完,笑得可开心了。
这是第一次见阿夕笑得如此开心,据后来阿夕说,那次确实也是她18年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白轻羽知道自己被打趣了,但能够看着阿夕这么开心,也是愿意的。
又看了看那手上的一排还在渗血的咬痕,心里虽然不那么愧疚了,却还是很心疼。
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怎样了,好想看看才放心。这么想着,也就大胆起来,反正都已经成亲,查看一下自己夫君的伤势也是应该吧,想到这里,便开口道:“阿夕,我想看看你的伤,可以吗”?
夜明夕明显一愣,而后笑道:“轻羽让我在这寺庙中宽衣解带不好吧”?
正待白轻羽想开口,夜明夕又认真道:“真的已无大碍,不然我怎么能出来,再说这么冷的天,我脱光也怪冷的”。
好吧,一句脱光了,把白轻羽刚刚鼓起的勇气又给吓没了,只得作罢。
因为夜明夕的到来,白轻羽到是没有再抄经书了,陪着夜明夕下了两盘棋,便到晚饭时间了,晚饭后夜明夕命人在白轻羽房中安放了一张软塌,想来是要在这里安歇。
只是今日尚有一个时晚祈要做,现下夜明夕正侧倒在软塌上看书,白轻羽犹豫半天,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才开口道:“阿夕,我出去了一个时辰”?
夜明夕听后放下书:“轻羽有何事”?
白轻羽不知如何说才好,白日才给自己上了药,这会儿又要去跪,想来恐怕会误会自己诚心与他作对吧,也不知如何解释,故撒了个谎道:“我,我出去走走,一下午都闷在屋里”。
夜明夕看了看白轻羽,然后起身道:“好呀,我陪轻羽一起”。
白轻羽赶紧道:“外面冷,还是我自己去吧”。
看来这人真是不被穿就死扛到底的性子,夜明夕只好将谎言撕破:“轻羽是要去做晚跪吧”?
谎言被当面戳穿,当即一愣,只是快要错过和尚们做晚课的时间了,心里着急便开口道:“不是,就是想出去走走”。
夜明夕看了白轻羽许久,直到白轻羽有些不安,才叹了口气道:“别去了,以后都别去了,我不信”。
“阿夕”,白轻羽赶紧出口打断夜明夕要说出口的话。
夜明夕见白轻羽紧张的样子,也就打住了,只道:“你只管在寺里好好养伤,不用去做其他不想做的事”。
白轻羽想说,为你祈福正是我想做的事,你不信,但我却想为你做,然正待坚持,却因夜明夕接下来的行为彻底没辙了。
夜明夕转向窗外大声道:“来人”。
随后屋外响起:“公子,请吩咐”。
夜明夕:“传我命令,即日起,夫人要再去庙堂上跪祈,寺中僧人若不阻止,每人杖责100”。
屋外:“领命”。
夜明夕传完命令后,这才看向白轻羽:“这下,轻羽可还要出去散步”。
虽然知道是明知故问,却也不生气,白轻羽轻轻摇摇头,又惹他不悦了吧。
第二日一早,夜明夕用了饭,刚打算走便接到了魏王的信,夜明夕看完信眉头微皱,把信放怀里后吩咐人准备去军营。
白轻羽自是知道,有的事不便问,也只是默默的夜明夕出了寺,夜明夕临走时时候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今日飘着小雪,白轻羽站在寺门看着一行人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只留下一行足迹。
红袖撑着伞,看着已经看不到人影了,才道:“小姐,我们回去吧”。
白轻羽点头,夜明夕的欲言又止让白轻羽心里有些不安,回屋后白轻羽又开始抄经书,抄着抄着心也就静下来了。
然夜明夕接到魏王的信后,一路上皱眉不语,还舍了马车骑马吩咐去军营,卫亭担忧问道:“公子,可是王爷有何吩咐,如此着急”?
夜明夕看了看卫亭,把信给了卫亭,卫亭打开,信上说荆州军三日前全部拔营不知去向,白轻沐也在三日前去凉州办事至今未归。
简短的两句话,两个巧合的消息与之前黎洲不肯出兵加起来,几乎可以断定魏王府中了黎洲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