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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初食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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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夫人走前也未再开口,白轻羽竟觉得这母子二人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刚刚柳夫人的反应也是很让人在意。
夜明夕回房后便躺下休息了。只是这一躺下,直到第二日早上夜明夕都未再醒来,夜明夕食言了。
白轻羽守了夜明夕一夜,早上夜明夕并未有转醒的迹象,却发烫得厉害,白轻羽探了探夜明夕的脉相,虚缓无力,立刻让卫亭找来了大夫来。
来的大夫是之前来过的其中一个御医,姓李,李大夫替夜明夕把了把脉,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白轻羽上前道:“李大人,请实话实说,我已知实情,不必隐瞒,王爷那边我会亲自解释”。
李大人听后转头看向白轻羽,对视了片刻后反而轻松了许多,向白轻羽具了一躬:“夫人恕罪,前几日在下情非得已”。
白轻羽点头,并未多言。
李大夫思考了片刻道:“公子恐怕时日不多”。
白轻羽听后唇色发青,脸色发白,紧握双手,眉头紧皱,神情极度隐忍,盯着夜明夕看了片刻,才转头问道:“他何时能醒来”?
李大人摇了摇头:“不知道,恐怕很难再醒来了”。
李大人走后不久,魏王、王妃都来了,魏王看起来又沧桑了许多,神情悲痛,却也无可奈何。
魏王看着夜明夕叹了口气,对王妃道:“你先回去”。
王妃走后,房间里便只剩了魏王和白轻羽,魏王看了看白轻羽,清瘦单薄的白轻羽面色苍白,神情恍惚,魏王心中有些愧疚,拉了旁边的凳子,开口道:“请坐”。
白轻羽轻轻摇了摇头:“父王有话请讲”。
魏王握了握拳,看着白轻羽缓缓开口道:“若夕儿不测,你可愿另许他人”?
白轻羽强忍着泪水,沉默不言。
魏王又叹了一口气,道:“夕儿如今的状况和你与夕儿并未圆房的事,本王已经与你父亲说了,本王也许诺你父亲,若是夕儿不测,便让晨儿娶你做侧妃”。
魏王看着白轻羽一动不动的站着,泪水一滴一滴落下,却始终并不言语,起身道:“这也是夕儿的意思,我们都是为你好”。
说完,魏王便离开了,答与不答根本不会有什么差异,这也是白轻羽不愿开口的原因。
魏王离开后,白轻羽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夜明夕流泪,不知过了多久,白轻羽反而淡淡的笑了,走到榻前,轻轻抚了抚夜明夕的脸,开口自言自语道:“既然不能安然的孤独终老,到时候我陪你可好”。
白轻羽一直守着夜明夕寸步不离,惠姨也只好过半个时辰来看一次,红袖添香心里更是着急,自家小姐早饭、午饭都没用吃,这晚饭要是再不吃可如何是好。
红袖让添香将饭菜摆好,自己出去一下。
添香最近很是不安,公子病得如此重,要是挨不过,魏王府肯定会怪罪小姐,到时候可如何是好。
克夫之罪,被烧死或淹死的事儿,曾经听人讲过不少。添香近来经常噩梦惊醒,这下听着红袖要离开一下也很是紧张:“红袖你要去哪里”?
添香近来行为古怪,精神恍惚,红袖也得时常看着,免得她碰坏什么贵重物品,见添香如此紧张,便嘱咐她道:“我去找卫亭,让他过来劝劝小姐,你就在这里待着”。
卫亭为人谦和,心思细腻,亭台楼阁四兄弟之首,北院大小事务均由卫亭打理,所以有事找卫亭便对了。
既然公子昏迷,那现下能够想办法劝说小姐的人便只有卫亭了。红袖出了前厅就去了卫亭房间。
卫亭此时正在房间里阅着一些批件,听见红袖在外敲门,便收了手上的事物起身开了门:“红袖姑娘何事”?
红袖行了一礼,神色担忧道:“卫大人,可否去劝一下我家小姐用饭”。
卫亭有些疑惑:“怎么了,是饭菜不和胃口么,还是夫人有所不适”?
红袖眼里虽然急切,却也调理清晰,当即摇了摇头:“都不是,卫大人,公子昏迷不醒,我家小姐无心用饭,这都好几餐未进了”。
卫亭看了看天色,思忖了一下,点头应道:“好,我这就随你去”。
北院主屋,白轻羽静静坐在榻前,并未留意到红袖和卫亭进屋了,卫亭犹豫了一下,示意红袖先到前厅等着。
卫亭先走到榻边看了看夜明夕,然后才轻轻开口:“夫人”。
白轻羽似乎没有听见,并未有任何反应。
卫亭又提高了些声音:“夫人”。
这时白轻羽清瘦的背才动了一下,随后慢慢转过来,眼眶也有些微红,想来不久前该是哭了。如此清冷的女子,也会哭么,看着白清羽的样子,连卫亭心里都不自主的有些疼惜。
白轻羽未意识到卫亭已然来到内室,想来是刚刚走神之际没有听到禀报,何况白日里内室一般不掩门,想来不知被看了多少,有些尴尬道:“阿亭”?
卫亭这才来回自己的思绪,向白轻羽行了一礼道:“夫人,公子不会有事的,刚刚收到落雁来信,找到可以救公子的人了,不日便会与于大人回府”。
白轻羽眼神急切,身子前倾,向前跨了一步道:“当真”?
卫亭:“不敢欺骗夫人,只是”。
白轻羽:“阿亭有事请说”。
卫亭点头:“此事还请夫人不要告知他人,现下还不知何人想加害于公子,以免歹人再度行动”。
白轻羽点头:“落雁可说何时能够回王府”?
卫亭:“未曾提到具体时间,但是落雁定会尽所能尽快回府,夫人不必担忧”。
卫亭又从怀里掏出之前白轻羽给自己的小瓶子道:“既然是落雁亲自给您的,应是可信的”。
卫亭走后,白轻羽在红袖的劝说下终于肯吃饭了,这让红袖和添香心里踏实多了。
但是之后的两天夜明夕的状况似乎越来越差,身体越来越冷,卫亭每天都会来好几次,惠姨也整天守着。
北院的下人们脸上都忧心忡忡,卫亭最后请示了魏王,封了北院,同时限制了能进入北院主院的人。
白轻羽依然每天静静地守着夜明夕,倒也好好吃饭,可是人却一天比一天瘦,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像丢了魂似的,让红袖和添香看着比之前不吃饭还担心。
红袖再次去找了卫亭,然而卫亭这次却说自己无能为力。
白轻羽看着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让惠姨回房休息一会儿,惠姨看夜明夕两天都未转醒,想来也应该去向王妃回报一下,便点头应了。
惠姨走后,白轻羽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倒出最后一颗药丸,看着手里的药看了好久,‘最后一颗了’,小瓶子紧紧的被握在手里,不知不觉用力,直至最后瓶子碎裂的声音引来了红袖、添香。
红袖、添香进屋便看到自家小姐的左手血流如注,添香被吓得呆在原地,而红袖却皱了皱眉快步走到自家小姐身旁蹲下检查手上的伤口。
红袖轻轻扳开自家小姐的手,瓷瓶的碎片将白轻羽的手扎得血肉翻卷,看着极其恐怖。
红袖心疼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一边轻轻拔出的瓷片,一遍道:“添香,拿干净的布和金创药来”。
添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去柜子里找药和包扎用的布。
白轻羽的手可能是因为拔出瓷片时疼,所以会有些发抖,然却不肯吭一声。
红袖接过添香递过来的药瓶,并未抬头,专心手上,没有看到自家小姐此时还在出神:“小姐,你忍一忍,马上就好”。
然而并没有听到任何回应,红袖处理好伤口后,才发现自家小姐今天有些不对,添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红袖:“添香,去把早饭端来”。
添香犹豫了一下,虽然不放心,还是听红袖的话的去拿早饭了。
等添香离开了,红袖才犹豫的开口:“小姐,若公子好不了,小姐打算如何是好”?
听了红袖的话后,白轻羽似乎有些惊恐的回过神来,隐忍的望着红袖却是一言不发。
红袖犹豫了片刻:“要不我们想办法通知老爷”?
白轻羽淡淡的苦笑了笑,摇了摇头。
红袖倒不担心自家小姐安危,只是怕小姐日后在王府遭人冷眼,但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早饭摆好后,白轻羽却也依旧没什么胃口,却也勉强自己吃了些,然后想着自己这两日的猜测,开始为自己梳妆,决心不管多冒失都要一试,不能这样什么都不做等下去了。
白轻羽走到塌前看了看夜明夕,便带着红袖出了北院。
红袖跟着有些不解,小姐怎能突然想起要去给柳夫人请安,魏王府并没有强行规定请安礼仪。虽然有些不解,红袖还是默默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