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北宋（展昭同人）》素还

38、第三十三 离别 碎月默默地

　　自益州回到开封，包拯一干人等便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淹没在文书的海量中，这些文书积压了大半个月，其数量可想而知。
　　回廊处，拿着一摞文书的形色匆匆的展昭忽然停住脚步，望着迎面而来的临疏微笑，浅浅的笑意里满是温柔。
　　临疏回以一笑，眼中柔情似水。伊月楼早没了，她此刻暂居开封府，虽同住府里，两人却甚少见面，多数也如同此时的“偶遇”。
　　而这种见面也不过是四目凝睇，相视一笑而已，便又各自离开。只是说是“偶遇”实在是辜负了这个机缘感十足的妙词，分明是赤裸裸的刻意、故意以及特意。

　　“姑娘，这已是第十七次了，此时不过未时三刻。”
　　碎月抚额。

　　临疏脸颊微红，方欲说话，却见空中飞来一只信鸽，在碎月的唿哨中飞落在她伸出的手臂上，临疏一见那信鸽，便是一脸的了然，眼中的调侃味道甚浓：“无闲竟这般闲么，每天鸿雁传书，倒也殷勤。”
　　碎月轻轻一啐，此时脸红的反而是她，“怎不见他真的无闲。”
　　信上写道：对月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字字张扬，矫若惊龙，字是好字，下场却没有悬念，如同之前四封一样，佳人手一扬，便成碎屑洒落一地。
　　这很有趣。临疏不甚厚道如是想到，不知那日益州城外破庙里无闲是如何惹到碎月的，竟让她如此反应。

　　到了晚间，宫中来了人宣了包拯进宫，直至夜深才回到开封府，一回府便神情凝重与展昭公孙策入了书房，房里的烛火燃了一夜未灭，天色大明，三人才满脸倦色步出房门。

　　“包大人。”碎月见三人出来，上前唤道。
　　“碎月，找本府可是有什么事？”
　　“展大人，先生，”碎月又对着展昭公孙策各行一礼，道：“姑娘做了早膳，让我过来请三位前去用膳。”
　　公孙策见王朝四人已不见影子，笑道：“王朝他们已经去了吧。”见识过临疏的厨艺，没有人能抵挡得住那种美味的诱惑。
　　碎月亦笑，“是，早已去了，若三位大人再不去，只怕会只剩下菜盘了吧。”
　　包拯忽然朝展昭道：“展护卫，本府与公孙先生可是沾了你光，不然我们连菜盘都摸不到吧。”如此揶揄的话，偏偏包拯说得正经。
　　面对着包拯突如其来的调侃，展昭先是呆愣了一下，后又淡笑道：“大人，再不走的话，王朝他们不会给我们留菜的。”说完顾不得身后传来的笑声，越过众人领先走去。
　　“呵呵。”三人相视而笑，他们分明看到展昭俊朗的脸上红了起来。

　　清粥小菜，可口美味，单是卖相，已是上佳，王朝四人虽是先到，却不肯逾矩，见包拯
　　来了上座开动，他们才收回三尺垂涎，眉开眼笑的吃了起来。

　　不多时，用膳完毕，步出偏厅，到了后院，包拯一个神色，众人便会意，独留下展昭临疏，各自散去。
　　展昭对于众人善意的回避了然一笑，拉着临疏走到花荫处，微微笑道：“接下来有段日子不能品尝到临疏的炉火纯青的厨艺了。”
　　“你要出公差？”临疏回道，略略一顿，却又皱了皱眉，“襄阳？”
　　“是。”展昭应道，“皇上决意动手。”
　　“先机已失，如何作为？”临疏颦眉问道。
　　展昭道：“皇上亲赐颜查散大人巡按身份巡查襄阳，我则暗中潜入，颜大人与我一明一暗，同入襄阳。”
　　临疏道:“此事非同寻常，朝里野里定有襄阳王党羽，若不能一网成擒，后果堪虞。”
　　展昭点点头，“琚巢探来消息，襄阳王府内有座冲霄楼，结盟的盟单便置于楼内。”
　　“敢名冲霄，这楼不简单。”临疏若有所思，心里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展昭点头，“是，据传机关重重。”
　　临疏一听这话，早将刚才的疑惑抛开，望着展昭的眸子全是担忧，反握住展昭的手，“千万小心。”千言万语凝于这短短四字，为国为民，本是展昭的信念，她又如何能拦？她能做也不过就是让他放心的离开而已。
　　“我会的，”展昭轻握着她的手，“无论多拼命，我心里总会念着你在府里等着我回来，我会保重自己。”
　　临疏闻言只拿着一双明澈的乌眸望着展昭，心里的忧虑却不愿露出半分忍他难过，只是淡淡道：“待你回来，我便下厨做些小菜，”忽想起展昭第一次去扶风院时在厨房里帮自己打下手的情形，轻笑起来，道：“到时你可要来帮我，你们这么许多人，我是忙不过来的。”
　　“好！”展昭闻言笑了起来，自也想起扶风院中自己帮着临疏打下手的情形，自己不觉得什么，旁人却骇个半死。那些个日子安然静好，竟是两人从相识至今日最为平淡温馨的日子，令人怀念，而今两人终放下所有倾心相爱，却相聚短暂，此刻竟又是分别在即，想到这，展昭忍不住将佳人拢入怀中，紧紧拥住，仿佛这一瞬不曾逝去。
　　临疏轻靠在展昭肩上，展昭的怀抱清暖稳健，她轻轻逸出一声叹谓，地上两人淡淡的身影缠绵交融，这一生，他们再不会分开。

　　日西沉，分别顷刻到了眼前，正厅里包拯公孙策正交待诸般事宜，更是细细叮嘱展昭要注意身体，不要逞强，甚至于晚上要早点睡这样的细处亦要交待，王朝马汉四人更是一脸遗憾直说自己武功不及，竟不能同去。
　　临疏始终微笑着看着他们，直到他们退了出去，只余自己与展昭，展昭拉着她，走向后门，早有衙役将马匹行李备好等在后门。
　　两人四目相对，纵有千言万语也只得这凝注的视线，倾诉这千般深情。
　　“千万小心！”临疏伸手理了理展昭的领口的衣服，虽然只是仍是那淡淡的四字，却觉再没有比这四字更为厚重的了。
　　“事情一完，我便回来。”展昭深深望了眼临疏，飞身上马，轻叱一声纵马急骋而去。

　　临疏直至展昭身影不见，方才转身，却见碎月站在不远处，低着头，看不见她的表情，手上拿着一封素笺，一见那笺，临疏不禁微微一笑，同时却也好奇起来，无闲的信笺总算有了第二种下场，究竟是何内容，竟能从碎月手上留得“全尸”。
　　待走近，碎月亦抬起头看她，临疏才见碎月脸上竟是一脸凝重，却又带着一丝不知所措，欲言又止。
　　“发生什么事了吗？”临疏心微微一颤。
　　碎月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却又一咬牙，将手里的素笺递了过去。
　　临疏疑惑地接过素笺，眸光垂下一落在笺上便凝注不动，半晌，她递回信笺，看似一脸得平静，碎月却从她略微颤抖的指尖看出她的心绪。
　　碎月默默地看向信笺的内容，言简意赅，短短四字，却是风起云涌：丁月华至。

　　临疏轻轻一叹，该来总要来，原本便是自己欠了她的，自己与展昭无论如何也是要面对。
　　“姑娘准备如何做？”
　　“不知道。总要见面的，见了面再说，只是．．．”又是轻轻一叹。
　　“姑娘是在替丁家姑娘难过，还是在替展大人难过，还是在自责？”碎月问道，跟了临疏这么许久，自家姑娘的心里所想她多半能猜个八分。
　　未语先叹，“丁月华展熊飞比剑定姻缘，他们的故事流传千年，本应传说般美妙。如今，对丁月华来说，她确是最无辜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