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北宋（展昭同人）》素还

27、第二十二章 情之何物 展昭星眸微

　　阿敏收拾着屋里的什物，叹了口气，“展大人怎么如此莽撞，如今伤得着般重，岂不让人担心？”
　　“多谢敏姑娘挂怀，展某的伤并无大碍。”依然是客气而生疏的道谢。
　　阿敏有些黯然，却不见临疏的踪迹，“时姑娘没来看你吗？”
　　坐起的动作略略一顿，复又慢慢起身下床，不料终是伤重，这一动作生生牵扯起伤处剧痛，踉跄着跌坐在桌边椅子上，轻轻咳了一声，淡淡道：“临疏此时‘做客’泌罗山。”
　　阿敏掩口惊呼，“她被抓回去了？！”忽神色哀伤看向展昭，“所以你才会沉不住气，才会那么莽撞的去袭击那幽冥天子？”
　　展昭没有回答，却只是淡淡地望着她，眼底的眸光霜华冷凝，“为她，也为百姓。”
　　却没有为我，阿敏心底轻轻的痛了起来，展昭的眸光虽淡，其中的深情丝丝分明，眼角积起泪珠滑落，“展大人......”
　　展昭缓缓站起身来，递过一杯茶水，温和的看着阿敏道：“敏姑娘，也许真是当局者迷，让你看不清自己的心，从展昭接手太子之案以来，敏姑娘并未信任过展昭，相反地，你却相当的信得过白兄，敏姑娘难道真以为只是因为我的官差身分让你不信任吗？”
　　听着展昭的话，阿敏心里一怔，眼前浮起那日里比午时阳光还要耀眼的白衣翩翩面容俊秀的少年，怔怔的呆望着桌上的茶杯。
　　展昭亦不说话，只是由着她想，自己慢慢的品起茶来，茶饼是白玉堂带来的，上好的香片，这人总也不肯委屈自己。

　　“扣、扣扣”，公孙先生总用敲门声作为表示身份的方式，展昭朝着端着药站在门口的公孙策微微笑道：“公孙先生请进，”看着公孙策端着汤药进来，却又补了一句，“希望先生的毒药这次没有加黄连。”
　　公孙策看了眼呆坐一旁的阿敏，“我倒想真是毒药一把毒死你算了，省得整天让大家的心七上八下，为你操心。敏姑娘怎么了？
　　“她没事。”展昭抿了一口茶淡然道，忽觉伤处剧痛难耐，饮下的茶竟似滚水一般灼烧而下，他捂着唇剧烈的咳嗽起来，鲜红的血自指尖蜿蜒而下，让人怵目惊心。
　　这阵咳倒把沉思中的阿敏惊醒过来，见状顿时慌乱起来，“展大人，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公孙策急扶住展昭，又担忧又无奈，伤这么重，竟还逞强，“快把药喝了吧。”
　　展昭努力平缓气息，硬是止住咳嗽，“敏姑娘，展某没事，不用担心，你与太子出来不少时候了，早些回宫，莫让皇上担心了。”
　　阿敏眼眶微红，低声道：“是，展大人的话阿敏记在心里，展大人好好养伤，早日救出、救出临疏姑娘，阿敏先告辞了，莫送。”走到门口，刚好碰上抱着太子回来的白玉堂，“白五爷，我要回宫了。”
　　“我送你。”

　　府外
　　“白五爷，不用送了。”
　　“阿敏，”白玉堂欲言又止，带着阿敏离开众人走到一边。
　　“白五爷，我明白，但是对不起。”迷雾中的心如何给出承诺。
　　“为了那只猫？”
　　“不，我需要时间来看清一切。”
　　唇角轻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黯然而忧伤，明亮如星辰的黑眸竟也掩去了一贯飞扬的神采，“阿敏，我不希望自己需要等到白发苍苍的时候才能得到你的心。”
　　苍冷的夕阳他自身后寂寂的洒来，落在脸上，落在那一身清傲的白色锦衣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淡影，眸底的如海深情和浓烈的悲伤，让阿敏的心顿时一颤，泪涌而出，心里纵是百转千回，终是汇成一句泪语，“对不起！”而后便转身离去。
　　白玉堂眸光定定望着阿敏远去的倩影，悲伤如流水般层层漫开，他静立半晌，竟展开身形激射而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转角处，随风送来隐约数语，“转告包大人，白玉堂告辞！”看得王朝四人面面相觑，却隐约能猜出原由，这情之一字，连白玉堂这样自诩天下风流第一的江湖侠少亦难逃情关。

　　展昭端起药一饮而尽，苦，不过——他横了公孙策一眼。
　　公孙策扶着他躺回床上，回了他一眼，“你若能乖乖躺在床上休息，我何必下那么重的安神药？”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展昭忽然很认真地道起歉来。
　　听到展昭的道歉，正在替他盖被子的公孙策一愣，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展护卫其实很担心临疏吧。”
　　展昭星眸微闭，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倦意，许是药力的作用，竟让他内心的筑堤全线崩溃，平日内积压的痛苦竟似要倾泻而出，清沉的声音自苍白的唇角轻轻吐出低低的响起，“我怎能不担心，即使我信她能护得自己周全，只是我又如何能不担心，在那里她的心会痛，而我的心也会痛，我也想不顾一切去救她，可惜，我与她终究都是太理智的人，所以注定只能这般......这般清醒着痛苦，何况我与她，中间始终还隔了个......隔了个丁月华......”药力逐渐上来，声音越发飘忽起来，最后一句竟已低不可闻，神志一松，终被黑暗侵吞，陷入无边的昏睡。
　　这番话把公孙策听得心里酸涩非常，轻轻叹了一声，默默替展昭把着脉，所幸，那阵咳嗽倒把内腑的淤血吐了出来，伤势算是稳定下来。

　　“展护卫伤势如何？”包拯走了进来，轻轻地问道。
　　公孙策作了个“出去说”的手势，与包拯出了展昭房，回到书房。

　　“伤势已经无大碍了。只是展护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苦了他。”公孙策道出刚才展昭迷蒙之语。
　　包拯叹息：“白少侠刚负气而走。”
　　“为了敏姑娘？”
　　两人无言长叹，却一点法子也没有，只能相视苦笑，白玉堂与阿敏，展昭与临疏，哪两个更容易些，只怕是都难，明明都是极为出色的人儿，任何一个都是世间难寻的佳偶良伴，偏生多出这么许多事来，让人竟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日升月落，时光的轮回流转出寂寞的味道，新年的喜悦开封府却无暇体验。
　　“琚巢？！皇上这次看来是真下了决心，连琚巢都借给展护卫调配！”公孙策难得的失态，作为皇帝心腹的心腹，这些深宫秘闻他多少还是知道一些，比如他很清楚地知道琚巢是皇帝的暗卫队，总一十八人，武功高绝，真实身份除皇帝外无人知晓。
　　“是啊，”包拯朝着站立一旁的王朝道，“王朝明日一早去找碎月姑娘问明那泌罗山方位，想来那楚无寄一时半会也料不到我们会这么快去动他，定然还在老巢。”
　　“是。”
　　“我去吧。”展昭清越的声音自书房外传来，人亦随声现。
　　包拯看了公孙策一眼，怎么醒了？
　　公孙策无言的摇摇头，药里的安眠成分展护卫如何会分辨不出，以往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他只是不忍为难别人，若不是他自己需要尽快恢复，这三天无论如何是迷他不倒的，“展护卫伤势未愈不宜多劳，此事王朝去即可。”
　　“先生，展昭不愿再等。”话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平静与坚决。
　　“一切小心，让王朝跟着你去。”包拯无奈。
　　“谢大人。属下立刻前往。”
　　公孙策忙拉住他，“展护卫也不急在此时，现在时辰已晚，去那只怕不便，不若早些休息，明日里一早再去。”
　　展昭回首看着公孙策，却只是淡淡的说，“我在庵外等等，一夜时间快的很。”
　　公孙策正欲说些“更深露重不利伤势”劝阻的话来，却被包拯止住，“展护卫需多穿些衣物，夜里头更深露重冷得很，莫要生病了，”包拯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展昭的肩膀“去吧。”
　　“谢大人关心，还有抱歉。”原谅展昭的任性。
　　看着展昭离开的身影，竟似又瘦了几分，公孙策沉沉的叹了口气，展昭看似温和，实则刚毅，一旦认定，便很难更改，想了想又对正要跟过去的王朝交待，“看好展护卫，有什么不对就算用强也要把他给本府带回来，现在他打不过你。”
　　王朝一愣，心里一酸，低低的应了声是便追着展昭出府去了。

　　屋外的天色竟已全暗，如水夜色席卷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