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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章 幽冥天子 十二月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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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四日,虽是小年夜,已是亥初,漆黑的大街上自是空无一人,半丝灯光都欠奉,仅有火盆里零星红光,将熄未熄,风过处,散去轻烟,卷起的灰烬旋转起舞,落地,诡迷之景。
展昭隐在朱雀街某一处的风雨廊护栏后,凝神静气的等待,按他掌握的线索,今夜幽冥天子会出现。
黑夜中一道白影分外明显,掠空而来,如此明目张胆的白衣夜行侠——
白玉堂。
无视展昭的无奈神情,白玉堂不用想也知道展昭想说什么,“不要拿官府中事来打发你白爷爷,再说,临疏和阿敏的事情,五爷我是不可能不管的!”
“,,,,,,”算了,多个帮手也不错,如果白玉堂的表现不那么象是来聊天的话。
“临疏被那混蛋带走了?”
点头。
“你打算此事了了再去救她?”
点头。
“那你是准备享齐人之福,还是......二选一?”忽略让人无语的内容,却问得相当真诚。
“......”白了白玉堂一眼,不过既然是友人相问,他亦无意隐瞒,“临疏说湛卢挺合适我的。”语调听起来十分平静。
白玉堂听到答案,一呆,感受到那平静中蕴含的十级风暴,忍不住问:“为什么?”以他在情场中的经验,不应如此阿。
展昭摇头苦笑,“我也想知道。”
“那么,你准备怎么做?”
“展昭会亲日归还湛卢!”
白玉堂虽早料到,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只怕事情不好办,月华那丫头也是极烈的性子,丁家也不会善罢甘休,”忽然一扬眉压低声音,“来了!”
白玉堂收敛起看似聊天的神情,认真地戒备起来,忽觉周遭的空气陡然寒了起来,他转头看向展昭,展昭冷着一张脸,更显露出难得的杀气,虽淡,近在咫尺的白玉堂却不难感觉到。
唉!白玉堂难得的低叹,再转头,竟也是森寒一片。
夜枭声起弦月收,星辰暗淡失色,不知何时竟升起一阵薄雾来,使得这一方开封大街显得格外诡谲,一辆四方形车舆凌空而来,暗色薄纱掩着车舆四周,车中人面目难辨。
白玉堂展身欲出,却被展昭一把拉住。
“白兄,不要冲动!”
“我为阿敏,你为临疏,我们各取其道,你阻止不了我。”挣开展昭的手,白玉堂长身而起,越过护栏,寒芒顿起,攻向车舆。
仅一招,白玉堂便落了下势,再一招,竟中了一掌,不由自主的自空中跌落,血色自喉间不断溢出。
展昭飞身接住白玉堂,白玉堂的功夫如何,自己很了解,而此时,竟然只两招便落了败!内心的震惊可想而知。
“白兄,你怎么样?”扶着白玉堂站稳,展昭担忧的问道,对于幽冥天子的怒气似乎有些压制不住了呢。
“不用管我,我没事。杀了他!”白玉堂恨恨的擦掉唇边颌边的血迹,假装一脸的不甘心。他是少数能清楚感受到展昭“变化”的人,而这“变化”的原因中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自己,所以自己三更半夜前来替这只臭猫“排忧解难”,拿自己当催化剂,自己还真的是很伟大啊,白玉堂抚了抚胸口,还真疼。不彻底激出展昭的火性来,让他找机会发泄下,以展昭那隐忍的性子,真不知道要忍到什么程度。至于为什么他受伤就能激出展昭的火气来,呃,算了,不深究,不深究。
展昭展剑迎上,剑光清幽如泓,荡起的剑意森寒凛冽中带着一丝焦躁,不似往日里的沉稳温和。
白玉堂正“满意”于展昭少有的如此“震撼人心”的杀气,刚要露出得逞的“奸笑”,下一刻却被吓得半死。
“哄—!”
爆炸声撕破街上原本的空寂,声不算大,却不啻震耳惊雷。
那车舆竟爆炸了!
展昭以迅雷之速袭向车中人,巨阙流转的白光映出幽冥天子的面容,也许是过于自信,幽冥天子并未蒙面,这一瞬的照面让展昭的内息微微一滞,紧接着便被剧烈的气浪掀翻在地,那一滞的内息让展昭未能及时运功护体,被爆炸所带来的那不亚于一个顶级高手十成功力的劲道结结实实的打在身上,胸腹间排山倒海的剧痛袭来,无力的吐出一口鲜血,便昏了过去。
黑暗中幽冥天子早已飞身而起,不肖一刻,消失茫茫夜色,自空中传来的苍冷之音,如夜之枭:“不自量力,我是真命天子,你们如何与我斗!哈哈哈!”声音渐隐终随风消散。
“你是何方妖孽,敢在你白爷爷前耍花样!”回答他的,只有空寂。
“阿七,我帮你除了展昭,你可开心?”
清晨中的开封府,安静而肃穆,草青而柳新,春的气息已隐隐可见,可惜开封府众人无空也没有心情感慨,凌晨时分,白玉堂带着已呈昏迷状态的展昭回府。
“展昭的伤很重,恐有性命之危”,公孙策的话让所有人的心沉如石。
“公孙先生,你有没有办法治,没办法我回陷空岛找我大嫂来!唔——”白玉堂焦急之下有些口不择言,丝毫未觉自己的话有多么的不客气,心情激荡下,内息不受控制乱串,冲击着经脉受损之处,白玉堂抚着伤处,弯着腰,痛得说不出话来。
包拯见状,赶忙扶住白玉堂,关切问道:“白少侠身上也有伤势,应让公孙先生看看。”
武林中事他懂得并不多,但是对于展昭和白玉堂的功夫来说,相对的,他还是很了解的,所以那幽冥天子,竟然能一举重创他们两个,难道那幽冥天子武功竟高绝至此么?这不能不让他感到异议,并因此而深深忧虑。
白玉堂挣开包拯的搀扶,深吸口气,压下伤势,“我没事,不过——”毫不掩饰的释放着由内而外的寒意,“那个幽冥天子死定了。”竟然让他的“好意”变成“坏事”,很好,咱们老账新账一起算。
有些不习惯白玉堂露出这么刺骨的冷绝气息,“呃——”包拯清清喉咙,正准备说话。
“大人,”微弱的声音响起,听在众人耳里似天籁之音,展昭醒了。
包拯眼眶忍不住湿意,“展护卫。”
“对不起,让大人担心。”
“若不让本府担心,就好好休息,把伤养好,否则本府严惩不怠。”口气似十分严厉。
“是,”展昭低低一笑,这一笑引得全身伤处剧痛,额上已现薄汗,却苍白着脸硬忍着不出声。
包拯心下叹息,难过,“展护卫好好休息,”说完,便要离开,却被展昭唤住,“大人”
包拯回头看向展昭,见白玉堂默默坐在床边,并指在展昭的脉门上输送真气。
温和细缓的真气驱散疼痛,展昭感激地看了一眼白玉堂,方对包拯说:“大人,属下与那幽冥天子有过一个照面,属下觉得他像一个人。”
“谁?”
“襄阳王。”
“展护卫有多少把握?”
“黑暗中虽然看不清楚,不过属下有八成把握是他。”
展昭说话一向谨慎,若他说八分,那么包拯几乎可以肯定,那幽冥天子就是襄阳王。这算真相大白,还是算新的挑战的开始?襄阳王,皇帝的王叔,镇守襄阳,功在社稷,如今匪首是他,包拯惋惜,第一次见面时那雍容华贵的气度自己至今仍印象深刻。
权势,真如此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