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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四章 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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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蓝夜空,空寂而辽远,银白月辉,静洒人间。
展昭默默拨弄着火堆,禁制么?金针?莫不是真如自己与白兄所想一样?
“展大人?展大人?”
他回过神来,那是他这段时间来第一次心里完全没有太子案的影子,歉然地笑笑,温和道:“对不起,敏姑娘,有事吗?”
“展大人,您在想什么?”
展昭笑着摇摇头:“敏姑娘为何会改变主意?”
阿敏想起当时的心思,脸上一红,却隐隐有些责怪自己,如何能如此轻率,“我想,展大人应该可信的吧。”
应该?展昭内心苦笑,脸上却是平静无波:“包大人青天之名天下皆知,敏姑娘相信大人即可。”
“展大人,我……”阿敏欲言又止。
“无妨,”展昭止住她的话,“今日错过宿头,委屈敏姑娘了,早些休息,我来守夜。”
阿敏点点头,倚着树干,紧抱着太子,闭眼假寐,内心却紧张万分,毫无睡意,若展昭不可信呢?
展昭盘腿而坐,暗自叹息,一听阿敏呼吸吐纳,便知她,终究是不信他的。
算了。
长夜漫漫寂然无语,月落日升,雄鸡鸣晓,天已亮。
阿敏猛然惊醒,昨夜终不敌睡意迷糊了过去,紧了紧臂弯,轻轻嘘了口气,太子还在。而展昭依然盘腿坐在同样的位置。见她醒来,温和的说:“你醒了。”
“嗯。”
两人稍作收拾,便继续踏上回京城的路,终在傍晚前赶到汴梁城外的小镇上。
镇上客栈
愈想要平静,愈不平静。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有时候牢不可破,有时候却薄如蝉翼。
面对着阿敏质疑的眼神,展昭已不想再阐述或申明什么,只是拉过阿敏,避开刀锋,急掠而出。带着阿敏,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只是带着一个怀抱婴孩不懂武功的女人,又能避多远。
破空声中长刀袭来,阿敏伤了脚。
剑起。
清光夺目——巨阙,流转出肃杀的森冷寒意,对上袭来的杀意。
只是,对方的兵器竟全往因受脚伤而行动不良的阿敏身上招呼,这让展昭打得很辛苦,终一个不小心,挡开刺向阿敏的刀,却无法避开不知由何处袭来的一掌。
展昭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阿敏惊呼:“展大人!”
展昭默默擦掉嘴角的血,朝阿敏一笑“我没事,我们快走。”扶起阿敏,内力激荡,如离弦箭射出。那掌不是涂善,从交手开始,他就能感觉到那些喽兵里隐藏着一个高手。
忽然真气一滞,连带着阿敏摔了下来,难道已是极限吗?内腑间空茫得让人难受,伤处如火炙般疼痛。展昭看着阿敏担忧的目光,咽下上涌的血气,脸上泛起让人安心的笑容:“我没事!”
“展昭,你何苦一定要同我抢功劳呢?”涂善冷笑着走到他们面前,他其实早就可以追上他们,只是猫捉老鼠总要慢慢抓慢慢玩才过瘾,不是么?新仇旧恨,今日总可以了结。
展昭扶着阿敏缓缓地站了起来,平静的看着他,忽然眼底越过一丝亮色,淡然道:“恐怕将军要失望了。”
涂善正讶异,一道人影跃入场中,护在展昭和阿敏面前。
白玉堂。
涂善不禁咬牙切齿。
展昭一把拉住见到仇人就要往前冲的白玉堂,牵动伤口略略闷哼一声,“白兄,我们先带敏姑娘走!”
白玉堂回身,赫然见到展昭脸色苍白,“你受伤了。”
展昭苦笑,也不知是谁一来就要往前冲,“一点小伤,目前最重要的是带敏姑娘走!”
白玉堂冷冷盯着涂善看,森冷之意,让人有股想逃的冲动,终是一声“好”后,扶着两人,飘然而去。
面对刚才自己竟然在白玉堂那样森寒冷峻的注视下的恐惧之心,涂善不禁有些恼怒,长刀一扬,夹起雷霆之音,袭向三人。
“快走!” 展昭推开白玉堂二人,回身拦住涂善,扬起的清光,带着空前的强势,和一丝不和谐的凝滞,卷走那森冷的杀机。
白玉堂手中画影银光流转,毫不费力的击掉袭来的兵刃,一扬手,银光火树顿开,照亮夜空,夺人神采,当然,如果可以忽略空中那只肥硕老鼠的话。
五鼠烟花信号弹。
有难大家当,实在没有必要自己一个人独抗,虽然他很自信可以打倒这里所有人,不过白玉堂觉得自己实在太了解这只臭猫了,他所谓的一点小伤,只怕说出来公孙先生的白头发又要多了几根,当然陷空岛的那场火他自不会傻到真认为是展昭放的,虽然自己的四位哥哥并不见得认同自己。
不多时,四鼠一到,白玉堂小心将阿敏交给四位哥哥,“先带她走。”
“五弟你呢?”
“我找涂善出出气!”
“哦。”五弟一出,谁与争锋,四鼠的内心,说实话,有些替涂善可怜。白玉堂行事向来随心,不问事由,这次涂善只怕真的触到他的逆鳞了。
白衣银剑,一招便破了两人的战局,白玉堂却一点也不高兴,这表示这只臭猫看起来很不妙,不然自己不会这么容易得手,在两人进行了十分短暂的视线交流后,白玉堂恨恨的瞪了涂善一眼,“涂善,这次五爷我就先放过你!”说完便与展昭拔身而起,几个起落,消失于夜幕中。
只余下涂善一人气得吐血。
“看来将军失败了。”夜幕中,忽一道清冷生涩之音响起,在寒夜中显得越发飘忽和诡异。
“不要以为你是王爷派来的,我便不敢动你!”涂善回身朝一个喽兵吼道,愤怒异常,今晚他有些收不住火气了,从未试过一日之内如此多的挑衅。
“实际上,你是真的不敢动我,不是吗?”那人还不在意继续撩拨着涂善脆弱的神经。
月光下,两道如烟人影疾掠,忽然其中一人脚步一乱,停了下来。
“臭猫,如何?”毫不意外见到展昭唇边流淌的鲜血,还有月光映衬下死白的脸色。
展昭努力平缓自己的气息,“尚好。”
“只怕不是很好吧。”白玉堂挑挑细眉,逞强!
“……敏姑娘呢?”
“大哥他们带去开封府了。”
“多、谢了!咳咳”展昭忽然脸色一变,巨阙从左手滑落,竟俯地呕起血来。
白玉堂大惊失色,这才注意到展昭自一开始就是左手使剑,只怕——
仔细一看,果然,刚因精神全部在涂善身上,竟未发现展昭右手衣袖早被鲜血侵染,小心的掀开衣袖,饶是白玉堂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臭猫,你还要不要右手,要不要命了!”
展昭笑笑并不争辩,由着白玉堂带自己回开封府,这回他真的是没力气了。
开封府展昭房——
展昭苍白着脸昏睡着,手上的伤早已包扎妥当,只是内外伤都很重,不过若说他是因为受伤晕倒的,倒不如说是被气晕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四鼠把阿敏带回陷空岛了。这样岂不是一切回到原点,自己这样又是被冤枉又是受伤所谓何来。
白玉堂坐在一旁,一脸的愧疚和恨铁不成钢,想不到四位哥哥竟会这么不开窍,“包大人,白、呃,我立刻回陷空岛将阿敏和太子带回。”
“白少侠,如此,有劳了。”
刚到门口一道清朗却略嫌低弱的声音唤住他,“白兄,”,却是展昭醒了,“临疏的禁制可有眉目?”
白玉堂皱着眉走回床边,“还是先担心下你自己吧,临疏的禁制根源尚不清楚,不过,”白玉堂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分别递给他们,“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幽冥天子,到处散发这个。”
“这是冥纸?!上面还写着字。”纸一入手,包拯惊讶。
“真命天子?大人,此事极为蹊跷,只怕与宫中之变有关。”公孙策沉吟片刻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二哥三哥四哥已经去查了。”
“大人……”展昭试探性唤道。
“不行!”包拯想也不想拒绝,太了解展昭的想法了。
“可是……”话未完,就被白玉堂点倒,陷入睡梦中。
白玉堂毫不在意的收回手指,甚至还吹了吹手指,若无其事地看向目瞪口呆的包拯公孙策两人,“臭猫是不会听劝的,这样最直接。”说完,扛起画影,悠悠闲闲的走了,远远传来一句话:“五爷会将阿敏及太子带回开封府的”。
良久——
包拯方笑叹道:“白少侠真的很关心展护卫。”
公孙策亦笑道:“只怕展护卫醒来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