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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三章(完结)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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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的凝滞空气中忽然揉进一股强而柔和的剑气,瓦解那令人窒息的沉闷,蓝色身影闪现,立于中间。
展昭。
白玉堂看着展昭,忽然闲闲的收回早已出鞘的画影,悠悠然道:“既然臭猫来了就没我们什么事了,大哥我们走!”
韩彰火云弹断后,火力十足,烟雾迷蒙,成功阻止对方的脚步,毕竟谁也不想送死,陷空岛韩二爷的火云弹江湖上赫赫有名!
而展昭更是在白玉堂最后一个“走”字出口的时候,早已闪到一边,以免被殃及池鱼。
当一切尘埃落定,白玉堂等人早已纵马走远,涂善恨恨看着前方方想下令追击,却被拦住。
“展昭见过将军,听闻将军奉命追拿要犯,不知为何却在此处与五鼠冲突?”
“哼!展昭,你何必明知故问?”
“将军说笑了,展昭确实不知。”呵呵,有时候装傻也是为官之道。
涂善冷冷的哼了一声,“你我都为太子,不过本将军既有圣旨,自不怕你这小小四品护卫!”
“将军不要误会,展昭岂敢阻拦将军!”展昭表现得相当谦虚。
“不敢最好!那展护卫还在等什么?难道还等本将军送你不成!”涂善语气不善,心里早做了千百次打算,如果展昭不走,他就这么这么做。
谁知——
“将军说的极是,展某这就离开,告辞!”展昭说完竟真的转身离开,晚风中衣袂飘飞,落日晚霞映照下,单那背影已是清贵出尘。
而展昭这种极识时务的行为让涂善有一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的脸瞬间很难看,而手下的人则看着那绝世出尘的背影发呆,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今生自己恐怕都不会想站在展昭旁边。
良久,终有个喽兵战战兢兢小心翼翼问道:“将军,我们……要不要……追?”
涂善闻言转头狠狠地瞪着那个喽兵,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字:“废话!”
废话?那是追还是不追?那个喽兵苦着脸几乎哭了出来:“那要追?”
涂善气结,直想一刀了结了他,只可惜近来他的亲兵减少了很多,所以他忍,半天方从牙缝里挤了一个字出来,“追!”
路途的选择很重要,通常江湖中人的府第或总坛或教址总有那么一条众所周知的常规路线和一条很少人知道的紧急路线,陷空岛自然也不例外,而他恰好也知道这条陷空道的紧急路线而已,所以展昭追得相当轻松,而涂善那方就相对来说较有娱乐性一些。
当展昭赶上白玉堂他们的时候,一上岛就听见白玉堂那欠扁的声音:“早知道白爷爷就不告诉你这条路线了。”
展昭笑笑不做答,心里倒有些同情涂善,陷空岛的常规路线可是以陷阱闻名江湖的,不过他更担忧的如此一来,五鼠和涂善之间的矛盾只怕愈来愈大了。虽然意外的能和临疏在陷空岛相遇让他觉得很开心,想来都是翘家的同道中人,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带回阿敏及太子,而等他们开始正式谈话的时候已经在聚义堂里了。
阿敏到现在才真正看清楚展昭的模样,不同于白玉堂的飞扬跳脱,烛光中的他显得分外的温和儒雅,丰神如玉,即使不信任他,眼里依然透出一丝倾慕之色。
猫鼠对话已是难,再加上一个对官府有着强烈排斥感的阿敏,谈话过程如同意料中的艰难。
展昭无奈,只是白玉堂刚刚显示出来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耐人寻味。
临疏明眸一扫,“敏姑娘,展大哥,事到如今,既无法置身事外,何不开诚布公?”
阿敏不由自主地看向白玉堂,白玉堂朝她点点头。
一个简单的圈套造就一个残忍的杀局,这就是真相。
“这皇帝也太糊涂了吧!”韩彰摇头,就看到一个相拥背影便认定自己的妃子与护卫统领通奸,更认定太子不是自己亲生而千里追杀!
“当局者迷。”临疏叹道,愤怒与判断力从不会同时存在。
白玉堂看着哭得声嘶力竭的阿敏,满眼怜惜,心的悸动,为这样一个柔弱而坚定的女子。
“如今还请敏姑娘尽快携太子同展某回开封府。”
阿敏正要回答,庄外忽然就闹腾起来,夹杂着箭矢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家丁慌乱声响起:“着火了!着火了!”
白玉堂与展昭同时飞掠而去,卢芳随后,其余人也紧接而出。
夜空已被火焰映红,烟尘弥漫,兵荒马乱。
迎面而立不正是涂善么!
五鼠何时受过如此挑衅,卢芳怒不可遏,“涂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以为我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交出太子!”他已经没有多少耐性,这一路上的陷阱机璜已激出他十足的火气。
“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太子,将军可以请回了!”卢芳道。
“展护卫,我们目的相同,你怎么说?”一句话可以澄清事情,也可以混淆视听。
展昭静静的开口:“涂将军如此做过分了。”
“怎么,展护卫怕本将军抢功么?”挑拨离间谁不会。
“只要有我在,任何人休想带走太子!”展昭无意多说,立场坚定。
鹬蚌相争,得益的是渔翁,“既然如此,那本将军就先走了,反正这太子在你手上和在我手上都一样。”一甩披风,径自带着属下离去,冷然的笑意绽放唇角,相信他的暗探稍后便会带给自己满意的答复,想到这嘴角的弧度不禁更大了。
果然——
徐庆抡起锤子朝展昭就是一下,嘴里嚷道,“展昭!果然是你!”
展昭脚下微错,避开,急道:“各位请听我一句!”
“谁知道你是不是和那姓涂一伙的,朝廷鹰犬!”韩彰一旁阴阳怪气的开口。
临疏忍不住颦起眉,她以为相交既久,总能相知,谁知竟是如此,如水明眸望向展昭,正欲开口,却见展昭望过来的一眼,安然、淡定,和阻止。她合起双唇,内心苍然,需要经历多少,才能有如此淡然的神色。四鼠如此,那么白玉堂呢?
白玉堂只是微侧着脸,看着窗外凌乱火场,脸色一片阴沉。
展昭转向阿敏,尚未开口,已被拒绝。
“展大人,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眼里的怀疑毋庸置疑。
“敏姑娘,请相信我!”神情真诚,气韵清朗周正。
阿敏的心从没有如此动摇过,“我——,可是——,白五爷?”她回首问白玉堂。
“阿敏由我们护送!”白玉堂收回凝望窗外的视线。
“这是官府中事,白兄谅解,明日我们便离开。”事实上,展昭希望五鼠可以置身事外,朝廷事,难说得很。
“火烧陷空岛,展大人连个交待都不给么?”卢芳冷冷的开口,欺身上前,手中的环刀随之而出,流转出一片深冷之气。
混战。
白玉堂对上展昭。强大的剑气刺激着人的神经。
只是意外突生。
心脏忽如被利刃刺穿般剧痛,临疏脸色血色尽退,身子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临疏安静躺在床上,秀眉深锁,额头微有细汗。
“大嫂,她怎么样?”白玉堂皱着眉问卢大嫂。
卢大嫂用力瞪了他们一眼:“她身上有道禁制,你们的剑气险些引发了那道禁制。”
“禁制?什么禁制?”展昭定定望着卢大嫂。
“不知道,”卢大嫂双手一摊,不懂,“不过应该是金针一类的禁制。”
金针?白玉堂心里默念,若有所思。
展昭担忧地看着临疏苍白的脸,叹了口气,轻轻拭去她额头的细汗。
谁在叹息,竟如此忧伤?心底浮现起那人安然淡定的一眼,心一挣便醒了过来,迷蒙中望着展昭,“无论如何,我信你。”说完却又陷入黑暗。
展昭静静的看着她,眼底眸光流转,内心一暖,忽轻轻笑开,如春风,暖至人心,夺人心魄,叫人移不开眼。
看着那耀眼夺目的笑容,阿敏忽然有些嫉妒、有些羡慕起临疏,因为她可以拥有如此的笑容,可以毫无负担的相信一个人,心里的天平微微失衡。
也许,她是可以争取的。
“我同展大人一起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