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木樨香满悦中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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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走到王家大院天已微白，院子里已有人起来干活，穷苦的人家总是起得很早，也许只是为了赶早到地里采摘新鲜的蔬菜，挑到集市里能卖个好价钱，好让今天家里的粮食能丰盈一些，收成好些的话，还能给买上些许的猪肉给孩子们解馋。
此刻，院子里的人正看着两个一大清早便上门的人发呆。
天，只是蒙蒙亮着，叶上结着晶莹霜露，天地间薄雾轻笼，角落的木樨香气深深浅浅层层化开，丰神如玉的男子与清妍绝美的紫衣女子并肩而立，直叫人疑似天上仙侣下凡。
直到那男子发出声音众人才清醒过来，只听他说：“请问小红姑娘可在此处？”清朗而略带低沉的声音说不出的好听。
王大娘是这大院的主人，院大人少，于是她将这院子里的房间以极低的价钱租给一些来京城讨生活的人，一来也算帮帮忙，二来自己也不至太过孤单。孀居的自己虽少出门，年轻时也是红尘里摸爬滚打过来的，眼力自然不差，只怕这两人是有些来历的，看两人的气质倒不像坏人，于是她说：“小红姑娘前几日方才来这，一直住在后面的跨院里，不知两位找她何事？”
展昭意外于老妇人的谈吐，大方得体，“我们是来请小红姑娘帮忙的。”
“可需老身前去叫小红过来？”
展昭温和一笑：“不用了，我们自行前往即可，不过要麻烦大娘带个路。”
“老身不敢当，两位请随我来。”
却见那姑娘小心的扶着展昭并低声提示脚边的情况。
他竟然是看不见！如此风骨姿态竟然是个瞎子！众人不住地扼腕叹息。
王大娘心里头一片惋惜，那双眸子若能看见该是如何的灿若星河如何温润悠远。
心思忽有些远了。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七岁少年决绝的声音响起，那清亮的黑眸中恨意涌现。
她悚然一惊，惶然的停住脚步回头去看，没有少年，只有那紫衣女子讶异的看着自己。
原来刚那句只是自己封尘已久的记忆，原以为已经忘记的，却原来如此鲜明，恍如昨日。
“大娘？”临疏疑惑的问道，“有何不妥吗？”
“大娘？若有不方便之处不妨直讲。”展昭亦开口道。
“只是忽然想起些往事，倒叫两位见笑了。”王大娘掩饰着笑笑，指着不远处右边的木门道：“小红就住那房间，两位自便，老身先下去了。”
“麻烦大娘了。”展昭略一躬身表示感谢。
看着王大娘离去，临疏轻声道：“刚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转的脸上露出的神色凄苦惶然，让人恻然。”
展昭默默的点点头，他虽然看不到，敏锐如他却能感觉出那一丝凄然的情绪波动：“这城东这一区所住多为艰难讨生活的人，哪个人身上没有些伤心事，”轻轻叹谓一声，“展昭徒有一身武艺，却护不得这许多人。”
临疏微微侧目看向那低头轻叹的人，“尽心尽力，无愧天地、他人、自己，如此足以。展大人你，强求了。”
展昭闻言不语，忽而一笑，笑意如春风般漾开，“是，展某受教。”
乍见笑颜，临疏心忽然一颤，只觉那温暖的笑意如心湖中的涟漪层层荡开，她无比认真的道：“所谓祸水当如是，能抵挡得了展大人这么春风一笑的女人只怕整个大宋都不存在吧。”
啊？呃！展昭有些傻掉，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笑容的威慑力，只是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的在他面前说。临疏看着脸红的御猫，忽低低笑了起来，音如银铃。
展昭正欲开口，却听见房门开启的声音，接着是小红的声音：“展大人，可是小飞叫你来找我的？”
原来小红已在屋内听到他们的声音。
“小红姑娘，正是小飞告诉我你在这里。”展昭朝小红一礼，温和的说。
“那小飞呢，小飞怎么没来？”小红的声音里带着希翼，却也含着一丝恐慌，她只怕......
展昭面露不忍，短短数语，已知小红对小飞用情甚深，“小飞他。。。。。。”
临疏知展昭不忍, 边扶着他坐下道：“小飞已被刘公公一杯毒酒毒死。”
展昭黯然说道：“对不起，我救不了他。”
小红簌簌的掉下泪来，“无关展大人的事，古夫人连我都不放过，如何会放过他！”
“小红姑娘为何会在此处？”
“那日古夫人趁小飞捣乱借酒壶被打破而换了壶加了迷药的酒，展大人见了如梦，警觉多少会有所减低，果然并不堤防被迷倒，之后，古夫人就用展大人的剑刺向我，见我倒地昏死过去，于是就按刘公公所安排安排那样前去开封府报案。只是他们却不知道那剑虽然刺中我，却没能杀死我，小飞发现我没死，便把我救了出来，安置在这里。”
展昭叹道：“原来如此，那刘公公可就是公主身边的那位刘公公？”
“小红不知，只是听古夫人说过他是宫里头很得势力的太监，皇上也得卖他三分薄面。”
“那必是他无疑了。”在知道牵机毒之时便有怀疑，牵机为宫中秘毒，如非有分量的宫女太监只怕连见都见不到，加上他又姓刘，也只有公主身边的那位了，这么说来，这次是自己是属于无辜被迁怒的那个，对于这个认知，展昭相当的无奈，看来所有开封府的对头们都有了一个共同的认知：想威胁包大人请先找展昭；想威胁展昭请先找包大人。只不过相当对于后者，他更希望是前者。
小红从柜子里拿出药来帮展昭治眼毒，神色哀伤，“我从小被古夫人收养，后来小飞来了，成了红花杀手，我便替他做红花，每次小飞带着红花出门我都提心吊胆，生怕他一去就回不来了。”
展昭轻叹：“江湖中人，死生瞬间事而已。小飞即使没有死在刘公公的毒下，只怕也逃不过开封府的狗头铡。”说到最后已是不忍心再说。
临疏接过小红递过来的药，连同杯子一同放到展昭的手里，方才缓声道：“小红姑娘可否跟随我们回开封府说明一切真相。”
小红默默地转过身，心思已是百折千转，古夫人收留自己多年未曾薄待，如今如何能置她死地？只是那日里冰寒的剑刃透体而出时的剧痛，被无辜牺牲的愤然，午夜梦回间惊醒的惶然，还有小飞的被杀，这所有种种，让她恨意上涌，她说：“好。”
开封府的堂上，古常玉正有恃无恐的尖声叫嚣着，白如梦的坚持让包拯无奈，僵持间，白玉堂带着兰兰出现公堂，见到女儿的白如梦立刻说出真相，而让包拯等人更加惊喜的是展昭的出现，一身的黑衣更衬得脸色苍白，他缓步走进大堂，“大人，属下迟归，让大人担心了。”
包拯看着自己的爱将终于平安归来，强忍着那份激动之情，微微抖着声道：“展护卫，终于让本府等到你了！”
展昭温笑着扫过众人的脸，大人惊喜的脸上难掩疲惫，公孙先生也是，王朝他们更是眼泛泪光，就连八贤王都是一脸欣慰，这次真是让他们担心了，有些歉意的朝他们笑笑，“大人，属下带来了本案的重要人证。”
小红的出现让事实的真相像白纸黑字一样简单明了，很快便结了案退堂，只是开封府众人注定要承受众多的“惊喜”，主角依然是我们刚刚洗清冤屈恢复自由的展护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木樨香满悦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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