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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血毒(一) 一波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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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完灯,郡主便领着葵花准备一起回华阳殿。
虽然郡主已经及笄,皇上念及毕竟是自己的亲外甥女,还是怜惜她,赐了她名号和华阳殿,让她住在宫里。长公主仙逝多年,而驸马痴情也早早地随长公主去了。所以郡主很早就开始独立,虽然生在皇家,但一个人的时候难免孤苦凄寒。昭华郡主为父母放了两盏天灯,希望在天国的他们能够感受到她的思念。
皇宫不比宫外,到了戌时,各处都已经静下来。路过皇后的清宁宫,听见宫内传出阵阵琴声,娓娓动人。
今天是元夕夜,皇上大概也是在皇后宫里。她为了给自己下马威也是煞费苦心,葵花不免钦佩起她来。
郡主推了推葵花:“别看了,皇上肯定在她那,快走吧。”
葵花应声,准备同她一起离开。
身后却响起那熟悉又软糯的声音:“以丹姐姐!稚儿姐姐!”
她们回首便看见奶娘和嬷嬷们跟在太子身后朝自己而来。
“请太子殿下安。”葵花脱口而出。
“参见太子殿下。天色这么暗了,殿下怎么还不回宫。”昭华郡主行完礼,斜眼看了眼太子身后的众人,俯身理了理公孙景的衣襟。
一众嬷嬷婢女连忙跪下请罪,“郡主恕罪。”
公孙景见他堂姐生气的样子连忙上去挽住她们,一手拽着一个,撒娇道:“顺路嘛,我想和姐姐们一起走。”
“说吧,又看上什么了?”郡主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些年没少从自己殿里顺走好东西。
“哎呀以丹姐姐好没趣,又被你看穿了。我只是想借稚姐姐的千里驹,我从母后那听说父皇赐了姐姐宝马一匹。”太子虽然还小,但毕竟是男孩子,对这些东西总是非常感兴趣。
葵花倒也觉得没什么,只是听说这马并非驯良,太子还太小无法掌控得了它。
“太子殿下,民女听闻这马性格乖戾,万一伤到您,民女岂不是大罪……”葵花犹豫着说出心里的话。
但是公孙景不肯妥协,“姐姐!我有好好向马术先生学习的,你放心好了,我可是太子呀。”
“好……好吧。我对那匹马也不太熟悉,明天殿下骑马时一定要小心!”又拿出太子的身份压她,不过葵花也不想逆了他的心愿。
“知道啦!稚姐姐真好。那我回宫喽!”说着做了个鬼脸便朝东宫跑去,宫女们在他身后一路的追着直喊:“殿下慢些!”
葵花看着那般景象忍不住笑起来,身边响起郡主无奈的声音:“到底还是个孩子,你看还说想和咱们一同走,还不是为了千里驹来的。”
葵花抿嘴浅笑,点点头。两人携手有说有笑一起向华阳殿走去。
回到殿中,她们也都乏了。公孙以丹带着葵花去了为她备下的西厢房,并交代道:“我这殿里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今晚你先休息吧,改明儿再带你转转。明天记得辰时陪我去后花园练舞。”
“是。”葵花也不抬眼看她,只安静地答道。
葵花正欲进里屋,却被叫住。
“对了,我看你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谁来服侍你啊?虽说你是木家的养女,但怎能没有个照顾的人啊?”郡主关切地问道。
葵花扶额,支支吾吾,也不知要怎么作答。她总不能说自己以前还是青楼女子,本来就是服侍别人的,哪里还会有人服侍自己啊。
不等她开口,郡主看她十分为难的样子,便似随意地指了身边一个清瘦但有几分姿色的侍女:“琉璃,以后就跟着这位唐姑娘吧。你跟了我多年,宫里的规矩你最清楚不过了。唐姑娘要在宫里住些日子,你要带她多熟悉宫里的环境和规矩明白吗?今后唐姑娘便是你的主子了,尽心伺候着。”
“奴婢遵旨,奴婢琉璃参见新主子。”琉璃在她们面前跪首。
葵花对这突如其来的丫鬟有些意外,她觉得实在没什么必要。反正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什么事情都自己做。自己不比宫里的娘娘公主们金贵,也用不着下人伺候。
但她不能拒绝郡主的好意,便颔首行礼:“谢郡主。”
“你不用太拘礼了,你是陪我练舞的,以后你的头衔就是我的舞师。我与你一见如故,我们既是朋友,你不必对我行礼。”郡主扶她起来。
葵花点头会意,便和琉璃一前一后进了厢房。
到了房间,葵花坐在妆台前由着侍女琉璃为她梳洗。虽然以前从未有过如此待遇,但她知道也以后自己真的要开始慢慢习惯被人服侍了。
“你多大了?”葵花盯着铜镜中的自己,缓缓开口。
“小姐,奴婢年十六,九岁就跟着郡主了。”那个琉璃满是怀念的说道。
“那确实是挺久了。”葵花自语道。
就是不知郡主何以如此大方,将跟了自己多年的贴身丫鬟给了自己。
葵花觉得有些奇怪,但又懒得去想了。洗漱完毕,琉璃便伺候着葵花睡下了。
郡主睡在东厢,与葵花住的西厢房仅一廊之隔。
如果不是因为一个男人,她也以为葵花是上天派来救赎自己的天使。
而当下,她们都算是彼此最知心的人了。
第二日。
葵花早早就醒了,琉璃正为她梳妆。
“听说小姐是宫外来的,小姐觉得宫里好还是宫外好啊?”琉璃一边为她梳发好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自然是宫里好。”葵花和她毕竟不是从小到大的情分,虽说郡主把她指来伺候自己,但还是不知能不能说些梯己话。葵花只好捡些套话说,说话间郡主已派人来传膳了。
穿戴好她们跟着就出了厢房,今天葵花穿了件浅橘色水袖舞衣。不过面具还是从未卸下。
用完早膳,她们一起去了后花园。两个持剑的女子开始练舞。
公孙以丹挥剑时,袖中的手帕掉了出来。素净的纱绢上用簪花小楷绣着子演的字样。
她忙身去捡,藏于袖中。
虽然动作不大,但葵花还是注意到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专注地练着手里的动作。
虽然葵花一般跳的都是观赏性较高的舞,但剑舞她也是自己偷偷学过的。
公孙以丹没想到她的舞艺竟样样都凌驾于自己,连她最擅长剑舞也是。虽说昨日比舞她并不甚在意,毕竟她也没有全力以赴。可是今日她本是想让葵花看看自己的剑舞,让她明白其实昨并非当真输给她。没想到葵花的舞阵她竟无法破,而自己的阵却轻易被她破了。
葵花也很诧异,自己是练了轻功的,而她是堂堂的皇家郡主,看样子竟也像会武功的。虽然造诣不如自己,但她还是不明白为何郡主会学些江湖上这些不入流的功夫。
公孙以丹没有破葵花的阵,受到些轻伤,但不知为何,葵花收剑时却一口鲜血吐地,直直地跪在地上。
“稚儿!”郡主还未反应过来,却突然闯来一个白衣男子,飞身过来揽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