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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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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的一段时间,小林不怎么适应商业银行的运作体制,打卡、开会、汇报,按部就班地结束。
闲来无事,与同事聊聊,梳理流程,学学制度,尽快适应。
“不能从事证券方面的投资,那你们金融市场部主要职责是什么?”
“债券的买卖,还有同业票据方面。我也只是执行者,况现在这块也越来越难。”
锲而不舍地追问,也感受到同事似乎不太想接话了,想继续追问的话终是咽了下去。
陆桥除了守候女友下班,别无他事,这样的行程与安排让林小林头疼,在她的逻辑结构里,人不可以这样。
“你的人生追求什么?”
“你啊!”
“正经一点,今天帮你分析了下,可以从两个方向着手,财务管理或者心理学。”
人总归得要有一技之长啊,如果没有这样的家庭背景,他陆桥是什么?又有多少人会信服?
“我都不清楚自己要学什么,你怎么那么明确?”
“财务可以帮助你厘清浅显的问题,那么心理学是你穿透天花板的利刃。”
“别说了,听你的。”
一个女生动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说辞,没有丝毫情爱的迷恋,所以她和自己在一起,有其他考量吗?
俩人约会的地方,除了咖啡厅就是图书馆,旁观起男友套着耳机,认真学习,不时拿起纸与笔,如此钻研而难以置信,作为女友,其觉得自己功不可没。
“今天我可以在这里吗?”
靠在冰冷墙面,身体确是如此火热,逼仄空间氤氲着唇齿相绕后的迷离。
抬起低沉的下颚,四目相视,他要让她知道,欲望是不可以用分析来解决的。
“我可以睡在这里吗?林小林女士。”
“这间是公司提供给我的单人卧室。”流转的眼眸,她将手抽离,垫在后背与墙之间。
陆桥看了眼,确实狭小,不得不意犹未尽地笑了笑。
“有的规则,不去触碰,怎么能更好。”
放弃持续伤害的指腹,她勾住男友腰带,坐到了床边,关闭了所有光线。
宿舍里小憩,除了对父母、亲人们的思念,她觉得呆在这里也没有很不好了。
喧嚣繁华的大都市,应有尽有,也总存一隅可以用来听听歌、踱踱步,让你孤独、让你怒放。
一日夜晚,屋外传来敲门声。
“吴佳,你怎么来啦?”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充当信鸽来着,有人说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可否执子之手……”
“不能!”她确定及肯定地知道了友人的意有所指,那么了解自己喜好又千方百计地相遇,还会有谁呢。
“唉,假如任子纯也能如此一往而情深,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啊。”
“你怎么和他认识的?”
“张华东我前任上司,你现在的上司。”吴佳嚼着薯片,信誓旦旦道。
林小林有些惊讶,自己领导明明是个女生。
“所以现在应该懂了,怎么偏偏你调到北京来了。确切的说,他是你上司的上司,张华东现在的职位是行长助理,直接掌管金融市场部,有没有一点回心转意呢?”
“我不需要,余生很长,空间很大。”
如果张华东不仅仅在自己面前展现出软弱与渴求呢,吴佳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有点点冷酷。
“那个男孩,他还在等你。”
“哪个地方等我?呵呵。”
朋友决绝的回答,不留丝毫余地,吴佳来之前问了些过往,分分合合,寻死觅活,是她吗?
“他人真得很不错,可以再考虑一下,虽然嘛,离过婚。”
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劝说,对视中,林小林分析起,苦口婆心的原因,吴佳没有离开商业银行体系,层级上要比张华东低很多,再加上任子纯在业务上有需要其帮衬的地方。
“市政平台债券竞标项目,我们这边已经过审,你和子纯说下,不要担心。”
没有顺着,反而提及项目的事,加上这若即若离的眼神,吴佳笑着站起来,连忙起身离开。
银行总部的电梯大门缓缓打开。
“张行长,好!”所有同事异口同声。
角落处,林小林确定张华东没有注意到自己,隔着人群间的缝隙望去,难怪友人力推,有优秀的原因。
“小林,到了!”想安安静静下去的想法,被同事的呼唤彻底浇灭,压低着头,擦肩而过。
眼下,整体而言工作压力不大,在商业银行工作更像高速运转机器上的螺丝钉,原想相安无事地度过一年借用生活也算人生中不错的体验,可自从知道此事与前男友有关后,不再那么确定生活会按照她的想法有条不紊。
“这个资料必须今天校对与打印好,明天开大会用得上。”上司搬来一堆文件和制度,置于已经相当饱满的办公桌,有想过来学习、不怕吃苦,但来这里,干得最多的活是校对复印,林小林心里不时飘来呵呵二字。
第一次加班,准时准点的上下班制度让这个白天热闹非凡的地方也适时平静来,坐在椅子上挥洒自如,也思考分析起,银行也好,投行也罢,无论到哪里,人与人之间的敌意,不需要矛盾与过节,也许就一点,你有他求之不得的,便可将你当成靶心,不千疮百孔就是仁慈的。
“好久不见!”
也不知道何时起,身后位置上坐了一人。
她则继续埋头整理资料,且把手机音量调到最高。
“对于以往,那时确有苦衷,我母亲生病,需要一比钱,如果没有王一涵的资助,当时我必须马上回国。”
她将手机重重反扣桌面:“张华东,你的苦衷也是你的选择,你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情有可原,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同。”
“我和王一涵没有结果,正如你和陆桥。”
撂下手上的文件,她一侧嘴角上扬,盯着前男友,心想自己当年怎么会如此着迷他呢,现在对方倒像个幼稚的人儿,说出得话连脑子也不过了:“懂得还真多啊,我从上海到北京,和你有没有关?”
略微低下了头,没有对视,素来果敢的他,面对心上人的咄咄逼人,也怂了。
“仔细想想我们有一些地方,还挺像,做朋友更好。”
“母亲走后,我知道也没有必要维持那么一段婚姻,本来和她就不属于一个世界,离婚是迟早的。”一边诉说着自己的红尘往事一边狠狠地抽起烟,烟雾缭绕中瞥向黑不见底的地方,他很想回到过去,抹掉那段过往。
曾经很赏心悦目的男生,已然没有了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眷恋,一声叹息下,她自然而然地重新拿起资料复印来:“张华东,我们朝前看。”
“往前看,所以我来找你啊。”烟头朝下,瞬间掐灭,他上前一步,俩人咫尺之间。
将手上的资料卷成了一卷,以此抵在面前之人的肩膀处。
“想开点,我们注定羁绊。”张华东推开搁在肩上的物体,消失于空旷的办公区域。
林小林将文件分门别类地放在领导桌上,汇报了些注意事项。
“资料都整理好了吗?到底投行来的,能干啊。你们要像人家学学,平时哪那么多借口这个不行那个解决不了的,那快快把这份材料给张行长去吧。”
“这种小事,交给我。”身后的同事接过文件,直接走向了电梯口。
在与前男友短暂交流后,她思考着自己以后的人生,与陆桥没有未来,与张华东没有可能,那么自己往后余生的答案在哪里?结婚是什么?不是必需品,是调味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