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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狭路相逢 又是灯红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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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灯红酒绿,她一听就厌烦的地方,所以当陆桥提出前往爱玛会时,其果断地拒绝了。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俩人之间分歧常常有、也终是求同存异了。
关于□□和宋晏事件的发展,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以老宋辞职为落定,结束了这场普普通通的职场纷争,没有人过问原因是什么?世界遵循适者生存,就算离开也不再感时恨别,讨论更多的是宋晏又找到了什么好的下家,各自幻想出的后续也能将自己羡慕妒忌死。
“不能早点下班吗?那里少了你,就转不了了?”
“没有我,那里照旧,关键你想我怎样?”
“唉,我还能拿你怎样啊。”陆桥次次发难,次次不尽如人意,也乐此不疲。
“要是去歌舞升平,乘早把我放下。”
“我陆某人怎么就给你留下这么个印象了?几个朋友约了桌球和手游,对了,你这绝顶聪明的脑子有没有擅长的游戏?”
“桌球,一点点。”
不同于以往富丽堂皇的地儿,此处偏僻静寂,曲径通幽处推开一扇门,果不其然,这哪是几个人,清一色的人儿排排站,林小林扫了一眼,和认识的人寒暄几句,陆桥去哪儿,她就站哪儿,保持好距离,出于本性,避免多余交际,在不熟悉的领域,于其而言,这样处理最好不过。
“林小林,你怎么会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微微侧过,四目相视,知道遇到了故人。
“一涵,你们认识啊?”王乾走来,瞥了眼,想往前靠近一点,迈出小步,另一只脚在徘徊中退了回来。
“我们之间可熟了,大学同学,准确说还是高中同学。”
“这不就好办了嘛,你带着她玩儿,别让人落单,省得我们陆公子心不在焉。”
“好嘞,王哥,这事儿交给我了。”
“真有本事,小瞧你了。”王一涵嘴里叼着烟,朝站在面前的老同学,吞云吐雾起。
“我有哪门子本事,说说。”
“需要我点破吗?满脸欲望,我没有恶意啊。”
别人说这话,她也就一笑了之了,但王一涵说是不太行,自己现在这样不是拜其所赐吗?
“一辈子都在痴心妄想啊,敢不敢和我玩一局?”
小林紧握手机,指向娇俏鼻尖,她很少情绪难以控制,唯此刻除外,恨不得将手机砸在那张花枝乱窜的脸上。
望向氛围不太对劲的俩人,陆桥咋瞧咋就不像老同学之间的寒暄呢?
“不敢来一局啊?”王一涵也读出了对方眼里的怒火,清楚倘若自己再说些什么,结局可能不太美观,顺势拿起一根杆子,横亘在中间。
“绣花枕头。”林小林接过杆子,贴近耳边,知道会进一步激化,所以她同时狠狠握住了对方想要回击的手,静止画面中暗流涌动。
台桌边,贮立旁观的人越来越多,一是大家对这个让陆桥倾心的女孩好奇不已;二则两个女人看似平和,实则微妙的关系,本能地引起了别人的兴趣。
屋顶悬梁上,挂着的水晶灯发出强烈而璀璨的光芒,所有人的言语、表情、动作在此显露无疑,站在王一涵身后的人持续增加。
林小林解开了饰扣,脱掉外套,袖口挽起,衬摆打结,头发挽上,一丝不落。
“反正就打着玩玩儿,参照黑八台球的比赛方式,一涵为全色球,你为双色球。”与王一涵耳语后,一位短发、黑T的女孩走到中间,宣布了规则。
“她到底有没有打过桌球啊,都把球打在人家球旁边,还有眼看着己球要进洞,到洞口停了,搞笑。”
“小点声,没到最后一刻都不算数。”作为裁判的女生,意味深长地看着此刻桌球台面的摆放,心想:如果没有打过,一上手能打成这样,摆盘算得上进可攻退可守,想来有几年经验的人。
“再进两球就赢了。”比赛未结束,大家对王一涵球技的赞美不绝于耳,她一脸欣然、照单全收。
“下个球,打黄色的那颗,然后白球就可以固定在这里,她就没法再阻止你底下的打法。”
“知道了。”友人的提醒,王一涵耸耸肩,时下就算失掉三个球,如何?俩人之间大比分的落差,让其可以高枕无忧地做任何决定。捉摸了会儿蓝球和黄球,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蓝球更能进洞,果不其然,这一击也并没有让人失望,顺利到达本场热点。
“愿赌服输,把钱交出来。”
“给你!”俩人开打之前,周围的人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你看,她进球了!”
“进了又如何,七比三而已。”
不知从何时起,原本热闹喧嚣的桌球室变得异常安静,大家屏气凝神,没有什么比林小林手上这一杆更加让人关注的了,比分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变成平局,旁观者又添了些。
陆桥应声而来,那几个赌林小林赢的人也开始出谋划策起:“美女,从这个角度直接撞过去,进洞得分。”
俯身靠去,平视桌面,对于已经生疏的杆子和球,她不能冒这个险,对方刚刚的一杆是有想法的,延着桌台,环视几秒,自己要的是赢吗?可以不赢,倒是先让其得意,再看其失意,最最要紧,看似随意一杆,没进是理所当然,只是把俩球无限靠拢,也离洞口近了。
周围之人皆屏住了呼吸,静观其变。
“赢了,终于还是我们赢了。”
“等等,不对啊,白球一起进洞了。”
淡定地咬着指甲,等待裁判交出白球来,是的,王一涵犯规了,而她因此也获得了规则中提及自由球的机会,反转式地赢了这场比赛。
清脆的落袋声,这场女人间的比赛拉下了帷幕。
林小林直直地盯着昔日同学,一丝不苟,直到陆桥把其拉走。
没有人能猜出她不苟言笑的背后到底在盘算什么,却都知道这个女人好像有两下子。
“你桌球打得这么好啊。”
“一般一般。”
“别那么谦虚,谁教你啊?”
“前男友。”
“我知道有家烧烤摊不错,走个夜宵?”陆桥语塞起,为什么出现这种对话,尴尬的是他自己。
回想王一涵生气的样子,抑制不住内心燃燃升起的成就感,自顾自地傻笑来,男友甚是疑惑不解。
实则,只有她自己知道,不仅仅是因为一口气儿,还有就是放下了那个人,连对第三者的敌意也灰飞烟灭,此情既已成追忆,当下何必仍惘然。
与此同时,身旁的这个男人亦让其觉得人生真是处处有乐趣、时时有惊喜,也许之前确是活得压抑了些,但她也向来如此,以自律克制为支撑,城府成了其性格的代名词。
一早到达办公室,桌子上多了一束花,还是她最爱的满天星,左看看右瞧瞧,七点不到的高胜,人还没怎么来全,谁送的呢?当下除了陆桥,也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眼前花束,秀气芬芳,既不光彩照人又非孤傲不群,仿佛有种隐忍又蕴藏着某种力量;仿佛有些静默确饱有惊人的告白,这些花语都是她偏爱满天星的原因。
近半年的交往与相处,越来越让其觉得陆桥没有那么玩世不恭,至少认真做事的时候很有担当。
不时,她拿上手机,非常享受地把弄起,翘首以盼的表情恐怕只有其自己发觉不出来。
“五天出差成都,欢迎随时骚扰!”男友捎来的信息,其旁若无人的笑出声来。
“妹子,谈恋爱了?”张淼坏坏的看向身旁同事。
“算~是~吧。”
近来,小林说话时的眼神透露着闪烁,妥妥一副陷入爱情的状态。
“唉哟喂,谈就谈,还算是,算哪门子事啊?搞得这么神秘干嘛?哈哈哈,姐姐功力强大,就算你忽然结婚也不会伤我半分,革命尚未成功,我辈仍需努力。”
“对了,吴佳会来上海,我们仨一块吃个饭?”
“OK,终于可以和吴佳妹妹把酒言欢了。”满脸笑颜的同事积极应道。
她也难得开怀大笑来,非常喜欢同张淼的相处,那种乐观向上,无所畏惧的劲儿正是其需要填补的生活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