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身心不合一》井底的胖青蛙

35、危机背后

　　朝堂之上，吕远的奏章所引起的争议虽大，却远比事实简单了许多。
　　在那山高皇帝远的凉城所发生的事情其实要复杂得更多。
　　三个月前，凉城。
　　也许每一个天朝都有一种俾睨天下，为我独尊的气魄，不，也许这只是一种目中无人，骄傲自大的傲慢。
　　凉城的屯兵向来懒惰，别说日常训练，就连排兵布阵都没有。现在，面对外来侵扰，即使算不上抱头鼠窜，那模样，也比惊弓之鸟强了多少。
　　因此，当人数众多的胡蛮骑着悍马杀到凉城脚下时，居于凉城的所有人才仿若刚从梦中惊醒一般，匆忙应对之中，好不容易关闭了城门，却已经死了二十多人。
　　所幸，凉城的城墙建筑的十分牢固，城外又有护城河环绕，任他敌军声势再浩大，一时半会儿却对凉城奈何不得。
　　眼见胡蛮无法入城，城中的百姓初时的恐慌和惊惧也就慢慢转化为奇怪的安心感，对于普通老板姓来说，眼下的日子已经很难过了，他们似乎再没有什么其他的气力关心城外的事情，这就类似一种天塌下来来自然会有大个儿顶的盲目自信和乐观。
　　梁松作为凉城的县丞，没有普通百姓的乐观和自信，眼看着胡蛮已经在距离凉城不远的地方驻扎下来，他知道，这是敌军要围城的意思。而算不上富饶的凉城，最多坚持半年，到时城中粮草用尽，敌军即使不动一兵一卒，凉城也必破。
　　虽然梁大人看得明白，但是，如今，朝廷重武轻文，且政权和兵权分离，只有武将才有指挥权，他找吕校尉分析了目前的局势，谁想，吕校尉却丝毫不以为意，总以“区区胡蛮，有何可惧？梁大人未免也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将他打发过去。
　　梁松并不甘心，接二连三地拜访了几回之后，吕大人索性以兵营严禁外人出入为由，将他拒之门外了。
　　每日每日地听着胡蛮在城外的叫嚣，看着城中储粮的减少，梁大人心急如焚。
　　更可怕的是，一日，梁松检查时发现，城中的屯兵，百姓用粮均无计划，原本预计六个月才能用尽的储粮，也许不出4个月便会用尽。

　　就在胡蛮围城的两个月后，梁松得到一个消息，说此仗打赢的机会极小，目前，屯兵将领正在商议弃城投降。
　　梁松因为之前的锲而不舍早被吕大人排除在权利外，因此他得到消息的时间同城中百姓几乎无二。
　　他能知道的这么清楚，乃是因为和他确认这消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城中首富王家的少爷王富贵。
　　他们二人心中焦急，因此，他们没有察觉，这个消息不是在城中谣传，而是只有他们两家知晓。
　　王家和梁大人一样，是城中稍有较为清醒认识的人。
　　除此之外，他由于特殊的背景，对朝廷没有多大的恭敬之心，因此他比梁大人又多了几分清醒的认识。
　　这场不动干戈的战争在他看来，着实有些诡异。
　　首先，凉城作为外族入侵的必经之路，其战略意义极大，那么，为什么凉城的屯兵如此至少？
　　第二，凉城的屯兵少除了少，也并非是什么精锐部队，显然，没有人重视这里，为什么？
　　第三，凉城屯兵将领竟然会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对一个天朝而言，着实诡异得可怖。
　　他不知道外族入侵的人数，但既然能够守住城门将近两个月，他觉得，这场仗还是值得一打的。
　　要说那将领乃是因为担心城中百姓的性命而决定投降，富贵真心无法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儿。
　　在他看来，那吕远吕校尉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官，除去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个人问题，就看他平时连个像样的练兵都没有，又如何能让人相信他会是什么好将领呢？
　　再说，就富贵观察，这古代百姓，对皇帝的崇拜简直夸张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那么，他想，这爱国之心怕也是不在话下吧，那么，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让他们主动放弃国家领土，放弃自己生活多年的土地，吕校尉的做法实在是奇怪。
　　这阵子，他家老爹忙的焦头烂额，似乎在交接生意的事和土地的事，一听到凉城要弃城投降的消息，他老爹好险没吐出一口老血。
　　紧接着，王员外便开始火急火燎的秘密准备行李和马车，一副此消息绝对不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模样。
　　趁着老爹让他去县丞府邸打探打探如今战情的功夫，富贵多嘴问了一句，会不会眼下投降才是确保凉城安全的最佳妙计？
　　他老爹便向富贵投去一个仿佛在看白痴的目光。
　　他知道，他老爹怀着和他一样的心思，只是，他老爹看得更远，至少已经开始了保全身家性命的行动。
　　而他这个出书茅庐的女人，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对待事情只是出于思想上而已。
　　哎，白活了两世，富贵一面感叹着，一面想梁大人的居出赶去。
　　见到梁大人满面愁容坐在太师椅上的样子，富贵心中咯噔了一下，果然，太平日子要没有了。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再加上丞相的缘故，梁大人对富贵早已引为知己，因此，富贵没有同大人客套，直入主题的问道，“大人，莫非凉城要弃城投降的消息是真的了？”
　　“富贵兄来得正好，我也听说了这个消息，眼下正在为难呢。”
　　“听说，如此大的事，莫非吕校尉都没有同大人商议？”
　　梁大人苦笑一声，“哎，我现在也就是个空架子，就连弃城投降的消息也是道听途说而来。”
　　“我也以为，这弃城投降实在是下下策，只是，不知道吕大人究竟是出于何种考量，本想问问梁大人此种奥秘，却不想吕大人他，竟然连梁大人都不放在眼里……”
　　“他吕远再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这空架子也绝不允许他如此祸害我凉城。富贵兄，你且等一等，我已经托人打听，这事儿，等消息回来，咱们再从长计议。”
　　富贵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个时辰。
　　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之时，还带了另外一个人。
　　这人来得极其隐秘，显然，不想暴露身份。
　　原来，此人，乃是吕远的副将霍光。
　　梁大人似乎也没有料到霍光的到来，他本疑心有诈，毕竟军队出身的人向来忠诚。但他转念又一想，对吕远而言，实在没有必要诈他，这才放下疑心。
　　梁松心中想通之后，便没做多余的客气，径直问起来，“霍大人，事出紧急，下官也不多客气了，请问，这弃城投降一事，究竟是真是假？”
　　那霍光膀大腰圆，皮肤黝黑，看着似乎是个糙汉子，但眼神中偶尔露出犀利的精光，可见绝对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梁大人，末将此次冒死前来，正是为此事而来。”
　　梁松和富贵对望一眼。
　　“这件事吕大人一直极为保密，原本直同他的亲信商议，”霍光指指自己，“我虽然是他的副将，却算不上亲信，所以一直不知道。只是，近半个月，末将发现吕大人行为有些诡异，便暗自留心，然后，末将便发现了这个。”
　　霍光从换种取出一物递给梁松，那是一封吕远的信，信上写着只有一句话，“商议已成，单已知晓，五月月末即可动手。”
　　霍光继续道，“其实，弃城投降的消息是末将放出的，但是，仅限于梁大人和王家。末将知道梁大人一直对战事忧心忡忡，而王员外也对目前的状况着急万分。只是，末将得到的消息不甚明确，只得以此种方法让二位大人知晓。”
　　“你怎么不自己告诉我们？”富贵好奇地问道。
　　霍光挠挠头，“末将不知道二位究竟会做如何打算？如果二位不闻不问，我也不想当那出头鸟，保全性命。如果二位为此事忧心，末将不才，愿意助二位一臂之力。”
　　“确实，这信中的消息不甚明确，但是，仔细推敲也可以看出很多东西。”梁大人沉吟起来。
　　“是，首先，朝中有人在支持着吕大人；其次，这次南蛮入侵，和吕大人脱不了干系；再者，五月月末，也就是下个月月末，所谓动手，怕是要和吕大人里应外合了。”霍光显然对此想了很多，便将自己的分析一一道来。
　　梁松点头，“霍大人说得是，想不到吕大人种种不为竟是为了通敌卖国！我立刻写信奏明圣上，弹劾他通敌卖国之罪！”
　　“梁大人且慢！”
　　王富贵和霍光同时开口道。
　　梁松疑惑地看向二人。
　　霍光道，“大人忘了，这信是写给朝中之人的，然而，究竟是谁，我们却并不知晓，如果梁大人的奏章恰巧落到此人手中，那不仅凉城不保，我们也必死无疑了。”
　　“霍大人说的极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此事，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梁松有些着急，“如今，我们无兵无权，只有霍大人的一封信作为证据，如果不向上奏明，又该如何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