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身心不合一》井底的胖青蛙

34、凉城之危

　　皇帝将奏折放在桌上，“凉城屯兵校尉吕远来报，说凉城遭胡人围城，请求朝廷派兵支援，众卿以为如何？”
　　大皇子迈步向前，道“凉城屯兵本就是我朝精锐之军，胡蛮一族只有千百余人，想必战力匮乏，所谓围城左不过是骚扰而已，根本不必挂齿，儿臣以为，吕校尉所报实在是有些危言耸听了。”
　　诸卫上将军窦骁跟上道，“大皇子所言极是，我朝将士向来骁勇善战，岂会对胡蛮束手无策？如今，圣上体恤百姓，免除大部分兵役，只把朝廷大量精锐禁军布置在内地重点城市，万不可随意调用；否则，一旦危急皇朝安危，倒是得不偿失了。臣以为，吕远所报，想必也有那凉城县丞未做配合的缘故，故臣恳请陛下下旨即刻敦促凉城县丞协助屯兵，击退胡蛮。”
　　皇帝听后连连点头，“爱卿所言极是，传旨，命令凉城县丞全力协助校尉梁松，死守城门，击退胡蛮！”
　　听了皇帝的圣旨，三皇子心下一凉，他悄悄看了看不远处的欧阳大将军，现在已经是他的岳父，只见老将军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暗自骂道，“老狐狸，知道眼下军资吃紧，战况难料，就摆出这么副样子！这欧阳将军觉不如外界传言那般英武不凡，对于没有利益可图的事情，没有百分之百把握取得胜利的战事，他根本不会参与。凉城乃兵家重地，若是南蛮一旦破城，占据此地，我朝南方土地瞬间可破！按理说，无论军情轻重缓急，都应立刻支援，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这朝中，怕是个个都是废物，朝廷，已经沦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三皇子又看看了站在皇帝身边的贾太傅，老师理应知晓事情的严重性，也是一言不发，看来自由考量，自己也不要多言为妙。只是，凉城啊！
　　他想起那个叫王富贵的男人，他的家，就在凉城啊，不知道，他现在还活着吗？
　　半年前他还曾收到他的信，虽然没有回信，但是读到信的时候，他的心情是愉悦，那个恬淡地，与世无争的男人，信中的文字也是随意而轻松的。
　　现在，一切都将化为泡影吧？
　　随着凉城的沦陷，他还有多大的可能性能够活命？
　　想不到你命大能够活着回凉城，只是眼下，战事一起，却无人能够帮得了你，王富贵，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就在三皇子为王富贵有些唏嘘的时候，远远地，有人朗声道，“凉城乃军事要塞，一旦失手，对我朝影响甚大。吕校尉奏折言辞急切，定是形势十分严峻，臣以为，理应出兵支援才是。”
　　窦骁不以为然地反驳道，“若真是战况吃紧，凉城区区百余人的屯兵如何做到连守三月？现下南方战事吃紧，朝廷内乱较多，那凉城县丞梁松和屯兵校尉吕远原本都是贬谪之人，定是因为对朝廷心存不满，这才假借胡蛮骚扰一事，上书妄图扰乱朝廷用兵部署，分散朝廷兵力，居心叵测，苏大人难道看不出来吗？”
　　“下官只看出军机，看不出人心，凉城一事，绝由不得妄加揣测。以臣看，无论奏章是真是假，都应派兵支援，一来可以查明真伪，二来，若是真有军情紧急，也可作出支援。”
　　皇帝对苏子书向来偏爱，对他的话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和颜悦色道，“子书所言有理，依爱卿看，这将领何人担任是好？”
　　众臣左右互相对视，似是没有相当皇帝竟然对苏子书这一四品散官如此信任。同时又赶紧低头，生怕和苏子书的目光对上，害怕这位皇帝的宠臣指名自己。
　　这一行，不管是否凶险，离开京城这一权力的中心，却是没有人愿意的。
　　苏子书没有看向任何一人，低头道，“臣不才，自愿前往。”
　　皇帝皱了一下眉，那句“不可”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贾太傅迈步向前，道“苏大人所言极是，臣以为，此法甚好。”
　　文武百官听到贾太傅所言，纷纷附议。
　　皇帝见已无转机，只好勉强道，“如此，朕便命你为御史，帅兵100人，前去凉城查看支援。”
　　“臣领旨！”
　　苏子书一回相府便开始收拾，准备尽早动身的时候，被丞相唤到书房。
　　丞相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冷峻，显然心情极为不悦。
　　“子书，你此意何为？”
　　“儿子以为凉城之困绝非危言耸听，儿子愿意身先士卒。”
　　“哼，你以为这朝中只有你一人看出凉城之困吗？为什么他们都不出声，偏偏就你一人站了出来？”
　　“儿子不知。”
　　“你是不知道，还是明知故犯？”
　　“儿子不知道，正如儿子所言，儿子只懂军情，不懂人心。”
　　“不懂？那我就好好教教你！即使你现在只是一个散官，却也在朝廷的中心，若是一去凉城，就会如同断了线的纸鸢一般，官运漂泊，再难以回到权利中心。等你这一离开，想要占据你位置的人多得是，到时你该如何？”
　　“儿子以为不该如何，儿子心中，只要是我皇朝土地，处处便是中心。”
　　丞相气得把狠狠地拍桌子，“蠢话！处处是中心，怎么满朝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人发声？你不要仗着圣上怜爱就为所欲为，你也不小了，需要为自己的前程多多谋划才是。”
　　“爹！凉城位置关键，一旦失守，危急的便是整个皇朝，若是家国都没了，这谋划又有何意义？”
　　“朝中武将多得是，他们不站出来，欧阳老贼不愿站出来，因为根本无兵可派！你去又能有什么用？凉城失守，到时再派兵夺回来便是。但，一旦失守在你手中，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儿子自然知道，但是，爹，满朝没有一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若是儿子不站出来，那凉城必定会破，儿子实在不愿看到此情此景。爹放心，儿子以为，凉城三个月不破，必有能干的将领从中指挥，若是儿子带兵出击，到时里应外合，必可解凉城之危。”
　　“小不忍则乱大谋，凉城的危解不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好不容易有一个扳倒欧阳老贼的机会，却硬生生地被你破坏了！”
　　“爹，凉城之危，于国，乃是伤及百姓性命，朝廷之本的大事。于我们，不过是一个机会而已，若是儿子能够凯旋归来，我们手中便会掌握着最牢不可破的筹码，到时一定会有其他机会的。”
　　“哎，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万事小心，不管凉城守不守得住，一定要平安归来。”
　　“是！”
　　子书退出书房，想着和爹的话，觉得沉重的透不过气来。
　　现在的朝廷就是这样，每个人都只顾自己的利益，都巴不得把所有的权利抓在自己的手中，什么江山社稷，什么百姓安危，又有谁会真的在乎？
　　凉城决不能破！难道人人都不知道吗？还是，知道，却根本不放在心上呢？
　　他忽然想起那个此刻应该身陷凉城的人，他却是不在乎权利，地位的，他迫不及待地回到家，原本想要过悠闲地田园生活的吧？
　　可惜，世事难料，现在，他还活着呢吗？
　　或者，他正在奋力抗敌呢吧？
　　不知为何，苏子书有这样的预感，凉城被困三月不破，定是与富贵有关。
　　想到这里，他有些迫不及待了，于是他加快步伐，想要尽快抵达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