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身心不合一》井底的胖青蛙

32、三皇子求亲

　　最近京城发生了一件令人津津乐道的事儿。
　　三皇子，温润如玉的三皇子殿下因为正某位千金小姐茶不思饭不想呢。
　　才子佳人的故事素来为人喜爱，更何况天下皆知三皇子为人谦逊有礼，且素来不爱朝政爱美人，吃瓜群众纷纷好奇究竟哪家的闺秀能让三皇子牵肠挂肚。
　　有人说是将军之女，也有人说是刚刚出嫁的丞相之女，还有人说是那月红楼的头牌知月姑娘，众说纷纭，意见始终僵持不下。
　　更有好事者向三皇子府中的人打探。
　　只是三皇子府中的人向来口风甚严，对此事都缄口不言，但那隐隐约约透漏的表情足以说明此事确实无疑，倒也免了众人再去猜测此事真假的烦恼。
　　既然是全京城热议的话题，朝堂之上，深宫大院自然都有所耳闻。
　　这一厢，欧阳婉儿还在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琴弦，想着治哥哥陪自己赏花的情形，一颗心如同小鹿乱撞般蹦个的心再听到贴身婢女传来的闲言时跳得更加厉害，治哥哥痴恋的人究竟是谁呢？会不会是自己？
　　那一头，就有人当面询问三皇子谣言详情。听到“痴恋”二字时，本人似乎也很是吃惊，转而笑道，
　　“都说三人成虎，果然如此，坊间谣传，不足为信。”
　　“三皇子现在确实没有心仪的女子了？”有人好奇地追问道。
　　三皇子楞了一下，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众人会心一笑，看来，也并非是谣传，只是三皇子想要保护佳人闺誉不受损害，不足向外人多说罢了。
　　经此一问，京城之中的谈资又平白添了一道。
　　这一日，三皇子向娴妃请安后没有立即离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方才开口道，
　　“儿臣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母妃为儿子做主。”
　　“衡儿但说无妨。”
　　“儿臣想，大哥早已娶妻，二哥方才娶了丞相家的千金，儿子心中也有个意中人，想要娶她为妻，还望母妃成全。”
　　娴妃和身旁的嬷嬷对望一眼，
　　“衡儿也大了，是该娶妻了，不知道你这意中人是哪家的姑娘？”
　　“正是欧阳将军的嫡女，欧阳婉儿。”
　　“婉儿我倒是知道的，以前在令贵妃的住处见过两面，甚是聪明贤惠，此事如果能成，倒也是天配佳缘。你放心吧，我择日便向你父皇提及此事。”
　　三皇子难掩喜悦，“谢母妃成全。”
　　“瞧瞧，都这么大人了，遇到高兴事儿还这么沉不住气。”娴妃向身后的嬷嬷笑道。
　　“人生大事，殿下高兴也是自然的。”
　　三皇子没有回话，低顺着眉眼，娴妃能够看见的唯有他那带着笑的嘴角。
　　这位娴妃实在是位不错的母亲，退出敬淑宫的三皇子想，如果娴妃是自己的生母，也许自己将会早已娶妻；如果娴妃颇具心机，也许她便不会同意向父皇提及这门亲事。
　　这夜，娴妃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面见圣上的请求已经准了，明日她应该穿什么衣服，戴哪样首饰面见圣上呢？见到如此贤惠的自己，圣上会不会多垂怜自己几分呢？
　　她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她是有儿子的人呐，怎么就不知道多多利用这个儿子提出面见圣上的请求呢？
　　想当初自己为什么肯养那贱人的儿子，不就是因为受到父亲的提示，说自己无所出，无法在宫中立足，不如抚养了李治，至少名下有一皇子吗？
　　可是自己却白白领养了皇子，并没有依仗母妃这个身份为自己挣得些许好处，真是愚蠢呐！
　　她没想到的是，皇帝肯把三皇子交由她抚养，便是因为她的愚笨，怕是只有这样的母妃，才不会养出个反骨来。
　　她还没想到的是，正是因为她的愚笨和对三皇子的毫不上心，才让她得以在后宫安身立命，这样笨，又没有野心的女人，皇帝很放心，皇后也很放心。
　　因此，她可以守着娴妃这一身份安然度日，不得不说，也是傻人有傻福罢了。

　　翌日，娴妃高高兴兴地面见圣上，向圣上提出为衡儿娶妻的请求。
　　令她失望的是，圣上一没有因为她精心的装扮而多看她两眼，二也没有因为她表现出的慈母情怀多给予她几分垂怜。
　　听了她的话，皇帝面色冷峻，久久不曾开口。
　　不甚聪明的娴妃虽说对人情世故不甚精通，但对男人，尤其是眼前这位自己的天的男人的反应确是有几分了解。
　　“莫非圣上不赞同这门亲事？”
　　“你怎么想到为衡儿求亲的？是衡儿自己央求你的？”
　　“臣妾想，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已娶亲，就只剩下衡儿，而他一直心念念着欧阳将军的千金，倒不如父母做主，成全了他的心愿。”
　　“这事儿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朕想想再做决定。”
　　娴妃偷偷含情带意地看了皇帝几眼，发现皇帝丝毫不为所动，也只好委委屈屈地先行告退了。
　　皇帝未曾注意这个在他心中早已经年老色衰的妃子，此而是把全部心思都集中在儿子身上。
　　因为旧事种种的缘故，皇帝向来不甚喜爱这个儿子。
　　但是既为皇子，对这个儿子他也不至于完全放任不管。
　　这个三儿子性子温和，除了对于他这个父皇，对于养他的母妃也能做到日日晨昏定省，倒也颇为孝顺，只是……
　　这个儿子太不争气，一天到晚把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他听皇后提及过，说老三和个青楼女子不干不净不说，现在又因为痴恋一事在京城被人议论纷纷。
　　他知道皇后素来不喜老三，提及老三的语气总是略有些含讥带讽的。但若不是老三确实行为荒唐，又哪能落下如此口实？
　　可见老三着实不争气。
　　不过老三看女人的眼光倒是极为不错，欧阳将军的确养了个好女儿，那上官婉儿就连他都觉得欣赏，若是真的嫁给老三，倒还真的有几分可惜了。
　　一想到欧阳将军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皇帝总觉得难以开口，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直接拒绝娴妃的请求。
　　说到底，自己的儿子终归好管教一些。
　　就在皇帝迟疑不决的当口，身边的太监高远报贾太傅求见。
　　皇帝心中一喜，“来得正好，赶紧宣。”
　　贾太傅今年四十有六，为三位皇子的老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虽然并无实际官职，却颇受皇帝信任。
　　因此，没有递折子等种种礼节，只需通传一声，贾太傅即可面见圣上。
　　“太傅来的正好，朕正在烦恼呢！”
　　“臣愿替陛下分忧解难。”
　　“都是这老三，好端端地恋上欧阳将军的女儿，你也知道欧阳将军素来眼高，朕正为此事烦忧呢。”
　　“臣正是为此而来。”
　　皇帝大喜，“太傅有何高见？”
　　“臣夜观天象，发现红鸾星动，照入夫妻宫，助力紫微星的运势，想必正是因为三皇子与欧阳将军之女的缘分所在，倘若二者结合，一来，必会对前朝有所助益，二来，也可保陛下龙体安康。”
　　皇帝素来喜好天象，听到太傅如此一说，不由大喜，心中再无犹豫，当即便唤了欧阳将军觐见。
　　欧阳将军是令贵妃的哥哥，大皇子的舅父，身居高位，战功显赫，又自恃为皇帝的舅哥，对皇帝也常常不甚客气，所以皇帝才会对向他开口提亲感到左右为难。
　　听到皇帝提及的婚事，本不甚满意，三皇子不务正业，又花名在外，怎配得上自家女儿？
　　但他即使再目中无人，也不敢当面拂了皇帝的面子，总不能说自己嫌弃三皇子吧，落得个轻慢皇家之罪吧？
　　便推说欧阳家素来疼爱女儿，此事还得问问女儿的意思。
　　欧阳将军本以为女儿向来识人，又心高气傲，想必不会同意。
　　却没想到，听到自己提及此事，女儿竟然含羞带怯，点点头答应了，神色之间似乎颇为欢喜。
　　欧阳将军叹口气，儿大不由娘，既然女儿喜欢，便由了她吧。
　　既然主意已定，他又想起，三皇子品行再不好，终归也是皇家子女。既然大皇子、二皇子都已娶妻，想想看普天之下，除了三皇子，又有何人配得上自己这女儿呢？
　　这样想来，心中的三分不甘便已经消了一半。
　　待到隔日圣上又问及此事之时，他便忙不迭地答应了。
　　只是，心中不免疑惑，为何圣上会对素来不喜的三皇子的亲事如此在意？
　　莫非三皇子做了什么，又重新争得了圣上的疼爱？
　　若果真如此，这门亲事真是结的妙极。
　　想到此，欧阳将军心中残余的不情愿早已烟消云散了，欢欢喜喜地退朝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