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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错相识 ...

  •   今日曜大陆分四国,为东凛,南玄,西平,北黎。其实,千百年前这四国不曾分开,名日曜,是一大国。
      日曜山水秀如画,美人更比山水娇。相传,日曜有一丞相之女,才貌双全,乃日曜第一美人。尚未及笄,提亲的媒人倒要将相府门槛踏破。只是那姑娘性子清高,看不上这些普通平凡的王孙公子。加之丞相也只有这么一个孩子,颇是疼爱,她若不愿,他亦不愿逆了她的意。
      小姐信佛,每月都要去寺庙上香。一日小姐出门,归途中遇上流匪,杀光了随行的车夫丫鬟,劫财不满,更欲劫色。小姐不堪受辱,正想咬舌自尽,一白衣少年从天而降,除匪救美。少年表露身份,原是当朝那位不受宠的太子。纵使中立于朝中,丞相仍是感激太子对自己女儿的救命之恩。经常邀请太子来府中做客,谈谈时局,聊聊世事。几次接触下来,丞相发现,太子虽是因嫡而立,不得圣宠,却有几分学问,对朝中大事也了解一二,更是有一番独到见解。太子来府次数越来越多,与小姐见面次数亦是多了起来,有时丞相不在府中,博学多识的小姐更叫太子刮目相看。两人常下棋喝茶,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小姐对太子的感情,就不是于救命恩人那样简单了。
      后来,宫中设宴,所有臣子携家眷一同入宫。席上,一皇子当众求亲,想纳小姐为妃。丞相百般推辞,终抵不过皇帝一句小姐已是成婚之年,别再推脱。正在那时,太子站起,走至大殿中央,向皇帝求娶相府小姐。一番痴情爱慕,打动了皇帝,亦感动了小姐。可她心里清楚,那不过是太子看在相识一场的面上,替自己解围,以后,或许会随意寻个由头,将这婚事退掉。
      大宴结束,小姐与丞相坐车离宫。突遇刺客,府内随行的侍卫被尽数杀光,二人性命垂危之际,赶来的太子与刺客搏斗,最后所有杀了刺客,自己也身受重伤。原来太子是来同小姐和丞相商讨婚事的,见两人有危险,便冲了过来。太子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地躺在小姐怀中,向她表明,方才席上所言句句属实,并不是为了替小姐解围,而是他真的要娶她,真的爱慕她。看着救了自己两次的太子,小姐哭得泣不成声,亦承认了自己对他的感情。
      太子在相府养伤,却从未提及婚礼之事,宫中也递来吉日供太子择选,却被太子以自己受伤,婚事不必过急为由再三推脱。太子如何受的伤,丞相与小姐很清楚,对这事也从不说什么。小姐日日照顾太子,二人的情意也越发浓重。经历了那么多事,丞相越发看好这位太子女婿,原是中立的他,渐渐偏向了太子。
      不久,皇帝暴毙,传位于太子。临行前,小姐被他拥入怀中,他道:“待吾归,许汝后位,空设后宫。”小姐心中的喜悦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只是沉浸在与太子日后幸福生活的她,并未见到那人眼中的复杂。
      新皇登基普天同庆,旧皇仙逝无人叹息。日曜国,多么温暖的名字,多么冰冷的百姓。
      闺中待嫁的小姐日日弹琴作画,等着皇帝的迎娶。等来的,却不是好消息。丞相在下朝回府的途中,乘坐的马车突然失控,拉车的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乱跑乱颠,撞上了树,马车都撞碎了,车夫和相爷,当场毙命。
      因着新皇登基,死人晦气,丞相的丧事办的很是简单,前来吊唁的也只有他生前交好的几位大臣。堂堂一国丞相,朝堂中举足轻重的要臣,丧事竟连个小知县都比不上。皇帝更是不曾来过,也就打发了银两,便忙着他的登基大典了。小姐一个人在府中哭了一整天。一边痛哭父亲的去世,一边伤心太子的薄情。闺中好友皆是劝她,莫哭坏了身子,如今太子刚刚登基,定是忙碌,若日后皇帝娶了她,当了皇后,再跟他置气,倒是夫妻间的打闹了。再者,也可重新操办父亲的丧事。
      可噩耗远不止这一个。皇帝昭告天下,将封镇远大将军之女为后,并承诺空设后宫,独宠皇后。小姐听到这“喜事”后,并未说什么。她表现得十分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皇帝大婚当晚,正是一年之中月亮最圆的时候,小姐在府中院里赏月。皇帝的心腹趁着夜色来到相府。他告诉小姐,皇帝并没有忘记丞相和小姐的好,前些日子不好过,虽说他是太子,又有先皇遗诏,理当上座皇位,可宫中觊觎皇位的眼睛太多,他若不现在将他们挖出,日后他们会盯得更紧,甚至伤他性命。还有娶将军小姐一事。心腹很是小心地说道,偷偷地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小姐。皇帝新登基,现在虽是没什么威胁,保不齐以后就会有什么危险,娶那姑娘只是为了她爹的兵权。皇帝想接小姐去自己名下的一所宅子,虽然不能给她名分,却是皇帝的真心。若小姐不愿,他也不强求。
      皇帝穿着喜服,在一处偏僻角落与心腹讲话。“汝未归,吾不怨。望君许佳人盛世荣宠。”听得心腹口中小姐的回复,新郎官俊秀的脸上尽是痛苦。疲惫地挥挥手让心腹下去,自己瘫坐在地上。
      她那么聪慧,定是知道了。知道那些匪徒刺客是自己安排的了,知道那所谓的英雄救美也是假的了,就连她父亲,她父亲也是被自己设计的,因为他没有利用价值了,可,她呢?为什么?我不是利用她么?不都是演出来的么?为什么心好空……我是从何时对她不止是利用的情感了?那日抱她?还是在相府被她照顾时?还是初见就……
      “世人皆道相思苦,唯我享这相思错。何故相识?何故相思?相识本错,错是相识……”不知何处传来的琴音,好听的女声唱着凄凉的词,皇帝的心似被揪成一团,痛得喘不过气。“是你么?阿离……”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俏颜含笑,“我要走了。这里不是我该留的地方了。父亲还在等我。”皇帝大惊,“别走!”细看,面前根本无人。
      不管宫中美娇娘,只想心里秀佳人。皇帝骑马冲出宫门,朝着相府方向奔去。
      月色撒在院中,地面亮如白昼。白衣女子伏在古琴上,手中攥着帕子的一角。“阿离……”太子轻唤,泪,顺着他脸颊滑落,他知道,她不会再答他了。那姑娘嘴角,留了一道紫红色的血,服毒,为何?她作了首曲,曲与词,都题写在手帕上,就是方才听到的曲子,她再无法亲自唱歌他听了。
      皇帝大婚之夜出走,整个皇宫都沸腾了。终是在相府寻得一把古琴,一条题名为《相思错》的手帕,一件大红喜服。空守了一夜新房的皇后大怒,烧了相府,连同那琴,手帕全毁了。说是那相府小姐是狐妖变的,勾了皇帝的魂,那手帕所题之曲是首媚曲,听了就会被狐妖勾魂。
      因为没了皇位继承人,四处爆发战争,后来,几个有权有势有兵力的小王就瓜分了这个大国,此后,日曜国成为日曜大陆。
      而这个故事,传遍天下,当时,世人对小姐看法褒贬不一。有人信了皇后说法,便道那小姐是狐妖变的。有人说皇帝与小姐早有婚约,是皇帝为了兵权娶了将军家姑娘,负了小姐。说法不一,但故事终还是个悲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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