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打工 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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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板已经两天没有开店了，他抱着打了石膏的右臂，站在店门口发呆：损失惨重啊，终究还是骨折了呀，，最近是不是有血光之灾？医药费都快不够付了......还款日期要到了，他重新振作精神，转头朝附近银行走去。
老板这两天把他能拿出来的钱全部集中到一起，还问朋友借了一些，东拼西凑的，终于凑够三万块。就在他开始输密码，眼看就要完成交易时，一只手搭了上来，
“你……都说了不用你帮我，你疯了吗？”
根本不用看脸，听声音老板就猜到了来者。“这不仅仅是为了你，当初是我一口答应要还钱的，如果我不还，恐怕之后我也会跟着倒霉的吧？”
“你当初就不应该......”青年还有些不甘心，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去店里等你。”
“什么？”
“我说！我去店里等你！”
老板还来得及问什么，小青年就一溜烟的跑掉了。老板无奈的摇摇头，继续操作ATM，完成交易。
老板回到店门时，小青年已经等在门口了，老板揶揄一笑：“怎么，想开了？知道打工还债了？”
小青年没有回答，气鼓鼓地瞥着另一边的地面。老板突然想起什么，问：“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沉默了半天，青年不情愿地小声说：“刘悦。”
“刘悦？听起来像女孩子的名字呢，跟你不是很搭。”
老板原本只是想开个小小的玩笑，调节一下和刘悦之间的气氛，可惜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没想到他竟有点脸红，生气道：“要你管！我叫什么我乐意！”
老板哈哈两声：“你好，我叫余轩，接下来的日子就要拜托你照顾了。”说完，余老板抬了抬他裹着石膏的手臂示意了一下。刘悦只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其实仔细一看，刘悦的额头偏发际线处有一道疤，应该是那晚的伤。余轩担忧道：“你的头还好吧？有好好看医生吗？为什么不包扎？”
刘悦有点不耐烦：“都说了你别管，我没事！”
余轩选择不问，默默掏出钥匙打开店门。“我现在右手不方便，可能有段时间没法做面点饺子了，可店还是得营业，不然我俩都得喝西北风。你现在是唯一一个手脚健全的，正好帮我干活。”
“什么？我……”刘悦惊讶中掺着点为难，“我不懂这些……”
“不懂我教你，别想着偷懒啊。”
刘悦简直一万个不愿意，他对做面点一点兴趣都没有，说吃还可以，做就真的不行。不过看着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答应也得答应。
刘悦直接用沉默来代表默许。
“行了，别愣着，先吃午饭吧，等会儿就从和面开始学。”
滋溜滋溜喝了两大碗粥，刘悦开始在余轩的指导下学和面。他一开始揉了好几团面，要不是太干和不起来，就是太湿扁成一滩，和到最后刘悦都没脾气了，一靠椅子就瘫坐下去。余轩斜眼打量他，嘴角微微一提:现在的年轻人真没耐性。
在和了十多团后，总算像点样子了，然后就是学习怎么拉面条，怎么擀饺子皮，怎么使用机械工具……就这样一直的忙活到深夜，两人都已精疲力尽，各自瘫坐在椅子上。双方都没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坐了十分钟，刘悦实在熬不住了，站起身就想往门外走，余轩飞速叫住他：“你去哪里？”
刘悦不耐烦：“回家。”
“你家…在哪里？”
“……”
白了一眼，刘悦没有回答，直接走了。余轩想着算了，这个他管不着吧，刘悦只是来打工还债的，没必要跟自己唠家常。可思来想去又不太放心，怕小流氓又重蹈覆辙去惹麻烦。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也跟着出门了。
余轩保持着距离，跟在刘悦身后，边跟边在心里指责自己多管闲事。眼看刘悦停在了一间小破铁皮屋门前，余轩也停住了脚步，让自己尽量躲到阴影里。刘悦推开铁皮屋的门，进去了。
余轩惊讶：怎么住这种破漏房子？刘悦他…没有家人吗？这孩子还未成年吧？
很多疑问萦绕在余轩心头，但此时冲出去询问明显是不明智的，刘悦会不高兴吧？余轩叹气：不行，得找机会和他好好聊聊，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小徒弟，关心一下生活情况也是应该的吧？
余轩又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刘悦不会出门了，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刘悦来得还挺准时，一来就沉默着干活。今天重新开业，早上客人还不少，余轩现在只能负责端盘子，体力活都交给了刘悦。刘悦倒显得漫不经心，随心随意的和面。
好不容易熬过了早高峰，余轩闲了下来，他搬了张椅子坐到刘悦身边，看着他剁肉。刘悦似乎对这个工作挺感兴趣，剁得十分卖力，不知是真的喜欢，还是在疏解压力。余轩想趁着刘悦心情不错，跟他聊聊天，可几度要开口又都闭上了，不知从何问起，一时间呆呆的望着刘悦望了很久……
刘悦被他盯得有点生气了：“你想说什么？”
余轩尴尬笑笑，装似随意问道：“你今年几岁呀？"好像没问到点子上……
“17。”虽然简短，但这好像是刘悦第一次心平气和跟他说话。
余轩傻了吧唧的直接忘了重点，开始闲侃：“17岁呀？这不还未成年吗？我这算不算雇佣童工……”
刘悦白了余轩一眼，没有说话。
“17岁应该去上学才是呀，我当年就是不好好读书，成天吊儿郎当的，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开家小面馆，又没文化没知识，妻子还跟人跑了……”听到“妻子”时，刘悦不明显的僵了一下。
余轩话匣大开说了一堆自己的陈年过往，突然转脸对刘悦说：“我觉得年轻人就应该以学业为重，考个大学找个好工作，就不会像我这样。”
余轩的脑回路不清不楚：“要不，你去上学……”
刘悦打断他：“没钱。”
余轩闭嘴了，，想想也是，刘悦欠人钱都还不起，哪有钱读书呀？现在该问的问题没问到，净瞎扯些有的没的，余轩觉得自己太不中用了，便不再说话了。
夜晚下班，刘悦晃晃荡荡的往“家”里走，正好路过一个旧书摊。眼看就要走过了，他突然站住。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上次从余轩店里偷出来的钱还剩下一些，他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掏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打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