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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睚眦必报 傅南川抓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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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苏阮裹着一层浴巾站在浴室犯难。
她没有留衣服在酒店,身上仅一层浴巾裹着,出去并不太合适。
正当她犹豫之际,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响。
除了傅南川,自不会是别人,她把浴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身体藏在门后,脸上因为热气的熏染,浮着蕴蕴的红。
傅南川还穿着那套家居服,纤长的手臂微扬,表情冷淡,递给她一个粉色的袋子。
苏阮接过,敞开的袋口,露出里面的睡衣和成套的内衣。
苏阮脸红到耳朵后面,她合上门,换好了衣服出来。镜子里,粉色的绸缎睡裙,很合身,裙摆围在膝盖上方,更显得她娇俏青春。
她扯了扯裙摆,从浴室走了出来。
傅南川坐在沙发上,白亮的水晶灯光照映,勾勒出他英挺深刻的五官轮廓,随意的动作偏也显得矜贵,翻着手里那本杂志。
他仿似听到动静,回头,见苏阮站在不远处,眸光闪过一道暗芒,瞬时掩过,端了端手里的杂志,低沉磁性的声音闷了音色,“挺适合你的。”
苏阮浅浅勾唇,神色几分局促,“谢谢!”
“我饿了!”他立时放在杂志,站起身,走到餐厅,打开冰箱,又合上,走了出来,递给她一件茶黑色精致的购物袋,“换衣服,我们出去一趟。”
她以为他们要出去吃饭,所以,立即回房换好那条“斯丽”的小黑裙走了出来。
他见她出来,站起身,牵着她的手,自然地走了出去。
他们穿过大堂,站得笔直前台恭敬打招呼,苏阮才发现,前台已经换了人,新换的前台,弯腰闷着头,探究的目光,没有再出现。
站在酒店的门口,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清爽的风吹过。
她跟着他走离酒店的门口,拐了弯,穿过一条树木掩映的小道,直达一座奢华的商场。
到了商场的负一层,傅南川刷卡进入了一家进口超市,苏阮才反应过来,傅南川是要带她来买菜。
苏阮跟在他的身后,顺手在门口提了购物篮。
进口商场的格局造得宽敞,但琳琅的物品皆是应有尽有。
疏落的货架上摆着来自各国各地的物品。
他们绕过一排排的货架,到了里面的食材区。
傅南川松开她的手,弯下腰,动作随意,往里面添了青菜,萝卜,牛肉,土豆,番茄。
“你要吃什么?”傅南川挑得不亦乐乎,停住动作问她。
“我都可以。”苏阮确实都可以,她都怀疑他挑得这些都吃不完。
傅南川没再管她,继续再往里面添了几个才收手。
傅南川似乎兴致很高,又逛了几个货架,看到满意就往里面扔,苏阮只管提着篮子跟在后面。
最后付款的时候,篮子里的东西,满满当当装了两大袋。
付完款,傅南川将两个塑料袋拎在手里,苏阮都能感觉到收银员诧异的眼神。
回了酒店,傅南川挑出食材,放到水池,开始清洗,苏阮也没闲着,跟在后面收拾。
很快,食材被清洗出来,分好。
傅南川在柜子里找出围裙,“你先出去吧!”
苏阮有些过意不去,“要不,我来做吧!”
傅南川扫了她一眼,“你做的能吃?”
苏阮放弃了辩解,自觉走了出来,闲在客厅,她闲着没事,坐在沙发上,将茶几上散乱的几本杂志摆好,又抽出一本杂志,翻了几页,她正注视着杂志的内容,一张纸掉了出来,落在灰色的地毯上。
她弯了弯身子捡起,便利贴大小的纸面有些泛黄,上面画着黑色的简笔画,是两个人背影相偎坐在草坪上,右上角娟秀的笔迹写着,“我喜欢你。”
苏阮视线落在纸面还不到一分钟,指腹捏着的纸猛地被抽走。
傅南川站在她的身后,将那张纸揉成一团,声音冷冷,“谁让你乱翻我的东西?”
苏阮愣住,忙低下头,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傅南川沉着脸,将纸扔进了垃圾桶,又回了餐厅。
苏阮回过神来,放好那本杂志,心却不知怎么,一直往下沉,脑子里都是那相偎的背影,挥之不去。
半响,傅南川唤她的声音响起。
她站起,走到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饭菜的香味,散在空气中,升腾的热气,绕在光束下。
他也临着餐桌坐下,不说话,慢条斯理切着牛排。
“我真不是故意翻你的东西的,我只是想看那本杂志,然后那张纸就掉了下来。”苏阮想了想,还是解释清楚。
他头都未抬,低头切着牛排,声音冷漠,“吃饭。”
她不好再说什么,垂眸也切起牛排,她自知也没有和他争吵的资格,只得将那委屈咽下去,硌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窗外,滚着团团的暗色,像是一张网,能将人紧紧拢住,喘不过气,窗内,灯光温黄,却清冷到骨子里去。
“你觉得很委屈?”傅南川仍在金属制的刀叉,和瓷质的磁盘,碰出清脆的声响。他只觉得,心里有双手,挠着浑身不舒服,那张纸,他似乎已经遗忘它的存在,也许只是某一天,不经意将它塞进了某本杂志了,不再顾暇,偏又被苏阮发现,他有种做了坏事被抓住的感觉。
可是,他为什么要有这种感觉?这种莫名其妙在他心里涌升的感觉,让他心烦气躁。
“我没有。”苏阮抬眸,低低解释。
她的解释偏让傅南川更烦闷,她为什么不问他呢?她心里肯定已经有了误解,更让他烦闷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她的感受。
他突然兴致全无,拿起餐巾动作优雅擦过嘴,猛的将餐巾仍在桌上,起身。
椅子脚在地毯上擦出隐隐的钝响。
苏阮还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餐厅。
如果某天,她被采访,用一句话描述傅南川,“反复无常”会是她第一个选择的用词。
她拿起手边的红酒,一饮而过,还不解闷,又喝了一杯。她放下刀叉,看着桌上精致的菜食,未被动多少,有些心疼,刚想收拾,又想起傅南川发过的脾气,只好作罢。
此时的苏阮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生气,她也不知如何是好,喝了两杯酒,她本就不胜酒力,脑袋倒有些昏沉。
也许,她不该喝那两杯酒,心里的委屈在酒精作祟下,越来越被放大。
她腾得站起来,走去卧室,脸上带着醉态,和一些被酒精麻痹出来的果勇。
卧室里,他的上衣脱了一半,见她扶着门框,身形虚晃,脸上两瓣的红晕深得扎眼。
“傅南川。”她抬起手,指着他,轻晃了晃脑袋,坚持解释,“我没有翻你的东西。”
傅南川拧眉,她一直都找不到重点的吗?
傅南川继续脱下上衣,无视她的话。
喝醉的苏阮,见她的话被无视,一下子气血上涌,晃着身子,走到他的面前,戳着他的胸膛,“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傅南川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指,脸色沉下来,声音掺着冷冽,“苏阮,你胆子肥了?”
苏阮见手被抓住,张开嘴就去咬傅南川的手,用行动证明她确实胆子肥了。
傅南川没想到她真用力,疼得皱起眉头,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来。
好在苏阮随后就松开了牙齿,努力睁开眼皮,瞪眸,看着傅南川,秀眉深深拧着,“别以为我很好欺负!”
傅南川看着她醉态的模样,红唇微张,双眼迷蒙,身子晃晃悠悠稳当不住。
这样的苏阮和他见过的苏阮都不一样,他见过的苏阮冷清,倔强,顺从。但这样的苏阮全然不一样,仿佛才有了生气,才更可爱,他的嘴角泛起一抹隐隐的笑,眸光闪动。
当然,如果要傅南川用一句话形容自己的话,“睚眦必报”会是他的第一个选择的用词。
所以,苏阮怎么咬的他,他自然不会罢休,决定也要咬回去。
苏阮刚还想说出口的义正严辞的抗议忽地被堵住,只剩下细碎的声音溢在唇边,她不甘挥舞的手也被强制别在身后,她的身子晃了晃,被圈住,才没有倒下。
她想反抗,偏身子先软了下去,想攥紧拳头都攒不起力气。
柔软的床垫塌陷,苏阮有种错觉,她像是飘在云端。
醇冽的酒香漫散,夜色醉人。
有比酒香更醇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以后,不准在别人面前喝酒。”
苏阮想说什么,可是脑袋更加昏沉,眼皮受不住缓缓合上。
苏阮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见她竟然变成了一只小白兔,而且有一只大灰狼一直在追她,张牙舞爪,狰狞得很,而且还特别喜怒无常。她只好一直逃一直逃。
终于逃到一个山洞,遇到一个高深莫测的老白兔,给了她一种神奇的胡萝卜,说只要吃了这种胡萝卜,她就能打倒大灰狼。她为了能打倒大灰狼就吃了很多这样的胡萝卜。
后来,她终于如愿打倒了大灰狼,还坐在他的身上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