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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比惨大赛 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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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风月进门的时候家里只有路显荣的父亲路仲和一位与路显荣年纪相仿的男子路越桦,据说是跟随路仲多年的管家留下的孩子,从小和路显荣一起长大,还有司机、园丁、佣人若干。
白风月的到来让整个路家添了一份柔和,家里的人都喜欢这个温和又爱撒娇的少奶奶,总会在花园和园丁一起育花,和厨娘讨论菜色,对每个人都客气有加,哄得路老爷子也十分开怀,对这儿媳妇满意至极。
倒是家里的管家儿子路越桦对白风月总是不太搭理,白风月试着去打交道了几回,都碰了一鼻子灰。
好奇就去问路仲,路仲说:“路越桦的父亲当年为了救我,把自己的命搭上了,我为了报恩,让越桦一直在路家长大,他从小和显荣关系都极好,和亲兄弟似的黏糊,现在显荣成了家,他大概是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路仲笑着说,白风月听完点点头了了,她又好奇问:“路越桦年纪和显荣一样大,那也是时候成家了吧,男人总是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回事。”
路仲说:“是啊,我劝了越桦很多回,让他领喜欢的姑娘回家,无论什么门第家世,我都给他风风光光办一场婚礼,可是越桦总是推脱,说没喜欢的人,没事就爱和显荣待着。”
白风月听到这里皱皱眉,心下不太舒服,想到路越桦看她时总是冷冷的神情,不像是看大嫂,倒像是看情敌。
白风月把心里这股怪异的感觉压下去,站起来给路仲捏肩。
一开始路仲是不同意白风月捏的,说白风月的手是艺术家的手只能弹钢琴,让下人来就行,但是白风月却对着路仲撒娇:“艺术家的手也是要给爸爸捏肩的呀,我是个孤儿,嫁到家里来,您就是我的父亲。”
路仲家大业大,身上却没有商人的戾气,反倒是个温和的老人,对白风月像对女儿一样,听白风月这么说,心下很是安慰,点点头同意了。
路仲躺在太师椅上被白风月按的直眯眼睛。
这时,路越桦从外面进来走进大厅,看到白风月愣了一下,走过来对路仲行了个礼,说道:“叔叔,我来给您捏吧,我爸的手法我都会。”
路仲摆摆手:“不用,不用,风月按的挺舒服的。”
路越桦脸色发白,咬了下下嘴唇回了房间。
没一会儿,路显荣回了家,一看到白风月和路仲和谐相处的画面,脸上变得柔和。
路显荣最近连续收购了几家合营企业,更是乘胜追击打倒了几家对手公司,妻美家和,路仲也安享晚年,眼看着路崇铭也快要出生,路显荣在外面很是春风得意,人人都羡慕他事业家庭双丰收。
路显荣走过来拉起白风月的手,轻轻吻了一下,问道:“累吗?”白风月含笑摇摇头,她心里被安宁和幸福包围,看着路显荣英俊的脸,只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没有尽头。
这时厨娘李嫂进来通知开饭了,路仲让把晚饭摆在花园吃,欣赏一下白风月和园丁刚育好的花。
路显荣让白风月和父亲先过去,他去叫路越桦吃饭,白风月点点头。
路显荣上了二楼敲路越桦卧室的门,没人应,但门是虚掩着,路显荣刚推开,就有一双胳膊环上了他的脖子。
白风月在花园等了好一会儿路显荣和路越桦才过来一同落座,路越桦的情绪比刚才好了很多,面色红润,还意外的对白风月叫了句:“大嫂。”
白风月受宠若惊,立刻像小鹿一样站起来想敬路越桦一杯白葡萄酒。
只是被路显荣挡了回去:“怀孕了还贪杯?”
白风月脸一红,说了声:“哎呀!我忘了!”惹得路仲哈哈大笑。
八个月后,路崇铭降生。
而路显荣和白风月俨然成了圈子里的模范夫妻,恩爱非常。豪门辛秘最多,每家都有藏着掖着见不得光的事,只有路家,和谐得像碧色的湖面,连涟漪都泛不起来。
路崇铭的降生是路家的头等喜事,路仲高兴的合不拢嘴,给自己的孙子在别墅里大摆流水筵席,摆了三天三夜,连周边的老百姓都能来吃上一顿。
白风月觉得自己的幸福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路显荣对路崇铭教导很严格,路崇铭只有在白风月这里才能放风,并且除了路显荣的教导外,路显荣还让路越桦对路崇铭多加看管,她说白风月太慈爱,会宠的路崇铭找不着北,所以小时候路崇铭多是和路越桦待在一起,剩下时间就是被路仲拉着玩闹。
白风月乐得轻松,路显荣也劝她重拾钢琴,不要因为生孩子而丢掉自己最热爱的艺术,白风月一听也是,未来的日子还长。
此时白风月刚好接到老友的邀请,于是开始筹备起巡回演奏会,经常出国,要么在国内四处造访,能回家的次数极少。
路崇铭的童年并没有因为爸爸忙碌,妈妈时常不在家而变得轻松,路越桦对他的教导很严格,有时候路仲都看不下去会说两句,但是路越桦都用一句话挡回去:“这是显荣吩咐的,孩子从小严厉,长大才能有出息。”
路仲没辙,因为他从小也是这么教育路显荣的,只能由着去。
路崇铭十岁那年,路仲在一次晨跑中不小心摔了一跤,直接摔进了重症监护室,脑出血,很快辞世,这一切都十分突然,白风月回到家时只赶上路仲的送别仪式,她在仪式上哭的几乎要晕倒,小小的路崇铭在一旁只知道说着:“妈妈别哭。”
白风月把路崇铭抱进怀里,拉着路崇铭回家。
路仲的突然辞世击垮了路显荣,他在葬礼上一滴泪也没留,但是回到家的路显荣像突然老了十岁,脸上胡子拉碴,每天不去公司,只知道灌酒,夜里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
白风月怎么安慰路显荣都没用,只能去找路越桦,路仲的葬礼是路越桦一手操办,他已经成了路家的管家,家里的大小事宜都是路越桦主持,路越桦最知道怎么安慰路显荣。
白风月是养在温室的花朵,她面对这种事手足无措只能哭着去求路越桦,路显荣垮了,这个家也就垮了,路崇铭才十岁,这个家还要再撑很多年。
路越桦安抚白风月,让她别哭,自己有办法,自己这段时间会陪着路显荣睡在书房,让路显荣情绪稳定下来,等好了就搬回卧室,白风月听完立刻点点头,像救民稻草一样握住路越桦的手。
路崇铭永远记得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白风月情绪极其不稳定,那晚白风月心不在焉地哄着路崇铭先睡,然后悄悄披上睡衣下了床。
路崇铭白天睡多了,这会儿一点也不想睡,他不知道外面这么大的雨,白风月不睡觉要去哪里,于是穿上小拖鞋蹑手蹑脚地跟在白风月后面。
那几天路显荣已经比前段时间好多了,不再酗酒,但还是不回房间在书房睡,路越桦会来告诉妈妈,并且会对妈妈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路越桦走后白风月的表情就会变得古怪。
客厅里一片黑暗,窗外的暴风雨卷动客厅的窗帘,白色纱帘在夜里就像鬼魅一样把路崇铭吓得不轻,他用手死死捂住嘴巴,而前面的白风月光脚踩在地上,毫无声息。
白风月走到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路崇铭看到是路越桦的房间,妈妈不是说爸爸睡在书房吗?
路崇铭充满好奇,又悄悄跟上,他把自己小小的身子掩在楼梯口,他头从扶手上探上去,清清楚楚看到白风月的身子在发着抖。
妈妈是冷吗?路崇铭想。
外面的雨势渐小,在打了一个响雷之后,慢慢停了下来,周遭一切恢复安静,只是客厅里有声音传来,一下一下击打着白风月的耳膜,像要把她打进十八层地狱后,万劫不复。
从门里传出来男人的喘息声,伴随路越桦大叫着的声音,甚至沾染着妩媚,而路显荣的低吼声在夜里也显得十分低沉和蛊惑人心,是白风月最熟悉的声音。
路崇铭不知道妈妈怎么了,突然发疯似的开始拍打着眼前的门,门里的声音停了下来,但很久都没开,白风月跪倒在地上又爬起来,全身子使劲撞击着门,两只手发狂地板着门把手。
不知道是不是门年代久远了,还是白风月使劲了全身力气,门竟然真的被白风月撞开,“嘭”得一声,撞到墙上,在夜里发出让人心惊肉跳的撞击声,白风月失魂落魄地走进去。
“啊!!!”里面传来白风月声嘶力竭地叫喊还有干呕声,像是要把肺脏和魂魄全都呕出来。
路崇铭被吓得差点在客厅哭出声,只是他强忍着眼泪,想知道妈妈究竟怎么了,他一步步悄悄挪过去,躲在门边。
只看到路显荣猩红着眼,赤身裸体地站在地上,身上还有汗珠在往下滚落,而床上的路越桦半裸着身子,脖子上和胸前全是红痕,眼睛里全是惊慌,衣服散落一地,内裤上全是白色斑点。
白风月被抽干所有力气,虚弱地跪倒在地上,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又茫然。
路显荣走过去想把白风月抱起来,却被白风月怒视着,抽了一个耳光。
路显荣额头有青筋暴起,咬咬牙说道:“风月,事情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他闭起眼睛:“我们...离婚吧。”
白风月不可置信的看着路显荣,眼里全是绝望和疯狂,她甚至脸上泛起了笑容,轻轻问道:“多久了?”
像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轻。
路显荣低着头,英俊的男人此刻脸上只有愧疚和被打断的颓靡,他轻声说:“一直如此。”
“是我对不起你,我会分一半资产给你作为补偿,只求你别让崇铭知道。”
白风月像突然被点燃的炸弹,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往路显荣脸上抽去,“啪啪啪啪”一连狠狠抽了十几下,抽到没力气,抽到路显荣嘴边快出血,自己的手肿起来才失去力气。
她颓然地站起来,想往外爬,她觉得窒息和恶心,这个房间,这栋别墅,这里的一切,只要和路家有关的,全都让她觉得恶心。
她要立刻逃走,哪怕是垃圾堆也比路家干净。
路崇铭的眼泪在白风月第一次抽打路显荣时就已经决堤,他狠狠咬着手把眼泪往肚子里咽,不让自己哭出声。
爸爸要和妈妈离婚。
爸爸和叔叔睡一张床。
爸爸的爱人是叔叔。
路崇铭在一个中午不小心撞到过爸爸妈妈没穿衣服在一张床上,那时候他就有了意识,赤身裸体躺在床上做那种事的人就是爱人。
今天他撞到了爸爸和一直管自己的叔叔路越桦。
白风月跌跌撞撞要走出房门,路崇铭看到后,立刻沿着楼梯跑了下去,他躲在到了一楼的窗帘背后,坐了下来。
白风月跑出去后,路显荣也没有追出去,可能是觉得外面下大雨,白风月也跑不到哪里去。
而是关紧房门,抱住了被吓得不轻的路越桦,低声安慰。
白风月脑子里一片空白,失魂落魄回到房间,滑到在地上,望着天花板,连路崇铭没在房间也没注意到。
后半夜雨又大了起来,楼上已经渐渐恢复安静,没了声音。
路崇铭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睡衣,客厅又湿又冷,冻得后脚跟都发红,他蜷缩起身子,脑子里还是白风月崩溃的样子,他想大声哭,却怕引来路显荣,于是只能缩着,后来边小声哭,边蜷缩着身子昏昏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