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凤长太郎全攻略》不亦六乎

4、四

　　可公开情报：
　　秋山达子，秋山集团社长秋山俊彦的长女，迹部景吾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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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把秋天叫去的原因让她瞠目结舌，居然说让她从空手道部退出，去网球部帮忙打杂。秋天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果断地拒绝了他的“邀请”，回到部里之后跟少数几个关系不错的部员大肆吐槽，却遭到她们一致的鄙视：“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小秋你不要说笑了”“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啊”。
　　“我…我没开玩笑啊。”她被说得更懵了。
　　折腾了半天，秋天才听明白——迹部景吾是全校女生最憧憬的男生，其他网球部正选们也个个都有很高的人气。网球部，因此成为冰帝的女生们最向往的地方NO.1。但是由于迹部从来不允许女性接近男网打扰训练，她们想进一次网球部正选的社办难如登天，更别去网球部帮忙了。因此，崇拜网球部正选们的女生们甚至自发地组织起了声势浩大的后援团——后援团一方面为以迹部为首的正选们呐喊助威，一方面维护着冰帝所有网球部迷妹们的秩序。在这种情况下，秋天被邀请去“打杂”，也就等于是男网球部最高的礼遇，很容易被后援团正义地制裁。
　　听得秋天一愣一愣的，至于这个什么网球部到底为什么这么受欢迎她还是没搞明白。她只知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自己会是明年空手道比赛的主力选手，哪有莫名其妙退部的道理。
　　而实际上后援团早就得知了秋天被邀请的消息，只是她们的赞助商兼部长秋山达子要求息事宁人，况且秋天也并没有同意，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一切都看似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秋天知道这不尽然。
　　如果说散播视频的人是为了让秋天不好过，那么他已经成功了。因为这个视频成功地挑拨了秋天跟凤的关系。
　　从那时起一直到一个月以后的期中考试，这两人之间始终围绕着一股低气压，任谁走近了都待不住要跑。
　　凤本是秋天第一个朋友，可是现在她宁可相信普通的同学，也不愿再对他多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刚开始冷战时大家也都看热闹。后来凤常常做各种小事向她求和她却视而不见，渐渐的很多人心里都开始为凤打抱不平了。
　　凤虽然很天然，但他也不是笨蛋。他清楚地感觉到秋天的变化却无能为力，明明一直就坐在身边，却好像离得越来越远了。明明上课的时候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但偏偏就是不愿问他了。
　　凤每次看到秋天平淡到近乎冷淡的表情，都在反思自己。可是他还是想不通究竟该偏向哪一边……一边是经常照拂他的学姐，他最信任的前辈，另一边是人生地不熟，但是十分信任他的好友。
　　这段时间他也去找过秋山学姐想问清楚，但是却吃了好几次闭门羹。对于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就算是听了秋天的说辞，他也还是没法全信，毕竟那视频里的秋山学姐着实可怜得很。
　　……大概这就是男女思维的差别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总之日吉倒是一直和他们一起。甚至，比之前来往更密切了。不过在大家看来这倒很合理，毕竟原本日吉就是个自带低气压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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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期中考试还有一个星期，秋天紧张地趴倒在桌子上。数学和英语还好，其他科目她基本上什么也不会。虽说刚来的时候她励志要当好学生，但是现在她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这大概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吧，真是残酷啊……
　　看着一脸颓靡的秋天，凤有些不忍，“那个……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秋天眼珠子转了转，慢慢坐起身：“那你说说，你能帮上什么忙？”
　　“我……”凤没想到秋天会这么说，一边高兴她终于愿意让自己帮忙，一边又没反应过来，一时间竟张口结舌了。
　　日吉转头，替凤解了围，“那家伙学习还不错，给你救个急大概没什么问题。对吧？”
　　听到日吉又把问题抛回来，凤很是感激，连忙赞同，“是啊，小秋。我可以帮你补习一下理科，理科还是比较容易临时提高分数的。”
　　秋天托着腮，思考了片刻，“那好吧，理科就交给长太郎了……”
　　“其他的我也可以。”凤连忙补充道——他是秋天的同桌，帮忙补习也更方便的。
　　“本来就是要交给你的，好学生。”日吉说完，跟秋天交换了一下眼神，转回过身去。
　　看到秋天嘴角的笑意，凤才知道是被她戏耍了。但他脸红红的，并不讨厌这种玩笑，如果借此机会能让她对自己的态度好转就好了。
　　期中考试这一天，秋天为自己做了十足的心理建设，老爸也安慰她说考成什么样都无所谓，好好发挥就可以。
　　考试是要分不同考场的，但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高桥正好坐在她的前面。传卷子给她的时候，还夹带着一个小纸团。
　　秋天不淡定了，纸条上居然写了所有选择题的答案。她不知道答案对不对，但是这安排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看了几道能看懂的，选项似乎也对上了，秋天这才确定，这个答案应该是标准答案没错了。可是高桥是从哪搞到的呢？
　　虽然不明就里，但秋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个不差地把答案填上了。选择题所占的比重虽然不多，但是多对一道是一道嘛！从小连作业都没抄过的秋天人生第一次在考试当中作弊，虽然说这样很不道德，但开挂的感觉还真是不错呢。
　　后面其他几门科目的答案高桥都没让秋天失望。所有的考试下来，秋天的阴郁心情一扫而光，至于什么负罪感，在连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都是放屁。
　　凤原本还在想怎么安慰考完试的秋天，可没想到她坐下来以后开心地冲着他直乐，还很好心情地感谢他这两天的补习。凤受宠若惊，虽然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受好友的影响开心了起来。
　　由于考完试第二天没有课，又想到奶奶之前提到过的带同学回家玩，秋天试探着发出了邀请。日吉听后表示会去，凤也毫不犹豫地重重地点头予以回应，只有高桥以家里有事为由拒绝了。
　　“那我把地址写给你们，明天上午十点见！”
　　秋天兴致高涨，她最大的心事告一段落，现在浑身舒畅，做什么都干劲十足。
　　但这时秋天还没有注意到明天就是周二——也就是凤从来不会在上午出现在学校的日子。
　　…
　　由于家庭的原因，日吉从小修行日本武术。从小到大耳濡目染，他接受的一直是最正统的日本传统文化教育，见识也比大多数同龄人要广。可今天来到了秋天写给他的地址，他却觉得这里的装修风格甚至比他的祖家还要传统。每个地方的布局，不论是假山、竹丛还是盆景，都遵循了和风之美的精髓，以至于他绝对相信任何不懂本国文化的人都能体会到这里的美。
　　只是他始终不解为什么秋天一个中国女孩家里会有一个这样的府邸。
　　盛府上难得像今天一样热闹。原本日吉以为只有他们三个人，但走到大门口正却听见里面女孩子们欢声笑语，令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直到开门的妇人对他说着“小小姐在里面等着”，他才将信将疑地走进去。
　　“啊，日吉君来啦。”秋天和另外几个女孩正在客厅说着话，听到敲门声，过去拉开了门。
　　秋天穿着一身桃红色的振袖和服，显得灵秀可爱。
　　“啊，嗯…”男孩居然有点磕巴。
　　“怎么了？进来坐吧！”
　　秋天把日吉拉进来，对大家介绍:“日吉若，我同班的好朋友。”
　　日吉点了点头。这还是第一次同时和这么多女孩接触，他感觉浑身不适。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姑娘——”说着秋天指向一位短头发的小巧可爱的女孩，“小松由果，是我们部最可爱的姑娘，但是小由果跟我的关系最好啦。”
　　日吉有些意外。秋天的样子和在班里的时候很不一样，她笑得眼睛都弯成一道月牙，看起来开心又放松。
　　“才不是呢…”由果嘟起嘴，故意扭过头去。看上去两人确实感情很好的样子。
　　“这位是我们女子空手道部的部长，小松百合。”
　　长发的姑娘颔首，“你好。我是由果的姐姐。”
　　这姐妹俩也是好玩，性格差得大不说，还双双选择了空手道。这让日吉对她们的印象有所好转，他欣赏有斗争精神的人。
　　日吉坐下后，几个人聊天的内容就变成了训练时的趣事。几个人说着话也都不那么生疏了，连日吉都会偶尔讲些他们部里的事情，惹得女孩子们咯咯直笑。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一点，秋天看了一眼钟，脸上的笑一时间不那么灿烂了。
　　“你的那个朋友怎么还没来啊？”由果也注意到时间不早，疑惑地问。
　　“说起来…凤那家伙每周二都不来上课的。”日吉一语点醒了秋天。
　　她点点头，不再去看时钟，笑着说，“那就不管他了，我们去后院摘果子吧！”
　　…
　　“今天真的很高兴！谢谢小秋的款待啦！”
　　“不用客气，我这里随时欢迎你们！”
　　吃完了午饭，秋天送走了姐妹俩。日吉由于住得太偏僻，所以要等晚上他父亲下班才能来接他。
　　两个人回到会客室坐下里一言不发，日吉很疑惑，刚刚在两姐妹走之前秋天明明还兴高采烈的样子，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但秋天只是坐在那儿愣愣地看着钟发呆。
　　不管日吉问什么，她都反应慢半拍。
　　这样的秋天，又像是变回到了在学校里的时候。刚才的阳光明媚就像是昙花一现，让他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此时此刻她的表情跟她明艳的衣服实在不搭，日吉突然想到，或许是因为该看到的人没来。
　　日吉也许是受不了沉闷的气氛，起身说要去洗手间，秋天也只是随便点了点头。
　　结果日吉刚拉开门，就被吓了一跳。
　　门口的凤气喘吁吁，一身的汗，光是扶着门喘气就喘了大半分钟。秋天看到他的时候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意外。
　　“凤君？你怎么…”
　　凤看见了秋天，露出一个夹杂着汗水的笑容，“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这家伙来得也太晚了。”日吉指责道。
　　秋天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原本心里的怨气不知不觉散去了一大半。但嘴上也抱怨了一句，“是啊……”
　　得知凤还没有吃过午饭，秋天赶紧让阿绘又去做了点，又给他毛巾擦汗。待他气喘匀了，这才开始询问。
　　“每周二我都要去学小提琴…我的老师专门指导我。因为这周末有一场音乐会，所以我本想推掉今天的课，却被父亲拒绝了…”
　　终于揭开长久以来的谜底，秋天心里的最后一丝不满也被冲淡了，“原来是学小提琴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还瞒了我们那么久。”
　　“话是这么说…”
　　“没关系，特殊情况，我可以理解啦。聚餐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比赛可没有机会重来一遍了。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来了呀。”
　　凤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秋天眉眼弯弯，一副开开心心的样子，想说的话也变成了温和的笑容。
　　待凤吃过午饭，三个人坐着说了一会儿话就开始直打哈欠。奶奶进来把秋天抱回自己房间睡觉，又把两个男孩安排在客房。
　　“凤君吗？”
　　见奶奶叫自己，凤连忙点点头。奶奶的气质让他不敢直视。
　　“嗯…好孩子。”奶奶慈爱地看着他。这两个男孩子都不错呢，不知道小秋是看上了哪一个？不过看凤君气喘吁吁跑来的样子…小秋还真有一套呢。
　　三人下午决定去寺庙，实际上是秋天自己决定的，她说要给自己祈福，希望成绩能够理想。
　　两个男孩就客随主便。
　　山上的枫叶红了，大片的红色像是泼了染料一样，十分好看。
　　半山腰有一个求签的地方，秋天被吸引了过去。
　　“我们中国也有这个，不过我还从来没玩过呢！”她还兴致勃勃地摇了摇铃，然后从签筒里晃出了一根签。
　　“是什么？”凤好奇地凑过去看，秋天却藏着不给。
　　“你们也求个签嘛！多好玩啊！”秋天玩心大发，“求签的时候心里想着一个问题，心诚则灵……”
　　日吉一听，拿过签筒。
　　这么快就想好了？秋天诧异。
　　“想什么问题？”日吉却端着签筒老实地问秋天。
　　“你想问的问题啊！我可不能帮你想，那样就不灵了……”这家伙不会也从来没求过签吧？秋天解释道，“总之学习、恋爱、父母、财产…应该都可以吧，嗯。”
　　日吉想了一会儿，开始摇签筒。
　　刚掉出来一根，秋天就凑上去看。
　　“诶…中签。”秋天眼珠子一转，“你问的什么呀？”
　　“不是不能说吗？说出来就不灵了。”
　　“反正是中签嘛，无所谓的啦……”
　　这边还在打听日吉的问题，秋天又听见摇签的声音。见凤也开始摇了，她赶紧又凑了上去。
　　摇出来的第一时间秋天就把签捻在手里了。“也是中签啊…”
　　“凤君问的是什么问题啊？”
　　凤也憋着不说，眼神还躲躲闪闪的，更让秋天好奇。
　　“这写的是什么意思啊，我看不懂。”秋天发现上面还有签文，于是又递给凤。
　　“莫叹事迟留，休言不到头，长竿终入手，一钓上金钩。”凤念道。
　　“听起来还不错呢，你这个说是中签，但感觉却比中签好。”秋天听凤念完才明白了点。
　　凤也对此表示赞同，把玩着手里的签子，很满意的样子。
　　她转头又想问日吉的签文，却怎么也问不出来了。同样的失误他可不会犯两次。
　　爬到山顶，寺庙里的人也不多，他们走上前，拜了拜里面的神明。
　　秋天买了个祈福学业的小木牌，在上面写了希望考试能考好之类的话，然后挂在了寺庙里的大菩提树上。
　　她想了想，又买了一个家人平安的牌子挂在树上，刚才那个签子也绑给在一起。
　　那个签是她为爸爸求的。
　　上面只有一段签文：
　　“劳君问我心中事，此意偏宜说相公，一片灵台明以镜，恰如明月正当空”
　　她有些不能理解。
　　也许一切都像明月一样，不说自明了吧。
　　…
　　第二天一大早，秋天抱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校园——今天就要公布成绩了。
　　公布成绩的榜单就在校园的公告栏上，秋天凑到人堆里，捏着拳头从最后一名倒着往前找。
　　意料之外的，找了最后一百名居然都没有她的名字。
　　这时候她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冲她眨眼的高桥。高桥挤到她旁边，“怎么样，还满意吧？”
　　她愣愣地回答，“我没找到我的名字。”
　　“喏，最中间就是了。”高桥下巴朝着榜单上的一个位置点了点。
　　秋天顺着看了过去，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哇…”她惊得张大了嘴，她没想到自己能考到年级中游，还以为只有选择题能得分了呢。
　　“答案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是我叔叔安排的。”出来以后，两人并肩往教室走着。
　　“真是太感谢了！”秋天双手合十，激动的心情无法平复。
　　“叔叔让我叮嘱你，少在学校惹事就算是报答他了。”高桥说着笑出声来，然后又冲她眨了眨眼就先跑进教学楼了。
　　秋天心里觉得对不起校长，给他添了那么多麻烦，还欠了他这么大的人情。于是暗中发誓一定要老老实实上学，绝对不再惹是生非了。
　　由于没仔细听老师讲话，秋天根本没有意识到她们这学期的课程已经告一段落，即将开始修学旅行了。
　　凤很惊讶秋天对此那么惊讶，修学旅行的事老师一星期以前就说过的。
　　“但是我没有听懂啊…”秋天郁闷地撑着脸颊。
　　“这样啊……抱歉，我疏忽了，”凤充满歉意，随即他又想到，“那小秋应该不知道吧，修学旅行可以以社团为单位活动，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吧。”
　　秋天思考了一下，“所以你不跟班里同学一起了吗？”
　　“我和日吉都跟网球部一起去，如果小秋要来的话，我们部长很欢迎你。”凤说得有点冒汗。
　　这个任务是迹部交代给他的，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否胜任。
　　“你们部长邀请我去…我可以这么理解吗？”秋天有点迟疑地问道。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凤感激秋天的聪明。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比较想跟空手道部一起呢……”秋天纠结。
　　“关于这个…应该已经过了社团报名时间了，表格都已经提交了。”凤说着，眼神有些闪躲。
　　秋天还以为他是在自责，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凤更心虚了。
　　“诶…可惜了。那我也没法跟你们一起了…”
　　“可以的！”凤赶紧解释，“部长给你预留了一个位置。”
　　这就是个阴谋吧？秋天再审视长太郎，就觉得他刚才闪烁其词的样子不太对劲。不过让这么不会撒谎的凤来做这种事本身就很为难了，还是不要拆穿了吧。
　　“这么周到，那好啊。”秋天冲凤笑笑。
　　前面的日吉听得一阵阵无语，果然这事不应该交给凤来做……好在秋天给面子。
　　老师讲完事，发下了考试的卷子之后，让大家填了和班级一起修学旅行的表格。秋天在凤的示意下没有填。本以为还要上课，结果填完表格就放学了。
　　“怎么这样！我爸爸已经走了…可我不会坐地铁…”秋天如遭晴天霹雳一般，喃喃自语。
　　“我和你一起吧。”
　　“我送你回去吧！”
　　两个男孩的声音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