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凤长太郎全攻略》不亦六乎

2、二

　　可公开情报：
　　盛宗一郎，日本著名画家、曾担任东京大学传统艺术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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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教室门，看到等在门口的老爸。
　　“第一天感觉怎么样，课听得懂吗？”老爸亲切地拍了拍秋天的脑袋。
　　虽然第一天感觉还不错，但是擅自决定把她留下来的老爸果然还是不可饶恕。越想越气，秋天没有回答，一声不吭地走着。
　　“怎么了秋天，”老爸摸不着头脑，一脸担忧地跟在后面，“课听不懂吗？有人欺负你吗？”
　　“拜拜，小秋！”
　　“拜拜！”
　　“明天见哦！”
　　“嗯！”
　　看到出来的学生居然在跟秋天打招呼，老爸稀奇得不得了。这不是跟同学相处得很好嘛！
　　直到出了校门，秋天才愿意搭理老爸。“之前说好了不来上课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看到秋天委屈的脸蛋，老爸突然想起之前答应过她的话，顿时愧疚不已。他那时光忙着高兴秋天可以来上学，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心情。
　　“呃……”老爸斟酌着语言，搂着秋天的肩膀，“那我们下星期再来上课，你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怎么样？”
　　秋天却摇了摇头。这边的课程和国内不一样，又已经开学两个月了，再不来上课那要耽误多少啊。她可是打算要当好学生的。
　　爸爸见状，更觉得秋天懂事，越发过意不去。
　　“那晚上吃点好的吧！”秋天提议，这时两人走到一辆车前，爸爸停下脚步，打开了车锁。
　　“好啊，想吃什么？”说着他坐进车里。
　　“好吃就行……哇！这么快就买新车了吗！”秋天惊奇地看着眼前这辆陌生的轿车，坐进去的感觉也很新鲜。
　　“对呀，以后我开车送你上学，坐地铁太麻烦了，你现在也记不住站名。”
　　看着爸爸认真开车的样子，秋天也不好意思再生气了。
　　“所以吃什么呀？”
　　“烤肉怎么样？我记得有一家特别棒，可以吃到A5级的神户牛肉。”老爸转头看着她笑。
　　通常评价牛肉有两个主要标准：步留等级、肉质等级。总的来说，我们平常说的A5就是肉质最好的牛肉了。这种牛肉的口感比寻常牛肉更软几分，入口即化，肉质软糯香滑，可谓是顶级食材。
　　秋天想得忍不住吸溜口水，曾经她吃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那个口感和味道，再吃什么牛肉都觉得索然无味。
　　大快朵颐之后，一天的阴郁都被美食赶走了，只剩下让人幸福的满足感。
　　秋天摸着肚皮，下了车。
　　“这里是……”有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和式大庭院。
　　庭院很大，却不浮夸。离大门最近的别墅旁有一个小假山，潺潺的水声一直蜿蜒到园外。和风的小回廊、木质的地面，以及别墅之间的精致花坛——小丛的竹子和有规律敲打着地面的竹管……
　　“到家了。”
　　秋天一愣，转念又想到了什么。
　　“……这是爷爷奶奶家？”
　　“对。”老爸还是抿嘴笑着的，但是眼神飘向庭院，思绪也飘远了似的。他锁上车，把秋天牵在手里。
　　小时候，过年原本都应该回爷爷奶奶家，但是秋天从没回去过。不如说，过去的十三年里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会不会不喜欢我啊……”惊喜过后，秋天担心道。
　　老爸宽慰道：“我们小秋这么招人喜欢，爷爷奶奶肯定也喜欢你啊。”
　　可是他们说话我听不懂怎么办？我说错话了怎么办……
　　这种种担心被淹没在夜色里，秋天没再开口，因为她感觉老爸比她还紧张。
　　“叮咚——”
　　按响了大门外的门铃，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和服的妇人走了出来。妇人提着一盏灯来到大门前，鹅黄色的灯光照得她脸庞柔和。
　　“雄一少爷？”
　　雄一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是我，阿绘。”
　　秋天站在老爸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听得出他声音中的颤抖。
　　门开了，那个被叫做阿绘的妇人退后几步，对他鞠了一躬。
　　“少爷，当年你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欢迎回来。”她迟迟不肯起身，雄一赶忙去扶。
　　“对不起，阿绘……”雄一紧紧拉着她的胳膊，语气中不无自责。
　　“这位是……”阿绘心情缓和了些，看向秋天。
　　老爸把秋天拉过来，“秋天，这是阿绘。”
　　秋天乖巧地打了个招呼。
　　“这是我女儿，小秋。”
　　阿绘轻轻拉起秋天的手，“真是奇怪，小秋和夫人年轻的时候好像啊。”
　　秋天眨了眨眼，没做什么反应。后来秋天才知道，这句话对她是多大的夸奖。
　　“少爷，老爷在书房看书，夫人在他们的起居室。是不是需要我去通报一声？”把二人带到了最大的宅子前，阿绘恭敬地问道。
　　雄一迟疑。
　　“既然已经决定回来了，早晚都会见面的。”阿绘轻声道。
　　“那……带我去找母亲吧。”考虑到还有个小家伙在，他决定暂时不要冒险了。
　　室内的装饰很简单，散发着古朴的气息。不论是盆景还是书画的摆放都仿佛浑然天成，让了看了便心里舒畅。
　　会客厅里，秋天不自在地和老爸一起跪坐在矮桌前。从没想过老爸是这样的大户人家的少爷，秋天大气不敢出，毕竟大户人家多半礼数一大堆。
　　门外逼近的清脆的脚步声让秋天一下子紧张起来。木门拉开，她又抑不住好奇地看过去。
　　当和服女人推门而入时，秋天只觉得连桌上娇嫩的花都黯然失色了。略施粉黛的脸上是岁月拦不住的美丽，轻盈的眼神不似年过半百的老人，虽满是急切但又不失高贵的气度……秋天一时看呆了。她自认为审美能力还算不错，可看到奶奶的这一刻还是像没见过世面一样……
　　“雄一！”
　　奶奶希冀的眼神从秋天身上扫过后立刻定格在了雄一身上，二话不说扑了上来。
　　“母亲！”
　　这两人激动的哭声让秋天一度以为是生离死别。秋天第一次见老爸哭成这样，她吓得一动不敢动。
　　尽管奶奶哭得眼圈通红，还是美得秋天不敢多看，年老丝毫掩盖不住她的颜色，美得连岁月都奈何不得。即便秋天向来认为爸爸已经是少有的轮廓分明，但现在看来依然无法形容奶奶的优秀基因。
　　奶奶缓过劲来，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乖乖坐着的小女孩。一问，知道了这是自己嫡亲的孙女。
　　奶奶拉着秋天喜欢得不得了，又是嘘寒又是问暖，高兴得眼角又冒出泪光。只是她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和之前的典雅相去甚远，甚至还伸手敲雄一的脑袋，埋怨他没早带秋天来看她。
　　充满活力的样子让秋天明白了奶奶看起来那么年轻的原因。
　　秋天沉浸在奶奶的美貌中无法自拔，一直傻呵呵笑，连说话都傻里傻气的，逗得奶奶直乐。
　　“秋天学校的事，你安排好了吗？”奶奶看向老爸。
　　“已经在冰帝入学了。”老爸说道。
　　奶奶点了点头，思考道：“也好，我跟迹部那个老小子说一声，让他孙子多照顾着点。”
　　“诶？迹部社长的孙子？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当年他的儿子才刚刚结婚而已。不过母亲，我也跟信野打过招呼了，把秋天安排在他侄子的班级。”
　　“诶，高桥家的老大已经是冰帝的校长了吗？看来我最近关注外界太少了…”
　　不过两个老狐狸都很满意，看着秋天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秋天听了个一知半解，但总觉得他们的表情怪怪的。管他呢，扮个乖宝宝就对了。
　　“老爹他……有提过我吗？”雄一小心翼翼地问道。
　　奶奶斟酌了片刻，“他年纪也大了，偶尔提起你来，都没有怪你的意思……不过他只当你已经死了……”
　　似乎父子关系很恶劣的样子啊。爸爸从未提过关于爷爷奶奶的一言半语，甚至没有告诉过妈妈。正因如此，秋天此刻听得十分认真，希望能多听懂一些他们说的话。
　　只见老爸不住地叹气，活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和奶奶说话说到了深夜，雄一终于想起来秋天明天还要上课，把她带到了客房。客房里有床铺，是床架搭起来的而非榻榻米。
　　“东西明天再收拾吧。秋天，你帮爸爸一个忙……”雄一拉着秋天，神秘兮兮地在床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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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秋天总是会认真地打扮一番才出门，自从见过了奶奶之后就开始格外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奶奶是大家族长大的，一生没有经历过坎坷，但也鲜少有机会抛头露面。当然不是所有大家族的女子都是这种经历，奶奶的低调只是爷爷保护下的产物而已，否则的话，固然爷爷优秀，也很难在追求者中脱颖而出就是了。
　　秋天总是在想，以奶奶这等容貌如果有机会出头露面当明星的话，应该早就是国民女神的等级了吧？
　　“早上好，小秋！”
　　“早上好！”
　　“早上好！”
　　和同学们打过招呼，顿感元气满满。秋天坐到自己的位子上，拿出了课本。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她仔细想了想……
　　原来是凤没来啊。这确实不太对劲，这个家伙明明总是来得很早啊。
　　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上课，老师已经讲完一天的事项，开始正式上课了，但凤还是没有出现。可老师却没有意识到一样，像往常一样讲课。
　　虽说同学们对秋天都挺热情的，但是却没几个真的跟她走近。毕竟晚来了两个月，大家都有固定的玩伴了，秋天只好就近投奔了同桌等人。眼下好友没来，她自然是要认真担心一下的。
　　秋天没沉住气。她偷偷戳了戳前面的日吉，小声道：“凤还没来诶……”
　　“不要在意。”日吉随意地回答。
　　被这么一说，倒显得她有点太在意了，秋天只好不再多问。
　　可是这个平时认真学习的男孩一直到第一节课下课都没有出现。
　　什么事会让这个家伙连课都不来上了呢……难道是生病了？还是说家里出了什么事……
　　一上午过去了，忧心忡忡的秋天上课上得没滋没味。
　　“但是好奇怪啊，凤同学一上午都没来上课。”秋天撑着脑袋，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担心。
　　“难怪你觉得奇怪了，凤这家伙每周二上午都不来上课。”日吉转过身解释道。
　　这岂不是更奇怪吗！……
　　“搞不好凤君是个机器人，每周二都要充一上午电呢！”日吉的同桌高桥笑道。
　　“好冷…”日吉的表情中透漏出一丝嫌弃。
　　秋天疑惑，“你们没有问过他吗？”
　　前面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从来没有……”
　　“嗯，我们没问过，他也没主动说过。”
　　秋天顿时被好奇心充满，打算等他人来了以后问问。
　　“你要是问了的话，别忘了告诉我们哦！”高桥还不忘转头提醒道。
　　“诶？”秋天也不知道该不该应下来，这时候正好余光瞟到教室门口。也就在她看过去的时候，那个白发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终于来了，秋天冲着他笑。
　　凤像往常一样，跟秋天打了个招呼，在座位坐下，然后拿出了便当。
　　“凤君上午去哪了？”秋天随意问道，似乎看到前面两个人的耳朵竖起来了。
　　“稍微……有点事。”凤楞了一下，然后挠着头讪笑着模棱两可地解释道。
　　根本越看越可疑嘛……
　　似乎是知道她的心事一样，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去部活的路上，一个脸庞略显陌生的女孩找上了秋天。
　　“很奇怪对吧？长太郎为什么没来上课。”
　　秋天惊讶地瞪大了眼，一时间没能说话。
　　怎么回事，现在路上随便一个人都变成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了？
　　女孩比秋天高半个头，说话的时候又靠得很近，逼得她小小地往后退了一步。
　　秋天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总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事。
　　见到秋天迟迟没有回答，女孩双手环抱起来，眉毛一皱，表情不是很友善。
　　“呐，我说你啊。长太郎的事最好少管！”
　　秋天半天没有反应。她没太听懂对方的话，但也听出这语气像是在威胁她。
　　周围的人瞥到她们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放慢了脚步。
　　“你不会说话么？”那女生说着，竟推了一下秋天。
　　她被推了个措手不及，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对方又立刻跟了上来。
　　气势上已经输了，秋天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现在满脑子只想着怎么能赶紧离开这里。她看向周围，大家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她，和同伴们窃窃私语，却没有任何人有帮忙的意思。
　　干嘛啊这是？
　　秋天看到周围人的眼神，突然就觉得一肚子委屈。
　　凭什么这样对她？
　　可是她脑子里想了一万句的话也说不出，因为语言不通就算想骂都不知道该怎么骂。
　　“你谁啊？”
　　秋天用她所能做到的最不爽的语气大声地问道。
　　她感觉热血上涌，脑袋涨涨的，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紧张。
　　“你管这么多干嘛？”女生说着却笑了。
　　“你就记住一点，别打凤君的主意。你能做到的话我们就相安无事，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女孩没再说什么也没再动手动脚。她用那双刻薄的眼睛狠狠地在秋天身上剜了一刀后，转身离开了。
　　周围的人叽叽喳喳地议论，停下脚步的也因为没好戏看了而纷纷散去。
　　秋天站在那里，谁也不看，只低头看着前方地上的石子。她怕看到别人笑话她，她也怕现在露了怯，让人发现她其实一直在强撑。
　　明明觉得一直站在路中间实在不是办法，却根本没法挪动双腿。
　　到底发生什么了……秋天的脑袋似乎也和身体一样凝固了，什么也思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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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家，秋天轻车熟路地跑到了爷爷的房间。
　　拉开房门，“爷爷……”
　　躺椅上戴着老花镜看书的老人就是秋天的爷爷了。老人虽然相貌平平身材也不高大，但是却有不怒自威的气势。
　　爷爷听见秋天的声音，立马换上一副慈祥的表情，摘下眼镜，“小秋回来啦！你过来，看看这个。”
　　秋天听话地跑到他身边。
　　爷爷把书摊开，指着上面一幅画。
　　“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秋天犯了难，她的日语水平实在有限，又怎么能鉴赏这么专业的画呢……
　　“好漂亮……嗯…这个小鸟很可爱……”看了半天就憋出了这么一句 ，秋天不由得为自己的审美水平默哀。
　　“哈哈哈，不错，这幅画的名字就叫鸟趣图。”爷爷却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在书上指指点点，“虽然画中的主要部分是海棠花，但为了表现翠鸟的灵动，才选择用这么淡的笔墨。这本书上说的全是海棠花的美丽淡雅，只有结尾两句提到了翠鸟，实在是没有揣摩到作者的心意啊……”
　　我能揣摩到那岂不是很厉害？秋天不禁佩服起自己。不过，爷爷这么说多半是安慰自己吧？
　　爷爷把秋天拘在手边，没再继续讨论这个，边看书边时不时地问问她在学校的生活。
　　“对了，小秋在学校也参加了社团吧？”
　　“是的，空手道部。”
　　“哦！”爷爷摘掉花镜惊讶地看向秋天，“了不起，不过女孩子通常不喜欢这个的吧？”
　　秋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爷爷！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从小就学中国武术的呢。”
　　爷爷听了直点头，“武术不错，女孩子学点武术，可以防身。嗯，怪不得我们小秋眼睛这么有神哪！”
　　爷孙俩一起笑了起来，惹得门外偷听的老爸好不羡慕。
　　之前说让秋天去跟爷爷搞好关系，想着如此这般连带着老爹对他的印象应该也会好转，可是都过去快一星期了，老爹还是对他不闻不问不假以辞色。
　　说到武术，当初秋天妈妈就是个武术行家来着……但是如果老爹知道了，肯定是更不会同意两人婚事。只不过这一套放在孙女身上就全是狗屁了。
　　“学校怎么样，有人欺负你吗？”
　　这个问题秋天迟疑了一下。
　　“没有啊。”
　　爷爷注意到秋天的迟疑，目光慢慢沉了下来，“小秋不要害怕，不管是什么人告诉爷爷，爷爷保证明天让你在学校见不到他！”
　　爷爷说得斩钉截铁，不由得让她打了个冷颤。在学校见不到什么的……听起来简直像是黑手党的发言。
　　之前那件事…应该告诉爷爷吗？
　　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没真受什么欺负，这种女孩子家的事告诉爷爷她实在说不出口。秋天强笑起来。
　　“只是误会，误会而已！我已经全部解决了！”秋天信誓旦旦。
　　爷爷点了点头，然后大手落在秋天头上，“小秋啊，如果有什么事一定告诉爷爷，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是有点威望的。不过……谅他们也不敢对你做什么。”
　　秋天并没有完全理解爷爷说的话，不过听到那叫人安心的语气，还是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
　　回到房间后，秋天有些困倦地爬上了床。她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把夜灯关上的时候，却发现正对面的墙上挂着的赫然正是爷爷给她看的那副《鸟趣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