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英伦》林小舒

32、没有选择 水灵是被屋

　　水灵是被屋子里的一阵说话的声音给吵醒的，倒也不是说屋里人说话的声音有多么的大，能听得出说话的人是尽量的小声了，只是她也睡够了，听到了说话的声音，于是睁开了眼睛，来面对自己该面对的。
　　看到水灵睁开了眼睛，屋里的人停止了说话。
　　水灵看着这些关心自己的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最远处靠着墙坐着的是威克的父母和祖父母，脸色看不出来是好，还是不好，总之，看她的眼神有一点不那么自然，让水灵感到有那么一点怪怪的。水灵知道他们一定是昨晚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自己的床尾处一左一右是自己的父亲和祖父，他们两个人的眼中是浓浓的关心，还夹杂着一丝的懊恼，也许他们的心里正在后悔着这次的旅行吧？
　　在他们的旁边，离水灵更近一点的两边是艾瑞克和布瑞恩，水灵不太敢看布瑞恩，他总是觉得自己的一小点心事都瞒不过他，眼光在他的身上匆匆的扫过，更是没敢看他的眼睛。倒是艾瑞克那个大大咧咧的人，此时不像平时那样的爱说话，只是在那看着自己。
　　离自己最近的是丹娜妈妈和南茜祖母，她们两个人一边一个，要不是怕惊到了她，只怕早已经一人一只手的牵着她了，这不，一看到她醒了过来，马上一人一个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的握住了她的手。
　　只是这些人中怎么少了一个？威克上哪里去了？
　　这时，水灵的余光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左边，床头的旁边有个人影，稍稍的转了一下头，水灵看见了像个小媳妇一样的威克，正可怜惜惜的站在自己的床头旁边，靠着墙站着。他低着头，脸色看上去很不好，能看出来，他准是一夜没睡，眼圈黑黑的，下巴上冒出了青青的胡茬。
　　水灵现在的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对威克，说她不怨他吗？她能不怨吗？如果不是他当初给自己下了药，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说她怨吗？好像又不是那样的切齿，她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但是她知道今天自己必须对大家说清楚，给那些关心她的人一个放心的交待。
　　“水灵，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祖母关切的声音响了起来。
　　“妈妈？”丹娜妈妈有点不解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婆。
　　水灵开始并没有觉得什么，听丹娜妈妈开了口，才反应过来了，原来祖母说的是中文，她是没觉得什么，可是屋里的人却有大半的人是听不懂的。
　　虽然祖母在这里也生活了三十多年了，英语也是会的，可是有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的说出自己的母语来。她自己又何偿不是这样呢。
　　“我没事的，真的。”水灵向大家说着，手轻轻的握了握了自己母亲的手，“刚刚祖母是问我感觉怎么样了。”向丹娜妈妈说完，她对着屋里的人微微的笑了笑，“大家放心吧，我真的没什么事了，就是有些吓到了，还有有点累而已，大家别为我担心，我现在好得不得了。能回到大家的身边，我现在感到很幸福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丹娜忙不叠的说着。
　　“我可怜的孩子。”祖母抚着水灵的头，心疼的说着。
　　屋里的其它人都很安静，只是她们三个人在说着话。
　　水灵有些好奇，布瑞恩怎么没有开口问她，她在这二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眼睛不期然的望向了他，却发现，他不是不想问，从他的眼神中，她看了出来，他是在等着自己说出来。
　　可能现在这里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吧。
　　“我，……”水灵还是有些为难的，这件事情是真的不好说，不管怎么说，自己在威克的家里不见是一个事实，想要怎么说，才能不把他说出来，这确实是一个不太好处理的问题。可是现在却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容她再多想了。
　　“我知道大家很担心我，虽然你们没有问我，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我知道你们是怕提起这个让我难受。可是看你们为我担心，我也很不安。所以我现在要说的就是，我很好，我现在真的很好。而且我也没遇到过什么可怕的事情。”水灵稍稍的喘了口气，大家依然没有一个人出声，都在静静的听着。
　　“那天，我感觉有点不太舒服，威克就带我去了客房。我躺下后觉得有点困，就想小睡一下，然后听到了一个人开门进来的声音，一开始我以为是威克。可是后来我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的时候，不知道那个人拿什么东西捂住了我的嘴，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被人蒙住了眼睛，绑在了一张床上，我没有看到是什么人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就一个人在那里呆着，过了不知道多久，是威克把我救了回来，然后你们就看到我了。昨晚看过了安迪留下的信，现在想一想，那个弄昏我的人应该就是安迪吧？毕竟别人想自由来去这里而不被人发现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所以，事情就是这样子了。”好不容易把这个故事编完了，虽然说并不全是假的，也有真的在里面，可是想要说的合情合理也真的不太容易，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相信。
　　水灵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虚弱一些，就连讲话也是慢声慢语的说，时不时的还停顿一下，这样大家就会更在意她的身体而不会对这件事情再去追究什么了。虽然有点对不起家，会让他们担心，但是现在她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
　　“好了，好了，你没事就好了。”丹娜妈妈赶紧说道。
　　“是呀，是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要再想那些了。”祖母在丹娜之后也开了口。
　　看来这两个人是深信不疑了，只是别人呢？
　　威克的家人当然是听到她没事就安心了，他们是巴不得她平平安安的，那样他们才会觉得安迪的罪状会轻一些，也希望戴维斯家的人会不再追究才好。
　　而自己家的人呢，他们会这么轻意的就相信吗？还有布瑞恩，水灵不知道他会不会被自己的说辞给糊弄过去。
　　水灵看着大家，家人听到她说没事后，都露出了安心的神情，只有布瑞恩好像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他并没有说什么，艾瑞克也出奇的安静，并不像以往一样的多话。
　　威克还是那样安静的站着，他对水灵对自己的维护有点感到意外，却同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知道水灵不说出来是想让这件事情快点的过去，不想再有什么意外发生了。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有些欣喜，但是更多的是忧伤。
　　他向水灵望了过去，却意外的对上了水灵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后，却又像是心有灵犀一样的都匆匆的转过了头，又都苦笑了一下。
　　“南茜醒了就好，我去叫人准备一下，大家吃点东西吧。”亨利走过来说。
　　“不了，”本回过头看着亨利，“昨天南茜很累，所以让她在这里打扰了一个晚上，今天我们是来接她回去的。”
　　“不用这么急的，在旅馆总不比在家方便的，一会我让人去把你们的行李拿过来，在这多住个几天。”亨利极力的挽留。
　　“非常的感谢您的招待，但是，我们真的得走了，而且我们不是回旅馆，而是回丹娜的父亲家。估计他也已经回来了，我们也不好在这里逗留太久。”本很委婉的回绝了亨利。
　　“这样呀，那好吧。”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亨利也不好太强留，可是他还有一些话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放心吧，”看出了他的犹豫，本先说出了口，“南茜已经找到了，过去的事情就算了，还好她并没有受到伤害，所以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吧。”说到这里本重重的呼了口气，又接着说道：“至于安迪，我不想多说什么，我们不再追究了，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们原谅了他，他应该为他的所作所为负上一些责任的，希望他以后能悔改是最好。”
　　“本……我……我……哎”亨利重重的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出来。
　　威克的父母在一旁，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看得出来，他们是安下了心，虽然说自己的儿子犯错在先，但是还是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才好。
　　只是威克在一旁有点呆不住了，他急急的走到本的旁边。
　　“先生，你们不能这么急着走，南茜的身体……”威克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威克，我没事。”水灵急急的喊着。
　　威克回过头看向水灵，他知道水灵怕家里人发觉，可是……
　　“我是说，我是说，我们两个人的订婚不是还没谈好呢吗？你们怎么能就走了呢？”威克及时的转过了弯。
　　威克现在成了屋里的焦点，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这个话题从开头到现在都没有人提起，很明显的，大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做太多的打算，可是尽管大家都不想说，可是威克却不是。
　　“威克，我不认为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有必要来谈这件事情。“本做为一家之长开了口。
　　“威克。“亨利很严肃的想要制止威克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很明显的，祖父的制止并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威克还是不知死活的继续说。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出声的艾瑞克忍不住了，“你有保护好我妹吗？她是在你家不见的，还有你那个哥哥，谁能保证他什么时候又会再来这么一手，你说呀。”
　　如果不是布瑞恩伸手拦住了他，难保此时威克不会被艾瑞克一拳给打倒在地上。
　　威克看着艾瑞克，一时怔在了那里。
　　“艾瑞克，你给我住嘴。”本呵斥了艾瑞克。
　　艾瑞克还有什么想要说的样子，可是听到了祖父的声音，虽然有些不甘，却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了。
　　“南茜，你说，你说呀。”威克近乎乞求的声音传了过来。
　　看着和自己有一些距离的威克，水灵却很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的泪，这个人，水灵真的很无力。他此时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般，让人心生不忍。
　　自己该怎么办？如果说嫁她，自己是不想的，可是如果说不嫁他，不知道他听了后，会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那样反而会更糟。
　　她终于想明白了，原来她根本就没有选择。
　　屋里人因为威克的话，又都看向了水灵，她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了。好你个威克呀，这分明不是要她选择，而是逼她做决定。
　　水灵看着威克，似乎是想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可是真的没有，什么都没有。
　　水灵有点绝望了，如果说一个你爱的，一个爱你的，你会选谁呢？可能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那个爱自己的吧，然后便活在自己的不甘中。
　　算了，选就选吧，总不至于是跳进了火坑。
　　其实从威克那双纯净的眼中，水灵只看到了三样东西，有请求，有忧伤，更多的还有是爱意。
　　既然自己不会幸福了，那有一个人会幸福也是好的吧？
　　“祖父，我答应了威克的求婚了，所以……”水灵的话还没有说完。
　　“所以？你是想对我说，所以我应该同意，是吗？”
　　屋里的人都在等着水灵开口，布瑞恩的眼睛是一刻也不放过她，她旁边的丹娜妈妈和祖母更是有些紧张的在等着她。
　　“没错，我昨天是答应了威克。”水灵的一句话让屋里的人除了威克外都愣在了那里。
　　“你怎么回事，来的时候你不是不愿意的吗？怎么才二天的时间，你就同意了？”艾瑞克说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你快说呀，”见水灵不说话，艾瑞克忍不住的又问了起来，“还是……”他回过头看向威克，“是不是他说了什么，是不是他威胁了你什么？”
　　艾瑞克的话好巧不巧的却正好说中了要害，威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是呀，自己是威胁了她，可是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自己能拥有她的机会，他是不会错过的。错误犯了一次就足以让他的心千疮百孔了，他不允许自己再有一次了。
　　“你说，你说。”见水灵还是不说话，艾瑞克直接把矛头对向了威克。
　　“艾瑞克，注意你的教养。”从进屋来就没说话的布瑞恩终于开了口。
　　别看艾瑞克这个小子平时挺凶的，可是他是真的很有教养，不管在什么时候，如果是长辈又或者是布瑞恩的话，他再不愿意都还是会听的。
　　“这个事情，南茜说的是不算的。”布瑞恩的一句话，一下子说在了点子上。
　　是呀，这个时代哪里是女人说话的时代。水灵因为长辈的不允许，所以她不能和南思清在一起，同样的，只要是长辈不同意，她和威克之间同样的是没戏。
　　水灵看出了布瑞恩和平时不一样了，他是不会在长辈的面前这样说话的人，看来他是生气了，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来控制这个事情呢？
　　“这个事情我不想再谈了。”本的一句话，好像是为这件事情做了个总结。
　　“父亲，我们出去说吧。让妈妈和丹娜给水灵穿戴一下。”本森从头到尾的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语气很是沉重。
　　“好吧。”本附和着。
　　威克的家人什么都没再说，他们也没有立场再来说什么了，只有威克一个人还在那孤军奋战。
　　“等等。”大家正往外走的脚步被水灵喊了回来。
　　“祖父，是我想嫁给威克的。”看到大家都停下了，回身看着她，水灵又继续的说了起来，“威克他没有威胁我，这都是我自己的意思。也许以前我有太多的想法，可是在发生了这件事情以后，什么都不重要了。”
　　也许此时只有威克一个人真正听懂了她的意思吧。
　　“我被绑架的时候，我感到自己很无助，就在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事情的时候，我看到了威克，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感动。”说到这里，水灵轻轻的咳了一下，这是真的，她当时的心情的确是这样的，但是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的，那种感动便如烟消云散了。
　　说到这她不得不停下来，因为，下面的话，就不是真的了，可是她要他们相信那是真的。
　　“那时，我就只有一种感觉，我觉得只有威克能给我一种安全感，所以我的心在那时告诉了我，这个人是值得我去关心，去爱的。所以，祖父，我想请你同意我的请求，虽然我现在还小，可是我想和威克先订婚。我不想错过他。”几乎是一口气的说完了这些，水灵都有些佩服起自己了，看来以前的爱情小说没有白看呀，虽然说不是说得很好，可是也够酸的了。只是这样的理由能成立吗？
　　水灵的话说完，还是没有一个人开口，一旁的威克很明显的有些着急了。
　　他的心里很乱，其实他知道，今天这种情况，就算是南茜不答应他，他也不会把事情给说出去的，但是他却又自私的想让南茜知道他确实会这么做。现在他真的很恨他自己，只是他知道这种恨还远远不及他对南茜的爱，所以他只能这么做。
　　“你是想告诉我，你爱上威克了，对吗？”本看着水灵的眼睛，问道。
　　“现在也许还没有，可是我会努力的去爱他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回头了，水灵硬着头皮说。
　　“如果我不同意呢？”本说。
　　“你会同意的，你不是也觉得威克很好吗？”
　　此时屋里的人都不说话，只是他们两个人在说着。
　　“你为什么知道我会同意？”
　　“因为是你说的，你是爱我的，所以你不是想我幸福吗？你也知道威克会对我很好，嫁给他，我会幸福，不是吗？”
　　“那是以前，可是现在我不认为你嫁给他是一个好选择。”
　　“可是如果我非他不嫁呢？”
　　“非他不嫁？你是在逼我吗？”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为自己做一个决定而已。”
　　“那么我告诉你，你能为自己做的唯一一个决定就是马上和我们回去。”说完这句话，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
　　家长就是家长呀，在他说话的时候，家里人没有一个敢开口说话的，水灵只感觉到手被丹娜妈妈和祖母握得生疼，可是她却不能出声。她知道妈妈和祖母也是不同意她的决定的，可是她们又怎么知道她的为难，还有她最后的决定呢？
　　布瑞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跟在祖父伯身后走了。艾瑞克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最后只是哎了一声也走了。
　　让水灵意外的是，本森爸爸没有和他们一起走出去，他看着水灵，用中文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