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你身边》灵晔

21、第 21 章 回到家，林

　　回到家，林爸爸和顾妈妈坐在沙发上，林佳佳拉着顾然站在对面。
　　“说，怎么回事？”林爸爸一脸威严，气的发抖。
　　林佳佳话都不敢说，顾然看了一眼林佳佳，开口说，“佳佳是不小心着了道！”
　　顾然这一开口林爸爸更加的生气，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扔了过去，正好砸在了顾然的头上。
　　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头上有东西流了下来。
　　顾然没有动，任由血往下流，林佳佳吓得捂住了嘴巴。
　　林爸爸一时也没有说话，保姆听到声音过来就看到满脸是血的顾然站在那里，赶紧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给顾然。
　　顾然接过笑着道谢，捂住额头。
　　“林佳佳，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在家戒毒，戒不掉就去戒毒中心！”林爸爸恶狠狠的对林佳佳吼道。
　　林佳佳流着泪，一句话都不敢说。
　　“还有你，离开这个家，就是因为你，这个家才没消停过，现在还带坏了佳佳，赶紧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顾然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妈妈，顾妈妈一直冷着脸，没有说话，其实她早就想赶走他了吧。
　　顾然转身，准备上楼，走了两步，就感觉身后有人扯了她一下，他回头就看到林佳佳一直扯着他的衣角。
　　“佳佳，放心吧，没事，有事情告诉我！”顾然笑着安慰林佳佳。
　　林佳佳松开手，站在原地。现在顾然是她唯一相信的人。
　　顾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楼，看了一眼林佳佳，然后向林爸爸和顾妈妈鞠了一个恭，离开。
　　伤口在冷风中传来刺骨的疼痛，顾然拖着行李，不知道该去哪里，张哥那吗，龙哥应该在那里了。李非那，他会担心吧！
　　电话铃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响了起来。顾然拿着电话，不知道该怎么办，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接起。
　　“顾然，你在哪了？”电话那端传来李非焦急的声音。
　　“我在家了！”顾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一点。
　　“哦，怎么样了？”
　　“没事，放心吧！”
　　“是吗？”
　　“嗯。”顾然肯定的回答，然后愣住了，因为他明显听见那一句是在他的身后传过来的。他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
　　李非挂断电话，看着面前蹲在地上的顾然，他从警局一直跟着来到这，因为太冷了，他就在附近跑步，跑回来就看到顾然拖着行李蹲在路边，于是就打了电话，不出所料的，顾然并没有和他说实话。
　　“顾然。”李非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明显感觉顾然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就看到顾然的身体倒在了一边。
　　李非吓坏了，扶起顾然，就看到顾然满脸的血。
　　“顾然，顾然，坚持住！”李非一边叫着，一边背起顾然，向医院跑去。
　　顾然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头很痛，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记忆中自己应该是看到了李非吧。
　　李非推开病房的门进来，“醒了啊？”
　　顾然坐起来，看着李非。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有点轻微脑震荡。”李非将水放在桌子上。
　　“回家住还是在这啊？”李非站在他旁边问。
　　顾然没有回答依旧看着李非。
　　“昨天晚上我看到你晕倒送你来的医院，你睡了一夜！”李非解释着。
　　“谢谢！”
　　“怎么谢？”李非突然挑着眉问，“顾然，我很生气！”
　　“对不起！”
　　李非叹口气，坐了下来，“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呢，你觉得我们的关系不够好吗？还是你觉得我不配啊？”
　　顾然有些紧张，看着李非，“没有，我只是不想你担心！”
　　“担心？你不想我担心，那你想让谁担心？”李非反问。
　　顾然很好奇这人的脑回路怎么回事，居然会这么想。
　　“想谢我，以身相许吗？”李非叹口气，“要不然你能拿什么谢我啊？”
　　顾然低下头，李非说的很对，自己一无所有，现在离开那个家，以后的一切都得靠自己了，学费，生活费，这一切的开销也得自己想办法了。
　　“起来，换衣服，回家吧，我都饿了！”李非站起来，收拾顾然的东西。
　　顾然什么话都没说，跟着李非回了李非的家。
　　吃了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顾然知道李非会问自己事情，索性先开口。
　　“伤是那个人砸的，可能是太生气了吧，林佳佳被关在了家里，不知道她毒瘾发作的时候会是什么样！”想到林佳佳顾然就又担忧了起来。
　　“你还有心情担心别人！”李非无奈，“你这伤怎么处理，要不要告他啊？”
　　顾然看着李非，放松了下来，靠在沙发上，“告什么啊，算了，反正现在我也回不去了！就当报答他这些年的养育之恩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想呢，不行就找一份工作吧，养活自己总没有问题的！”顾然叹口气，事情总是会解决的吧，再怎么样都会过去的。
　　“那学呢？上不上？”李非看着他。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想怎么也得高中毕业了吧，否则以后找工作也难啊！”
　　“不行，你缺钱我给你。”李非很认真的看着顾然。
　　顾然笑了笑，他知道李非并不是可怜他，“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吧，而且你还也只是学生呢！”
　　李非站起来，走回卧室，过了一会又出来，坐回沙发上。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茶几上。
　　顾然不解看着他。
　　“这张卡里应该有一百万，是我舅舅这些年给我的，学费的事情你放心，即使你想出国留学，也够了！”李非看着顾然，眼神异常坚定。
　　顾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己何德何能啊，“李非，你用不着对我这样。”
　　李非看着顾然，“李非，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愿意为你做这些。”
　　顾然摇了摇头，从茶几上拿起李非的烟，拿出，点燃，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现在他却只能依靠烟来平复自己的心情，复杂的，愧疚的，难过的，欣喜的。
　　“李非，谢谢你，可是对我这样，真的不值得，你对我的好我该怎么还！”顾然将烟掐灭，缓缓开口，他的心却如撕裂一般疼。
　　李非很心疼，他只觉得这样的顾然被伤感笼罩着，看不见出口。
　　李非靠过去，抱住顾然，轻轻的在他耳边说，“我不需要你还，我心甘情愿，如果你觉得有负担，那么你就一直在我身边可好，永远都不要离开”。
　　顾然的泪划过嘴角，是咸的，他知道他的心，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顾然从未如此刻这般难过。
　　李非放开顾然，看着他的泪，心疼的擦拭着，“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这样了啊！”
　　顾然点了点头，笑着看着李非。
　　李非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张银行卡，一边把玩着，一边说，“你的学费我借给你，生活费你自己挣啊！”
　　顾然很感谢李非，因为这个人从来不可怜你，即使对你好，他依旧会用自己可以接受的方式。
　　顾然坐李非的旁边，心里异常的安稳，却又难过的想哭，“李非，谢谢你！”
　　李非笑了一下，没说什么，揽着他的肩膀。
　　顾然的心咯噔一下。
　　李非放开他，站了起来，“别谢我，我也不是白借给你，你给我做饭当利息吧！”
　　顾然心里很是复杂，看着李非，“非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值得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给你。”
　　“那就不还了呗，你就做一辈子饭抵债吧！”李非笑着说，“顾然，其实你不用这么妄自菲薄的，你真的很好，不用因为别人而贬低自己。”在他看来这些都不是问题。
　　顾然低下头，这些都是，但是有一点不是，他从小就因为自己的父亲而备受煎熬，受尽了小朋友们的欺负。
　　在这个寒冷的夜晚，顾然没有了家，没有了家人，可是却有这么一个好朋友收留着自己。
　　上帝为你关上了门，同时也打开了一扇窗，就看你肯不肯回头去看。
　　顾然很庆幸，自己转身看到了李非。
　　第二天
　　凌凯一早就打电话给顾然。
　　顾然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拿电话，另一手却迅速的伸了出来，抢先一步拿过电话，看了一下是凌凯，挂断。然后搂过身边的人。
　　“接着睡，今天不去上学！”李非抱怨的语气。
　　顾然无奈，接着睡。可是他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走。麻麻的，痒痒的。抓住那只恶作剧的手，“李非，你要是在乱来，我就给你踢下去！”
　　李非一脸无赖的笑容，“我家兔子可享受我摸他了，你怎么那么多事呢！”
　　顾然无奈，推开他，“你们什么癖好啊！”
　　李非转向另一边，嘟囔着讨厌。
　　电话又响了起来，李非拿过，接起，一脸怨气，“你这么早打电话干嘛啊，不知道别人还在睡觉吗，有没有公德心啊？你要是不给我个解释，我上学就去废了你！”
　　凌凯一阵茫然，拿着电话，看了看拨通的名字，确定自己没有打错。
　　“你是李非？”
　　“是我，怎么滴！”李非生气，旁边的顾然却笑的很开心。
　　昨天晚上两个人聊了很晚，直到凌晨才去睡下。
　　“你和顾然在一起？”
　　“嗯，他在我家！有事快说，别打扰小爷睡觉！”
　　“你们睡一起？”
　　“怎么，你有意见吗？”
　　凌凯沉默了，这消息也太劲爆了吧。“所以，你们…”
　　还没等他说完，电话那端就传过来一阵忙音，李非挂断了电话。
　　顾然笑着看着他，他了解李非，李非这人就不能吵他睡觉，否则准会被骂。
　　“你还笑，我要惩罚你！”李非说着栖身压在顾然的身上。
　　顾然被压的咳嗽了一下，讨饶的看着李非，“你先下去，太沉了！”
　　“顾然，你说你怎么能那么可爱呢！”李非翻个身躺在床上，有些感慨！
　　顾然真想踢他下去，然后他就付诸行动了。
　　“顾然，你怎么那么混蛋啊！”李非坐起来趴在床沿上。
　　电话在响了N回之后，顾然接起了电话。
　　“李非，你是不是想死！”凌凯咆哮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我，顾然”。顾然绵软的声音在李非的耳边荡开。
　　顾然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起床，穿好衣服，去客厅喝水，缓和一下自己的声音。
　　凌凯有些意外，开口问，“你和李非在一起？”
　　顾然也没有隐瞒，“嗯，在一起！”
　　顾然听到凌凯叹了口气，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张哥找你！”说完凌凯挂断了电话，他需要消化一下这件事。
　　顾然走回卧室，开着耍无赖的李非。“我要出去了啊！”
　　“去哪？”
　　“张哥那！”
　　李非穿好衣服，看着顾然，“他找你干嘛？”
　　顾然也是一脸茫然，但是他料想一定和龙哥有关系，否则，他不会让凌凯转达这件事。
　　顾然和李非来到张哥的诊所，诊所内到处都是打点滴的病人，咳嗽声，哭泣声到处都是。
　　张哥正忙着为一位五六岁的小孩子看病，小孩子害怕的一边哭一边往妈妈的怀里钻。
　　李非无聊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满脸笑容，耐心的哄诱着那个小孩子。
　　“真没想到，这个张大夫这么有耐心啊！”李非饶有兴趣的调笑。
　　“他是大夫，当然有耐心啊！”顾然坐在一边，手里把玩着手机，百无聊赖。
　　等了好一会，张哥才忙完，伸了个懒腰靠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忙完了？”顾然走到看诊桌前，笑着问。
　　“哎！”张哥叹口气，“我这里是三百六五天，全年无休，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啊！”
　　“谁让你选了这么个职业呢。”李非打趣。
　　“张哥，你找我有什么事？”顾然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脸严肃的看着张哥。
　　张哥收起散漫的笑容，连肢体都变得异样严肃，李非和顾然都感觉的到了这件事或许非同小可。张哥看了一眼顾然，顾然一愣，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张哥。
　　张哥叹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嘱咐了一下身边的护士几句。然后看了一眼顾然和李非转身朝楼上走去。
　　顾然和李非互看了一眼之后跟着张哥上了楼。
　　张哥将房间的门关上，给两个人拿了瓶水，坐在椅子上，“你的头怎么了？”
　　顾然接过水，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李非坐在一旁。
　　“送佳佳回家的时候被那个人打了一下！”顾然简单的说着自己的伤势。
　　“哦，林佳佳怎么样？”
　　“应该没事。”
　　沉默，谁都没有在说话，张哥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一瓶水，顾然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题。
　　大概两分钟之后，张哥抬头看着顾然笑了一下，“顾然，以后龙哥可能不会在罩着你了，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顾然点了点头，“龙哥怎么样？”
　　“没事，好的很！”
　　“他参与了吗？”顾然一脸忧色。
　　张哥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件事即使他没有参与，他也是知情者！”
　　李非本能的觉得事情也许并没有那么简单，这样的小县城里，天高皇帝远的。事情也许并不只是政府责罚那么简单。就好像有一个影子在中间，没人看到，却感到了空气的流动。
　　“龙哥现在在哪？”李非疑惑的问。
　　“警察局！”张哥满脸担忧，心里一直都在忧心，自从那天晚上到现在，龙哥一直都没有被放出来。
　　顾然没有说话，“找过班局吗？怎么说？”
　　张哥拿出烟，点了一支，“配合调查！”
　　顾然皱着眉，没说话，思考着这个配合调查的问题，以前龙哥也会因为各种事情被叫到警察局配合调查，可是从来没有被关过这么久，而且林佳佳都已经回家了，那么就一定有人施压，所以龙哥才没有被放出来，会是谁呢，顾然将每个人怀疑了一遍，最后他只能想到是那个人—他的继父，林佳佳的父亲。
　　“别担心了，他明天应该就能出来了。”张哥将烟掐灭在面前的烟灰缸内。
　　“嗯！”
　　“龙哥让我告诉你，最近出门注意点安全。”张哥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知道，阿龙虽然不说，但是他还是很喜欢你的，他可不希望你会被别人伤害了。”
　　“我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顾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低着头走路。
　　李非看着路边的雪，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时候又下了一层。
　　“顾然，我觉得这一次龙哥栽了应该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而且能做的这么滴水不漏，这个人的心思足够缜密，但是又不做大，想必只是想警告一下龙哥，或者是什么人找到他，想让他做什么事，他没有同意，在或者就是他知道了什么。”李非分析了一下龙哥的困境。
　　顾然依旧沉默着，不说话。他的心乱糟糟的。
　　“好啦，别担心了，没事的，走吧，去医院换药！”李非揽过顾然的肩膀，轻松的语气说着，希望顾然也会放松下来。
　　顾然笑了一下，叹口气。
　　陪着顾然换好药，两个人去看望李爸爸。
　　李爸爸看着顾然头上的伤很意外。
　　“他后爸打的！”李非不满的说。
　　“他这是犯法！”李爸爸很气愤，他很不理解父母打孩子，即使当初他不喜欢李非，但是也从未打骂过一下啊！
　　顾然笑了笑，“叔，没事！”
　　李爸爸心疼的拉着顾然坐在自己身边，“行了，既然他不喜欢你，你就去我家住吧，正好陪陪小非，我也没时间陪他！”
　　顾然看着李非笑了笑，两个人心照不宣。
　　李爸爸接着说，“如果他在这样对你，那么你就告诉我，可以寻求法律的保护，不能让他欺负，你还是个孩子，能有什么过错！”
　　顾然笑了笑，，没说话，可是心里却异常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