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你身边》灵晔

20、第 20 章 顾然和李非

　　顾然和李非第二天回了小城。下了火车，李非要去医院看望李爸爸。顾然也陪着李非一起去医院。
　　“爸，我回来了！”李非开门进入病房。
　　李爸爸正坐在病床上和杜梅聊天，看到李非回来很是开心。
　　“回来啦，怎么样？”
　　“挺好的，”李非将水果放倒桌子上，“爸，这是顾然，我同学！”
　　“叔叔好！”顾然礼貌的打招呼。
　　李爸爸看起来很开心，招呼着顾然坐下。
　　顾然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李非走过来走过去。
　　李非一副焦躁不安的样子，也不知道在焦躁些什么。
　　顾然和李爸爸说了几句话站起来告辞。“叔叔，我先回去了，您多注意休息啊，有时间我再来看您！”
　　“李非，你也回去休息吧，别在这了！”
　　“嗯。”李非拿起书包，和顾然一起离开医院。
　　“怎么了，焦躁不安的！”回去的路上顾然看着李非烦躁的样子忍不住问。
　　李非看着前方的车水马龙，搂过顾然。“圣诞礼物我还没收到呢！”
　　顾然偏头看着李非，“想要什么？”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啊？”
　　顾然想了一下，“温泉怎么样？还可以滑雪！”
　　“温泉！？”李非一脸魅惑的笑容在顾然的耳边说，“你这是在暗示我吗？”说完舌头轻轻的在顾然的耳边舔了一下。
　　顾然就觉得耳朵灼热的像烧着了一样，酥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血液也沸腾了！
　　李非却依旧在顾然的耳边吹了一下，顾然全身颤抖了一下，“顾然，你这个样子真诱惑！”
　　顾然红着脸，生气的推开李非，“李非，你有完没完啊？”
　　李非反笑，一脸的张扬自得，“是你自己说的泡温泉啊！”
　　“滚”，顾然怒吼，“你要是再这样，我就…”顾然一时间找不到词了，绝情的话他不想对李非说。
　　“你就怎样？”李非却偏偏对往上凑。
　　这个时候顾然的电话响了起来，缓解了顾然的尴尬。
　　“喂！”
　　电话那端的人听到顾然气冲冲的声音一愣，疑惑的问，“顾然？”
　　“是我。”顾然缓解一下情绪，放低声音。
　　“你这是和谁生气呢？”凌凯调皮的问。
　　“没谁，怎么了？”
　　“没什么，你去哪了，找你都找不到，电话也打不通。”
　　“嗯，没去哪，你找我有事？”
　　“前几天圣诞节，本来想找你玩，结果电话也打不通，李非的电话也打不通。”凌凯停顿了一下，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问。“你们俩不会在一起吧？”
　　“没，没有，瞎说什么！”顾然极力的掩饰着。
　　“哦，昨天看到林佳佳了，在龙哥那，她和龙哥在一起！”凌凯说，“我知道你们关系不好，可是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下，毕竟你也知道龙哥和张哥不一样，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顾然皱起眉头，一脸忧色，李非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没说话，朝着顾然指了指，走到前面不远的一家咖啡店。
　　顾然继续站在原地打电话，“凌凯，你知道林佳佳在那做什么吗？”
　　“不知道，但是看着两个人的关系很亲密，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在一起！”
　　顾然的脸色又阴了几分。
　　“反正这件事我告诉你了，你自己注意分寸，如果龙哥真的看上她了，那你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会好过了！”
　　“我没事，他还不能把我怎么样，而且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顾然眼中露出狠戾的光芒，如果李非看到一定会很震惊这样子的顾然。
　　“先这样吧，回头再说吧！”顾然看着李非从街对面跑回来迅速的挂断了电话。笑着看着李非往回跑。
　　“打完了？”李非将一杯热咖啡递给顾然，“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顾然接过咖啡，拿在手里暖手，“凌凯说看到林佳佳了，她和龙哥在一起。”
　　“然后呢？”李非不解，在一起就在一起呗，年轻人不是很正常吗。
　　“哎，”顾然叹口气，往前走，“感觉很不好，虽然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但是她毕竟是我妹妹。”
　　“那个龙哥很不堪吗？”李非跟着顾然往前走。
　　“嗯，反正不是好人。”顾然没有过多的评价龙哥。
　　“可是我听说他是你的后台啊！”
　　顾然苦笑一下，“的确，很多人都觉得我是和他混，所以都不怎么敢欺负我，可是我知道他不过是觉得我小，好控制，而且想让我帮他而已！”
　　“那现在，他会为了林佳佳对付你吗？”李非有些担忧。
　　“不会，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物品，并不是必需品！”李非的声音有些淡淡的哀伤和无奈。他知道顾然担心着林佳佳，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毕竟还是兄妹。
　　两个人一路走着，没有说话，李非也不吵他。
　　走到分岔路口，两个人停了下来，谁都没有先开口。
　　“我”
　　“我”
　　两个人一同开口，接着两个人一起开始笑。
　　“你先说”，李非停下笑，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顾然。
　　“我先回去了，”顾然淡淡的说。
　　“嗯，如果你开不了口那我和她说，这种事情，你只需要提点一下就可以，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会有自己的判断的！”李非拍了拍顾然的肩膀，“有事告诉我啊。”说着拥抱了一下顾然，然后放开了他，“走吧。”
　　顾然笑了笑，转身，走向另一侧。
　　李非笑着看着他慢慢的往前走，然后走向回家的路。
　　顾然回头看的时候正巧李非转过了身，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更加的强大，更加的勇敢了。
　　顾然回到家的时候林佳佳还没有回来，还没等他回自己的房间电话又响了起来。
　　“顾然，你爸妈在家吗？”是张警官。
　　“没有，他们应该还没有下飞机！”
　　“那你来一趟吧，林佳佳在警局了！”
　　“她怎么了？”顾然只觉得事情越来越麻烦了起来。
　　“你来了再说吧！”张警官说完，挂断了电话。
　　顾然给他妈妈发了一条微信，让他们下飞机联系他，然后打车去了警察局。
　　此时的警察局内到处都是人，大部分都是年轻人，形形色色。
　　顾然站在门口向里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林佳佳，倒是看到龙哥，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坐在椅子上做笔录。
　　顾然走过去和龙哥打招呼。
　　龙哥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来了啊！”
　　“嗯，”顾然淡淡的说，“怎么回事？”
　　“警察临检，查到几个嗑药的，这不是配合调查一下嘛！”龙哥一脸好市民的形象。
　　顾然却皱起眉头，他知道林佳佳嗑药，而且张警官的语气让他觉得很不好，他开始担心，拿出电话给张警官打了一个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官从一侧的审讯室中走了出来。看到顾然，叫他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坐吧！”
　　顾然坐到张警官的对面。忐忑不安。
　　“林佳佳的尿检呈阳性。”张警官看着顾然，脸色阴沉。
　　“所以，她吸毒了么？”顾然紧张的手指发抖。
　　“是，她现在在审讯室，关于毒品的来源，我们需要调查！”张警官看着顾然接着说，“根据和她一起吸毒的人说，这些毒品都是她拿过去，但是因为她没收钱，所以现在还不能构成贩毒。”
　　顾然稍微松了一口气，如果仅仅是吸毒，那还好，只要戒掉了就可以。
　　“那我什么时候能带她离开？”
　　“现在恐怕还不能，我们还需要给她做笔录。”张警官说。
　　“她的后果是什么？会被拘留吗？”顾然的情绪恢复了过来，冷静的问。
　　“不会，她这种情况只要交代了清楚会被送到戒毒中心。”张警官解释着。
　　顾然叹口气，“我可以看看她吗？”
　　张警官无奈的摇了一下头，“现在还不行，她还在接受审问！”
　　顾然站起来，去外面等，他坐在长椅上，看着那群人做笔录，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到了这里也都变的服服帖帖的了。倒是龙哥，依旧是那样宠辱不惊的样子。
　　过了大概十分钟张大夫来到警察局，看到顾然，稍微诧异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顾然看着他，“林佳佳在这了！”
　　“林佳佳？怎么回事？”张哥有些意外。
　　“警察突击巡检，发现林佳佳他们在酒吧里吸毒！”顾然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波澜。
　　张哥皱着眉，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去为龙哥办理手续。
　　顾然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他妈妈，顾然叹口气，平复一下心情，接起。
　　“妈！”
　　电话那端的女人声音有些疲惫，但是却掩不住她趾高气昂的气势。
　　“什么事？”
　　“您能和他来一下警察局吗，林佳佳在这里了！”
　　顾然就听见那端的一阵咆哮。无奈的挂断了电话，他不想解释什么，也不想多说，他觉得很累。
　　电话震动了一下，是李非的微信。
　　—和林佳佳谈了吗？怎么样？
　　顾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样的家庭让他有些无力，亲爸是杀人犯，妹妹吸毒。
　　—我在警察局了，林佳佳吸毒被抓了。
　　—等我，我这就过去。
　　顾然看着李非回的信息心里暖暖的，即使这样子的他，还是会得到关爱吧！
　　顾然有时候会想，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所有人都有父母疼爱，而自己就没有，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的。
　　“顾然，你可以去看林佳佳了！”张警官走出来拍了一下顾然的肩膀，“好好劝劝她。”
　　顾然点了点头随着张警官来到审讯室。
　　林佳佳的头发有些散乱，脸上也是疲惫不堪，暗淡无光，眼神都是恐惧。看了一眼顾然，随即又低下了头。
　　顾然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看着林佳佳，轻轻开口，“佳佳，感觉怎么样？”
　　林佳佳轻蔑的笑了一下，看着顾然，“现在你满意了吧，来看我笑话了！”
　　顾然无奈，在她的世界里，可能自己就是那个坏人吧。
　　“张警官说只要你说了在哪里买的毒品就可以回家了！”顾然轻轻的说。
　　林佳佳不可置信的看着顾然，“真的？”
　　顾然点了点头。
　　林佳佳无助的哭了，她还是一个小姑娘，虽然平时看着很强悍，可是此时她还是很害怕，她怕那些人报复，也怕自己进监狱。
　　顾然走到她旁边抱住她，林佳佳就像得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放声哭了出来。此时在她眼里，顾然就是唯一能救她的人了。也只有顾然能救她。
　　顾然轻轻拍打着林佳佳的后背，让她尽情的哭，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她心里的恐惧吧。
　　等到林佳佳渐渐平复了心情，顾然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了，眼泪鼻涕的到处都是，他却全然没有任何情绪。
　　“我这衣服成了你擦鼻涕的了！”
　　林佳佳看了一下他的衣服，破涕为笑。看了一下一旁的张警官，“警察叔叔，我可以单独和我哥说几句吗？”
　　张警官看了一下顾然，走出审讯室。
　　顾然却愣了好久，这是林佳佳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是她的哥哥吧。心里却很是开心。
　　林佳佳看着警察走了出去，拉着顾然的手，“顾然，你得帮帮我！”
　　顾然缓过神，看着林佳佳问，“怎么回事？”
　　林佳佳脸上充满了恐惧，“其实我也是不久前才染上毒品的，那天我心情不好，独自去酒吧喝酒，有一人搭讪，我记得他是龙哥身边的人，我那个时候就想认识一下龙哥，好对付你。”林佳佳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顾然，顾然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放下心接着说，“然后他就请我喝了酒，我也不知道那酒里被放了东西，后来我毒瘾发作我才知道，没办法我只能去找他，后来他就开始卖给我，他说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他不会放过我的！”林佳佳恐惧的望向顾然。
　　顾然轻轻的安抚着她，“没事，你放心和警察说，等你戒完毒，让妈妈送你去国外吧，这样他也找不到你了。不要信那些人，还有龙哥，以后离他远一点，这个人并不是你看着的那么简单！”
　　林佳佳此时很后悔，顾然是自己最讨厌的人，可是在她身陷囹圄的时候却是顾然伸出了手拉了她一把。
　　“行了，在哭，你敷多少面膜都补不回来了！”顾然笑着为她擦干眼泪。
　　“你在这陪我可以吗？我有些怕！”林佳佳恳求的看着顾然。
　　“放心，我就在门外，哪里也不去，你说完我就带你回去！”顾然安慰着她，然后叫门外的张警官进入。
　　顾然站在门边，靠在墙上，叹口气，想点支烟，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好久都不抽了。
　　“想抽烟？”
　　顾然吓了一跳，侧头，就看到李非挑着眉看着自己。
　　“这里不能抽烟！”
　　李非在他旁边和他一样的姿势靠在了墙上。
　　“林佳佳怎么样？”李非淡淡的问。
　　“没什么事，只是需要戒毒，你懂法律吗？我可以带她回家戒毒吗？”顾然看着李非问。
　　李非想了一下，点点头，“如果她没有涉及刑事，可以回家，但是戒毒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家人一般都会心疼，最后戒毒失败，所以警察一般都会建议送去戒毒中心。”
　　顾然叹口气，没有说话，林佳佳是不会去戒毒中心的，他也不会让她去，如果去了那里，她这一辈子都将抬不起头了，她不能让林佳佳成为第二个自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件事还是要听她父母的。”
　　顾然叹口气，缓缓道，“其实林佳佳不是我妈和那个人生的，只有她哥是两个人的孩子。”
　　李非很诧异，看着顾然，脑里飞速算着。顾然的妈妈是在生完顾然之后才离开的，那么林佳佳的哥哥又是什么时候生的呢？而且林佳佳不是她的孩子，那么林佳佳的爸爸难道还有小三？
　　“很意外？”顾然笑着问。
　　“嗯，想不明白！”
　　“我妈和她爸在很早之前就认识，应该说他俩是初恋，偷偷的生了孩子，后来林家觉得丢人就让林佳佳的爸爸去了国外，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吗认识了我爸，后来生下了我，而那个人也在家人的安排下结了婚，有了林佳佳，后来林佳佳的妈妈出了意外，我妈和那个人才又在了一起。”
　　李非总算是弄明白了，怪不得林佳佳那么恨顾然了。
　　李非拍了拍顾然的肩膀，“没想到你的家庭这么乱啊！”
　　顾然心里一咯噔，看着李非。李非全然没有觉得自己这句话让顾然产生了什么想法。
　　“算了，等她爸妈来了再说，你现在担心也没用啊！”
　　顾然叹口气。
　　审讯室的门打开，张警官带着林佳佳出来。李非看着平日嚣张跋扈的林佳佳，心里也生出了一丝怜悯，更何况是顾然呢。
　　“你真的要带她回家？”张警官问顾然。
　　顾然看着林佳佳，点了点头。带着林佳佳去办手续。
　　林佳佳的爸妈这个时候刚刚到警察局。
　　张警官向林佳佳的爸爸说了整件事情。
　　林爸爸听完后看着林佳佳，一巴掌打在了林佳佳的脸上，顿时林佳佳的脸就肿了起来。
　　李非和顾然都吓了一跳，顾然本能的把林佳佳护在了身后，而李非是本能的站在了顾然的面前，顾妈妈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
　　张警官也吓了一跳，但是毕竟是警察，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拉着林爸爸，“孩子要好好教育，你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我在通知你！”
　　“谢谢警察先生，麻烦您了！”顾妈妈和张警官说了几句然后拉着林爸爸向外走。
　　林佳佳害怕极了，躲在顾然的身后，一直拉着顾然的衣角，跟着顾然向前走。
　　“李非，你先回去，晚一会给你打电话。”顾然说完跟着林爸爸和顾妈妈上了车。